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号与降落时间皆没有问题,康致尔随即拨打埃尔维斯的电话。

    然而,他的电话打过去,却被提示正在通话当中。

    康致尔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焦急正涌上心头时,冷不防有只手从后面穿过来抱紧了他的腰。

    康致尔被那只突然冒出来的手臂吓了一跳,握着手机的那边胳膊下意识向后用力,一把挥向那个人的下巴。

    “嘶……”

    身后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声,康致尔立马认出了那个声音。

    果然,他一转过身来,就看见埃尔维斯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正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劲来。

    “唔,”康致尔见状,立马伸手去帮他揉下巴,“是不是很疼?”

    他现在回想,自己刚才那一下子力道还是蛮大的,很是担忧地看着埃尔维斯:“打脱臼了怎么办?”

    埃尔维斯一时没能说话,只握了握他的手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随后,他们从人群里抽身出来,换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缓了一阵子,埃尔维斯闭紧的眼睛慢慢睁开。对上康致尔的目光时,他轻轻笑了起来。

    “小致,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

    康致尔听他的语气,这才放下心来,走进他怀里,挨着他的下巴嘟哝:“把我吓坏了。”

    说完,他又想起来自己失手的前因,抬眼对埃尔维斯说:“以后不许吓我。”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埃尔维斯注视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温和很善良的模样。

    “笨笨的,”康致尔手指贴在他的下巴上,努嘴说,“这种招式只有惊,哪来的喜?”

    “那这样,能不能给你一点儿喜?”

    埃尔维斯说完之后,忽然跟变魔法似的,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束花,慢慢递到他面前。

    康致尔盯着那束突如其来的花,整个人发了好一段时间的愣,才呆呆地把花给接过来。

    花束并不大,是康致尔喜欢的蓝紫色系,里面插放着雪柳、紫色文竹,还有很多康致尔不认识的花材。

    康致尔沉浸在鲜花给自己带来的惊喜与柔软里面,用手指轻轻去碰那些精致的花瓣,问埃尔维斯: “哪里来的花啊?竟然还有水珠。”

    “我提前一天在官网订的,”埃尔维斯回答他,“但是临时出了点意外,送花的人找不到机场入口,手机信号也不好,我才耽误了时间。”

    康致尔听到埃尔维斯的话,抬起头来,带着疑问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很早就到了?”

    “嗯,”埃尔维斯坦承点头,告诉他,“我选了前一趟航班飞过来,本来想着落地以后收到花,等你抵达机场后,时间刚刚好。”

    “埃尔维斯,”康致尔捧着花笑话他,“你的心思也挺多的。”

    “我想看你高兴。”

    埃尔维斯说完,微笑着走近揽住他的腰,低声问他:“喜欢吗?”

    “喜欢,”康致尔望着他点头,缓缓展露笑颜,语气天真地告诉他,“埃尔维斯,除了家里人,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的花。”

    “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人送花。”埃尔维斯回答他。

    他们注视着彼此,话说完后,带着一些默契靠近对方。

    康致尔将花束举起来,挡住人们的视线,在鲜花后面亲吻埃尔维斯。

    过后,康致尔领着埃尔维斯来到他停车的位置,开车送他回酒店。

    在车上,康致尔已经坐不住了,开心地把自己今早烤好的饼干拿出来给埃尔维斯吃。

    “我这次做了两个口味,”他一边开车,一边很是雀跃地埃尔维斯分享道,“抹茶和肉桂,都是你喜欢的。”

    埃尔维斯在他的热情推荐之下,打开饼干罐,慢慢品尝起来。

    他吃了两块,随即便把饼干罐盖了起来。

    康致尔从余光里看到他的举动,感到有些困惑,于是开口问他:“埃尔维斯,是饼干不好吃吗?”

    “没有,”埃尔维斯摇摇头,回答他,“很好吃。”

    康致尔闻言,更是不解。

    “那你怎么吃这么少?” 他问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认真地拧着盖子,低着头回答他一句:“吃完了就没有了。”

    听见这话,康致尔一下子沉默了,一种微微的酸涩在他心里化开来。

    在一个路口前面,他们停下来等红灯。

    康致尔转过脸去,朝埃尔维斯伸出双手。埃尔维斯会意,缓缓把脸放进他的手心里面。

    “埃尔维斯,想吃饼干就吃,不要再害怕饼干没有了。”

    他怀着爱意凝视埃尔维斯,轻声细气地问他:“以后常常做给你吃好不好?”

    埃尔维斯的眼眸在来回地轻轻移动,仿佛是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什么。一直到他确认了那样东西的存在,温和、微润的眼睛才无声地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