“你是有喜欢的人吗?”

    觉舟本想说没有的,想起自己的人设扮演任务,就回答:“有啊。”

    青年忽然站起来,弯腰按住觉舟的下巴。

    觉舟拧眉:“谈亦,你发什么毛病。”

    “叫我什么?”

    越辞抵住觉舟的腰,低声说,“你叫我什么?”

    觉舟轻轻唔了一声,“谈亦。”

    “很喜欢吗?”他问。

    很喜欢谈亦吗?

    觉舟没听懂:“什么?”

    越辞用指腹蹭了蹭觉舟的唇角:“你也在和季拾交往吗?”

    觉舟本能地侧头,避开越辞这个亲近的动作,“你在发什么疯啊。”

    越辞将他的话当作默认,轻轻按了一下觉舟的唇珠:“你同时和多少人交往?”

    觉舟刚想骂脏话,唇珠就被对方,轻轻咬住了。

    没有任何经验的青年连接吻这件事都青涩得紧,把觉舟弄得呼吸不畅,还是不肯放开。

    门板响了响,谈亦去而复返,停顿在门口。

    病床的帘子没拉,他一眼就看到越辞压在觉舟身上,又亲又吸的情景。

    越辞还没放开觉舟的唇,像某种肉食性猛兽叼着来之不易的食物,一边含吮着,一边利用冰系异能化出寒冰,强行扶直觉舟的背。

    觉舟只剩几丝理智控制身体了,腰颤着,含糊不清地说:“好冰。”

    不知顾及着什么,越辞始终没有碰觉舟脖子以下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觉舟被弄得眼角红红的样子,“冷吗?”

    觉舟抓住越辞的手,企图汲取一点热量。

    有什么更冰的东西,抵上他的腿根。

    ……这回觉舟彻底止不住生理本能性的发颤了,睫毛一闭,挤出来几滴眼泪,想往外逃。

    他脚踝很细,轻轻松松就被越辞握住,从病床的另一端拖回来。

    觉舟娇生贵养,这里的皮肤都要比越辞长年握枪的手细嫩,嫌越辞的手磨人,颤抖着肩膀捂住脸:“你不要弄我了,好丢人,外面有人。”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谈亦又想干什么坏事。

    第73章 末世文里的小醋精(25)

    ……觉舟被亲得脑子都糊涂了。

    腿也不自觉地合拢, 夹紧越辞的腿。

    他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皱着眉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又因为下巴被越辞的虎口卡住,强行接受着越发猛烈的亲吻。

    舌尖被嘬得水声啧啧, 舌根都被吸麻了。

    无论是站在门口的人, 还是施暴者,心里同时在想——

    比起被一个男人按在病床上亲吻, 觉舟更在意的是, 被另外的人撞见。

    越辞是在觉舟去小姑娘家上课时发现觉舟有脸盲症的。持着本能对觉舟的关注,以及一天内数次更换衣服出现在觉舟面前,以及今天觉舟喊他谈亦, 种种迹象都表明,觉舟分不清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所以, 要是有旁人冒充谈亦, 也能像他这样可以将觉舟按在床上随意亲吻吗?

    这个行为后来慢慢变了味。

    起初是越辞主动的,带有掠夺性质的,后来就是纯粹的讨好觉舟, 无限制地压抑自己的感受。

    抑制不住的甜腻声音, 尾音像带着钩子,末端茸茸的。

    上面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 高大的青年好像偏爱薄荷味的牙膏, 唇齿间充盈满温柔的草木香。下面却冰得像落入寒窟, 冻得觉舟那里都在打哆嗦, 呜咽着被玩弄舌尖。

    觉舟倒不是难受。

    舒服还是很舒服的,除了强行做这种事情外,对方格外注意觉舟的感受,吮吸的动作都戳到觉舟的点上。使得觉舟手脚都发软, 根本没力气反抗。

    但是生理上的失态,正常男性都会有的,希望更深入一步的亟需,以及旁边还有人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围观,这些都让觉舟羞耻到整个人都恨不得缩起来。

    “对不起。”越辞松开觉舟一秒。

    就当觉舟以为他要结束后,只来得及喘口气,下巴再次被桎梏住,强行继续亲吻。

    “小声点,”谈亦敲了敲门板,“声音再大点,半个基地的男人都要过来了。”

    语气温和,还含着笑。

    觉舟湿着眼望过去,却发现门口的人衣着跟压在自己身上的谈亦一模一样。

    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因为门口的人这句话,压在觉舟身上的人力气松了点。觉舟忙抓住谈亦先前放在床边的外套,勉强获取一点安全感,往床角躲,又被对方抓回来继续亲。

    都亲十几分钟了。

    觉舟都要被亲肿了。

    难道谈亦还不腻吗?

    也许是因为觉舟老是往旁边躲,越辞最终无奈地将他抱起来,按在自己的腿上继续亲。

    唇齿触碰间发出的声音很清晰。

    门口的人无奈叹了口气,再度将门合拢。

    觉舟腰软,抱在怀里温热舒服,虽然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了,但对于越辞来说还是很轻的,时不时能将觉舟托起来继续亲。

    好舒服。

    觉舟昏昏沉沉地想,根本分不出心神来思考门口的人和在吃自己口水的人分别是谁。

    最终可能是看觉舟真的要承受不住了,发生的反应明显到一低头就能看出来。越辞便松开他,将多余的津液舔干净。

    觉舟的目光有些涣散,任由对方舔舐干净自己红肿的唇,分开时发出“啵”的清脆水声。

    他被越辞放到床上,夹紧了怀里属于谈亦的衣服。

    是真的被亲到熟透了,像颤巍巍的果子,一碰就会流出甜甜的汁液。

    “对不起。”越辞又说。

    觉舟握拳,用力砸在越辞肩膀上。

    越辞没躲,任凭觉舟打。

    他肩膀属实硬,觉舟没把越辞打出好歹来,自己的手掌倒是被弄疼了。

    越辞紧张地捏了捏觉舟的手指:“疼不疼?”

    觉舟:“你**”

    越辞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太阳穴,轻轻敲了一下觉舟的后颈,按到某个穴位。

    觉舟脏话还没骂完,就软绵绵地瘫下去。

    待确定觉舟真的昏睡过去了,谈亦问:“聊聊?”

    越辞点了点头。

    “你都想起来了?”谈亦坐到办公桌后,唇角还含着笑。

    越辞低着眉整理被觉舟抓乱的领口,没有搭理他。

    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直到再度将觉舟抱进怀里,才找回与旁人沟通的欲望,抬眼望向谈亦:“只想起一点,你跟顾觉舟交往多久了?”

    病床与办公桌之间仅隔了几米距离。

    谈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忽然失笑出声,恍然大悟。

    怪不得越辞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以他隐忍到极致的性格,怎么会按着觉舟,在谈亦面前,亲吻十几分钟。

    他竟然误会,在他不在的时候,谈亦与觉舟在一起了。

    脑域异能者还有一个强处就是撒谎也能做到无懈可击,谈亦转了转手中的笔,笑着说:“从你走之后。不过他应该不会向你承认的,建议你不要去问他。”

    越辞当然不会去问觉舟这种事。

    先不说他无权干涉觉舟的感情关系。

    其次,他不想从觉舟口中得知,觉舟与别人在一起了。

    “知道了。”越辞沉默着回答。

    “当着我的面亲我的男朋友,你不愧疚吗?”谈亦问。

    明明趁越辞不在,借着越辞的身份去找觉舟的人是他。他理所当然地借助两人之间的信息量不对等,堂而皇之向越辞撒谎。

    越辞低下头:“对不起。”

    他想起自己那个曾经当过第三者的继父,胃里泛起反胃的恶心感。然而兜兜转转,他成为了像他继父那样的人。

    谈亦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过是出去了一次,回来后就学会了当第三者?我要是这样亲你的男朋友,你不会生气?”

    “还好顾觉舟脸盲,”谈亦语气从容,“他将你当作好兄弟,你却冒充我的身份去强迫他,如果他知道了会有多伤心?”

    “你知道他脸盲?”越辞抬头。

    谈亦很自然地“嗯”了一声,“这次的事情就当成没发生吧,下次,我希望你离顾觉舟远一点。”

    ——————

    觉舟生气了好久。

    谈亦亲他的目的一定是为了让越辞吃醋。

    小情侣之间吵架怎么老是拿他这个炮灰当工具人啊,还爱亲来亲去的,前两个世界都没这种情况,弄得觉舟和系统都好无奈。

    但是第二天早上,中心区域派发给他的新任务,又是去给谈亦当助理。

    觉舟:“我不想去。”

    工作人员:“可是没有其他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