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鹅放回了秋月湖,两只黑天鹅挣脱束缚,欢快地抖翅,转眼间消失在水面。

    纸箱给宿管阿姨当废品卖钱,出了电梯,靳原自顾自往前走。江舒亦落在后面,换鞋时接到kev的来电。

    靳原拧着卧室扶手,耳尖地听到那边喊“aysen”,动作顿住,随后又听见亲密的寒暄对话。

    警觉地折返,问江舒亦:“谁?”

    “我朋友。”

    “嗷。”靳原佯装不在意,在客厅走来走去。

    kev说有两个消息。

    过几天会回国度年假,数月未见,顺道来a大看看他。

    kev中英混血,他妈老家在江城隔壁市,车程一个半小时,每年都会抽时间在中国待阵子。

    江舒亦询问具体时间,脸上露出好友重逢的欣悦。

    靳原在侧后方盯着他看,漫不经心地喝水,不爽翻倍。

    江舒亦问还有个消息呢?

    kev欲言又止,半晌后开口,是小说的事,你那篇《dulge》出了问题。

    江舒亦回头看了看靳原,起身边往卧室走,边和kev继续聊。

    靳原:偷偷摸摸干什么?!

    跟上去用手卡住门,不让江舒亦关。江舒亦推他,“撒手。”

    kev:“aysen你在忙吗?”

    “在和室友说话,”江舒亦摁住话筒,看向靳原,“你出去。”

    靳原瞥见屏幕,kev,男人名字,“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背着我?”

    一副不说就不走的架势。

    江舒亦:“出版社的工作,你又听不懂。”

    以前接任何人的电话都当着他面,靳原观察他表情,在撒谎,“行吧。”

    耸肩,往外走了几步,在江舒亦说“kev,我们继续”时,忽地返身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抢手机举高。

    很凶,用气音问:“是不是你老相好?”

    江舒亦被闷得发鼻音都费劲,用力踹他,靳原任他踹,“继续什么?我也要听。”

    刚才聊了下版权费,kev称会稍微降低,还提了嘴他借钱的事,说书店盈余足够对冲,过段时间把多出来的给他。

    资金话题已经结束,江舒亦见靳原犟驴似的非要听,只好妥协。

    反正两个消息讲完,接下来谈的是生活琐事。

    下一秒,悔不当初。

    因为kev说,另外还有个问题,你发我邮箱的《dulge》片段我看了,也给编辑部的人看过,我们都认为……

    江舒亦想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靳原拿着手机,kev话说得又快,他说,我们都认为这个片段一方面还是写得太含蓄,你放不开,另一方面,小说重在真实的阅读感受,你笔下好几个亲热场面写得很浮,和别的作者作品相比,并不能让人声临其境。

    作为多年朋友,我私下里给你的建议是,交个男友,深入尝试一下各种sex positions。

    有体验有经历,写出来的东西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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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直接写到互钓的,码字太慢写不完了。

    感谢渡千帆投喂的鱼粮,素年锦时91,gidtsrpk投喂的猫薄荷,倘若和我浮游云上投喂的鱼粮,不散散散ovo投喂的彩虹糖7hnnnnn,青花鱼rerln2iawu1,天边金掌露成霜,伫投喂的鱼粮。

    第41章 受不了和忍不住

    kev语速快,讲的全英文。靳原外语水准高,跟听普通话一般明朗清晰。

    心下震撼。

    sex positions?这什么编辑,老鸨出身的?

    《dulge》他知道,上回讲座结束偷摸着搜了下江舒亦写的东西。是部中篇,前段时间在国外刊物发表,讲边缘人的生活故事。

    写得云里雾里缺乏逻辑,他咬牙坚持看完,主角的幻想贯穿始终,好像没亲热场面。

    就算有,真写得很拉,为了小说去体验也过于离谱。那写生死的是不是要去生个娃或者死一死?

    kev嗓音温和,“aysen,你在听吗?”

    事态发展让江舒亦无比窘迫,他被靳原从背后拢在怀里,捂着嘴发不出声,咬靳原掌边,靳原“嘶”了声松开。

    江舒亦抢回手机,冷静道:“在听,我会把内容再改改,kev先这样,晚点聊。”

    为了避免尴尬,挂断后用肘尖怼靳原,赶他走,“你出去,我要睡觉。”

    靳原反扣住他的手,查户口似的问:“哪的编辑,认识多久了?你小说不是已经发表了,怎么还改?他为什么会给你那样的建议,什么居心?”

    在靳原看来,提出点子的人不正经,纯纯诱哄。说不定对江舒亦有想法,利用职务便利让他找男友,接着就该毛遂自荐了。

    他们站立的地方,在门和衣柜旁,江舒亦靠着深木灰挡板,挣了挣手腕。

    他能坦然接受自己是个庸俗的二流货色,但暂时不想让靳原知道他在写情 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