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时候行动?”

    ……

    解庭南又不傻,苏澄这个节骨眼上把这段录音给自己肯定有她自己的用意,那苏落嘴里的“那个名字”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名儿,那个“行动”也绝对与自己息息相关。

    可原剧情里,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如果偏要说距离最近的大事的话——

    还有两个月,白景辰会出车祸。虽然不至死,但撞成了植物人,白父白母也在国外遭遇恐怖袭击,一时生死未卜。适时候,白氏集团企业股市暴跌,白景南一个人却要承担起千万重责,这一系列事件毫不意外地成了压垮他的稻草之一。

    而如今由于自己的加入,世界由于这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引发了诸多变化,女主的“计划”提前无可厚非。

    安稳了几个月,都快忘记前山仍有虎视眈眈的饿狼了。

    如今的他,也不确定剧情到底快进到了那一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最大的变数是白景辰。

    要是白景辰被撞成了植物人,那么这一切都会重蹈覆辙。

    ——这么说来,抛却那些情情爱爱的因素不讲,那“心灵羁绊”的预知功能简直是他这种人的福音,他完全可以把这个丢给白景辰,然后在意外发生之前及时把人拉回来啊?

    手指轻触确认购买,指尖上随即飘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爱心。

    刚想把它也一起放进空间背包,解庭南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一等。

    女主根本不可能自己完成这一系列“壮举”。原剧情里协助女主的是已经上了贼船的陆祁之,可现在的陆祁之和女主应该没有任何关联……

    那段录音里,和女主对话的那个人,是谁?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厕所的门就被推开了,脚步声和说话声窸窸窣窣地传来。

    解庭南眼神微暗。

    下一秒收起了全部面板,摁下冲水按钮后走了出去。

    ……

    考完两场周测后就可以回家。

    下课铃声响后,解庭南慢吞吞地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作业都做完了,只是单纯不想这么早回去。

    回去就要面对白景辰,天知道这人又有什么新花招来试探自己。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两条消息弹了出来。他没理,自顾自地把政治提纲放进书包里。

    ——毕竟高一没有分科,九科都要考都要学。而他上辈子两年没学过文科,历史还好,政治地理像没学过一样,再不学就真废了。

    温寻慕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他,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眼神却死命儿往他前桌的江居绵身上瞄。

    解庭南瞥了他一眼,摇摇头拒绝。

    “抱歉,你自己去吧,哥在家等我。”虽然不想见,可终究是要面对的。

    温寻慕也没多纠缠他,转头盛情邀请对面的江居绵去了。

    解庭南看在眼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讲真,就很无语。

    解庭南提着书包站起来,抄起手机查看信息。

    两条信息分别是白景辰和纪检部部长发来的。白景辰言简意赅,告诉他说自己车在校门口了。部长的消息挺长,通知他明晚要提早些回学校,纪检部开完会后他要正式上岗,当晚就要查考勤,还要突击检查仪容仪表,还特意嘱咐不能和其他人说,避免打草惊蛇。

    提早回校当然是好事。解庭南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好,和教室里的几个熟人道了个别,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白景辰早等在校门外,抱胸靠着他那辆炫酷的跑车,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庭南一眼看到他,小跑着过去,轻巧地喊了声“哥。”

    “走吧,”白景辰回过神来,没多说什么,只是顺手揉了一把弟弟的脑袋,声音意外地柔和。

    “回家。”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

    第19章 校园本之谈恋爱不如学习(19)

    白景辰亲自开车,路上和他聊了几句天,问的大抵都是“适不适应学校生活”、“刚开始学得怎么样”、“班里同学好不好相处”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解庭南一一回答了,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瞟,暗戳戳地想什么时候把那个小爱心放白景辰身上。

    说明书上说,需要拿着“心灵羁绊”并与对方肢体接触十秒钟,那玩意儿就会自动植入对方的身体。

    ……要不等下找白景辰撒个娇?

    他还特意问了系统,这个只是单方面的“心有灵犀”,只有自己可以感应到白景辰,而对方却感知不到自己。除非他再植入一枚“心灵羁绊”到自己的身上。

    解庭南求之不得。

    “在想什么?”等红灯的间隙,驾驶座的白景辰微微偏头看他。

    解庭南自然地收回目光,“没什么,”他顿了顿,“在想月考的事情。”

    “哦,”白景辰也不太在意,随口嘱咐道,“第一次月考一般来说比较简单,你看着来,考多少都不要紧,别有压力。”

    解庭南从善如流:“好的哥。”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觉得我可以考……嗯,保持。”前提是政治地理不划水。

    白景辰失笑:“好,我期待一下。”

    解庭南抿唇笑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到家后,陈伯已经张罗好了午饭。五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丰盛得解庭南有些发怔。

    “今天什么节日吗?”他忍不住问。

    白景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坐下:“哦,庆祝你开学。”

    解庭南:?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白父白母还在外边儿旅游,惬意得很,饭桌上只有他和白景辰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夹菜。解庭南本想招呼陈伯一起上桌,都是白家的老人了,哪有这么多规矩。

    谁知道陈伯挥挥手,乐呵呵地应声不要紧,自己已经吃过了。

    两人吃完饭,白景辰临时收到短信,说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男人站在玄关穿鞋,头也不抬地这样说。

    ——然后一只白皙冰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度很轻。

    “哥。”

    白景辰一怔。

    “怎么了?”他停住脚步,转头垂下眼,看向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弟弟。

    白景南动作轻缓,半晌没开口,抬头时眼眸亮亮的,看他的眼神和过去如出一辙。

    “没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松了手,唇角扬起一抹笑,“哥哥路上小心。”

    “早点回来。”

    白景辰心中暗笑自己的敏感多疑,把杂念从脑海里甩出去,柔声回应道。

    “好。”

    ……

    白色的大奔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诊所门口停下。

    白景辰戴着口罩,大踏步跨进了诊所,门口的感应器在他踏入门内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音乐,模糊的女声沙沙响着。

    “您好,欢迎光临。”

    诊所狭小,边上堆满了未开包装的一次性医疗工具和药瓶,还算干净,但显然和养尊处优的白大少不搭调儿,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白景辰显然对着已经习以为常,眉头都没皱一下。

    “季叔。”

    “小辰?”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胡子拉碴的男人拉开帘布,面容倒是精神。

    帘布随即又被放了下来,乒里乓啷地半晌,男人慢吞吞地趿拉着拖鞋从后间走出,嘴里叼着烟,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档案袋。

    “你要的鉴定报告。”被称为季叔的男人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他。

    白景辰伸手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当场拆了。

    白纸黑字的亲缘鉴定报告,白景辰一目三行,很快捕捉到了后一页鲜艳的红色印章上的一行小字。

    “经过……,确认样本1号与白景辰先生有血缘关系。”

    白景辰先是感觉心上压着的石头重重落了地,蓦地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更糟糕的猜测浮上心头,他的面色有点变得不太好看。

    男人点上烟,观察着他的神情。

    “我真不太明白,”他顿了顿,靠在墙上吞云吐雾。

    “你和小南关系不一直挺好,怎么突然唱这出?”

    白景辰身形一顿,表情有些复杂。

    “……我也不明白。”沉默了半晌后,他轻声道。

    “实话告诉你吧季叔,前几天我挺害怕的,怕这鉴定结果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他的声音平淡,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可现在我突然在想,如果这份鉴定书是假的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