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许改变不了原本的出身,改变不了此刻的境遇,那也不要自卑,不要丧气,看看你们的课本,拿起你们的笔,未来要往哪走,才是由你们自己决定的!”

    安慧和夏青则抿抿唇,都是为人父母,为子女计之长远的那份心,他们能理解,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听着,又添了些道不明的心酸。

    喻千星提着刚买的一袋子矿泉水回来,正听见最后的话,被震撼地感慨道:“我姐这婆婆好凶啊,这可怎么相处。”

    “那你不用担心。”傅永薇打量几眼喻千星,对他蓝色的头发有些不满,她转身对着众人,话是说给夏父夏母的,“我并不是烬寻的亲生母亲,他是在很小时候,被我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

    “妈!”傅烬寻蹙眉打断。

    傅永薇充耳不闻:“所以我不需要他们养老,我再凶,夏栀也不会天天见到。”她敛了一下眸,“他们结婚后就搬出去过,这一次……就按自己的想法活吧。”

    喻千星那一兜子水掉落在地,砰砰啪啪直响。

    夏栀的心也跟着摔落,散成一摊。

    她看着傅永薇红着眼,说:“烬寻,当年你跟我吵的时候,说你的梦想不是a大,你的梦想是夏栀,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你的气话,可过了这么多年,它就像根次扎在我的心里。我知道你是怕学校处分我,才没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后来傅永薇的行为还是被学校发现了。

    虽然傅烬寻是她的儿子,可她也确实是利用了教师的职务之便,偷偷用学校的教务系统改了学校考生的志愿。

    校领导找傅永薇谈话,谈完,傅永薇辞了职。

    再后来因为一些闲言碎语流出,傅永薇心高气傲,带着母亲一起搬离了北城。

    知道这些细节,是在几个月以后。

    夏栀只记得这天,傅永薇说完,谁都不忍再往下问下去。

    大家都借口离开,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了他俩。

    夏栀看着男人抿唇不语,清冷的样子,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之前不愿跟他解释。

    他扛了太多事。

    夏栀觉得这男人给人的后劲实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他现在刚受了那么重的伤,清瘦不少,皮肤也更加冷白,眼睛也少了凌厉,长长的睫毛微垂着。

    又孤傲,又让人心疼。

    她勾住傅烬寻的手指:“想什么呢?”

    傅烬寻眉头又皱紧了一分,薄唇抿着,半晌缓缓抬眸:“夏栀。”

    “你说!”夏栀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

    傅烬寻抬抬下巴:“你能先把那个关了吗?”

    夏栀顺着视线,无辜地看过去……

    墙上——投屏还开着!!!

    并且刚才没有再回复的霍总,好像一时没想好措词,对话框里时不时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夏栀颤抖着,直接连带着把手机都关了。

    电视黑了屏幕,霍总说什么对她都不重要了。

    夏栀调整好情绪,一回头,傅烬寻又自顾自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烬寻。”夏栀自知理亏,加上刚听完那些,对这男人满心怜爱,于是主动搭话,“你怎么不理人?”

    “没空。”傅烬寻拄着下巴,缓缓道,“我在考虑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

    “……”夏栀看着男人嘴角讥讽的弧线,好啊,还是那个傅烬寻!

    她抱臂,没好气地说:“那你想出来了吗?”

    玩笑话,夏栀知道,傅烬寻才不会想呢。

    “想出来了。”傅烬寻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说,“听好了。”

    “嗯?”

    “我爱你。”

    夏栀讷讷看着他,想起高中时她缠着他问问题,他指着课本说:“听好了,大学,在一起。”

    那时他也是这个样子。

    半晌夏栀才回神,嗔怪地说:“哪有给孩子起名叫这个的……再说了,只接吻又不会有宝宝!”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

    “是吗?”傅烬寻叩着她的后脑往前带,“我试试。”

    说着,他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夏栀被吻得迷迷糊糊,轻声问:“可是,你为什么没跟你外婆说咱俩分手了呀?”

    别的她都能理解,这个她真的想不通。

    傅烬寻把她搂进怀里。

    夏栀怕他疼,自己撑着劲,都不敢乱动。

    傅烬寻却是没轻没重,俯身轻咬着她的唇:“因为早晚要把你弄回来啊。”

    夏栀失神,又听他轻唤了声:“宝贝。”

    -

    傅烬寻身体彻底康复,是在两个月以后。

    那时楠城已经入了秋,夏栀穿了条浅蓝色的长裙,踩在凳子上摆弄着摄像头。

    小白老妈子似的在旁边劝:“老板娘,你下来吧,你站这么高万一摔了,傅哥的脸又该拉得老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