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庭南挑眉,笑意浓了两分。

    好家伙,虽然没见着贤妃,但这有意思的不是也来了么。

    解庭南安抚地摸了摸炸毛的狐狸,让它得以冷静冷静;自己则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故意走了一处僻静的拐角——

    那尽头是死路。

    下一秒,一双手倏然从他瞧不见的黑暗中伸出来,一把将小孩拽进了角落!

    小孩一副防不胜防的样子,愣是被拖了进去。狐狸猛地蹿出去一通乱叫,解庭南眼瞳微眯,空出来的手背在身后,已悄然摸出一把锋锐的匕首——

    然后他看清了抓他进来的那人的脸,竟然…还有点熟悉。

    解庭南僵了,动作猛然顿住。

    这他妈……

    不是那天寿宴上老给他抛媚眼的舞女吗?!

    作者有话说:

    南崽:你想做什么?!(惊恐

    -----

    感谢在2021-06-21 22:11:44~2021-06-22 23:3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03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乌20瓶;039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古穿本之冷宫中的傻皇子(34)[vip]

    这一下是真的猝不及防了。

    寿宴结束已有两日,不管怎么说,这帮舞女都应该出宫了才是,她怎么会留在这里?

    不,等等。

    那舞女身上穿的不再是当时的轻纱舞裙了,反而换了身没那么扎眼的月白色劲装,除了颜色有些出入以外,其余的打扮都和他在峄山途中遇到的那帮“刺客”如出一辙。

    只瞧眼前的女子白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妩媚又灵动的眼睛——这扮相倒是和寿宴那天又有几分相似,这也是为何小孩能一眼认出她为何许人也了。

    惊吓劲儿过去后他又觉着有些迷惘。

    难不成这是藏鹰谷的人?

    可是……又为什么要扮成舞女在他面前蹦跶呢?

    解庭南犹豫了一秒,藏在身后的匕首又悄然消失。小孩儿猛地挣开她的桎梏,连连后退几步,面上浮现出堪称惊恐的神色,哆哆嗦嗦地问——

    “你、你是谁?!”

    舞女显然愣住:“……?”

    这个反应?不应该呀?

    兄长不是说三殿下是个临危不乱的好苗子吗?

    “你不知道本姑娘是谁?”舞女满脸的震惊,脱口而出,“常奕他没告诉你吗?!”

    常奕?

    解庭南登时恍然了。

    都提到常奕了,那么这位只能是……

    常奕口中的,他那对蛊术颇有研究的妹妹?

    小孩眨眨眼:“这位姐姐,你是述禾哥哥的妹妹吗?”

    舞女把面纱一掀,面纱下的容颜清秀可人,没了浓妆的掩盖反而更加清丽了。小姑娘看着不过刚及笄,没一点儿他常见的那些女孩儿们身上的温婉守矩,反而凶巴巴的:“亏你想得起来。”

    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皇宫里头流浪,她怎么这么惨呐!

    “常清芜,”她顿了顿,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我的名字。”

    解庭南敛去面上那演出来的惊骇,差点没忍住笑。

    这姑娘,倒是个性情中人。

    只是他也搞不懂了:“那你为什么要在寿宴上扮成舞女……”还在他面前一个劲的抛媚眼?

    常清芜登时皱起眉头。

    说到寿宴她便来气,她辛辛苦苦争取来那个位置,恰巧可以离小孩儿近一些,好方便她和对方后面的联络……

    大庭广众下穿那种衣裳跳舞便也罢了,更可恶的是她那么尽心尽力地、给对方又使眼色又打手势的,可小孩不仅没瞧她一眼,就连她伸过来的手都视若无睹!

    常清芜愤怒:“你还好意思说?”

    解庭南一脸茫然:“啊?”

    小姑娘气冲冲地:“我当时那么努力给你使眼色,你为何不肯理会我?!”甚至瞧都没多瞧她一眼!

    她的舞姿就那么不堪入目吗?!她分明在藏鹰谷里也曾跟着先生学习过的,还在比试中夺了魁,藏鹰谷的师兄弟们哪个不称赞她了!

    可这家伙居然……!

    解庭南:……

    原来那叫使眼色。

    他怎么一直以为对方在给他抛媚眼呢?

    “临儿没敢看……”小孩一脸无辜地直视她,面上竟然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母妃说临儿还小,不能乱看嗷!”

    常清芜:……

    师姐!你都教了小孩子什么!!

    虽然……虽然这么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了。

    解庭南歪头想了想,感觉这个常清芜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聪明就是了,便撸着狐狸,扬起头继续和她对话:“述禾哥哥说,若是寻到了相关线索,姐姐你便会来寻我。”

    小孩的声音脆生生的。

    “那么清芜姐姐你是寻到了什么法子么?”

    “归根结底需要找到下蛊之人……不过我已经有大概的法子了,姑且可以一试,找个机会我同你仔细说说罢。”说起自己所擅长的部分,女孩显然严肃了几分,蹙起眉正色道。

    “所以这几日我便在宫内潜伏留意了一阵,打探到不少小道消息。本想那晚同你说道说道的,哪想到你身边还寸步不离跟着个四皇子,我倒是一点近身机会也没有。”

    解庭南奇道:“你为何不去清涟宫找我呀?师姐妹的话,母妃瞧见你也不会怎么样吧?”

    “我倒是想去找,”她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不高兴道,“可我绕了许久,偏就是找不着……”

    “你和四皇子走一道的时候我哪敢跟着啊,一大帮人兴师动众的,我那一身衣裳可太容易成为目标了。”

    解庭南:……

    原来是找不到。

    不过也是,清涟宫的地域位置偏得很,找不到也是正常了。

    “那你跟我来吧,只是……”

    常清芜重复:“只是?”

    小孩表情有些为难,“只是你可不能光明正大跟着我,我怕……”你这一身打扮,他还怕被皇帝撞见了以为他通敌呢!

    “那好说,本姑娘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可不会让人瞧见。”常清芜得意一笑。

    “那便先说好了。我今晚再来寻你罢,也掩人耳目些,不要太张扬了。”

    解庭南:?

    你大晚上来找我不是更奇怪吗这位姐姐?

    你们那身白衣服还能掩人耳目到哪里去呀?

    “那敢情好。”小孩眨眨眼,笑容人畜无害,“那,就这么说好咯?”

    常清芜点点头,“那便走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只管走就好,本姑娘会自己跟上去的。”

    “好哦。”小孩应了声,便抱着两只大胖宠物兴冲冲地从角落里蹦跶出来,三两步走回了正轨。

    这么一来,他倒有些好奇起来了。

    常清芜方才说,她在皇宫里潜伏了一阵,还打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说不定……

    他可以从中寻到那幅字的线索。

    他总觉得给他下蛊的,和那个把画调包的准是同一个家伙,没得跑了。

    那厢他回到了清涟宫,隐藏在暗处的常清芜也总算是知道了宫殿的方位,边感慨着这路可真偏啊,边为师姐的命运叹惋。

    那皇帝怎的能如此狠心,让师姐住在如此僻静的地方!

    她还愤愤不平着,思绪下一刻却被一道声音给轻轻打断——

    “清芜师妹,别来无恙啊。”

    ——她根本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常清芜条件反射地扭头,在瞧清楚来人面貌时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唤道,“大师兄?”

    “你怎的也在……”你怎么会出现在后宫啊?!

    白发飘飘的国师立在榕树后,白衣依旧,端的便有仙风道骨之姿。

    闻言,国师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我自是想去哪便去哪的。”

    常清芜:“哇!”好厉害!

    “倒是我要问问清芜师妹了,你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他神色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