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说什么,不慌不忙直接朝张超超走过去。

    站在原地的张超超看这蒋州越走越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抓着打一顿之时,手里因为紧张而紧紧拽住的篮子被人提了过去。

    他赶紧把眼闭上,以为那篮子要砸到自己身上。结果半天都没有动静。

    等他睁开眼时,眼前哪里还有高挑个儿的影子,匆匆在地里扫了一眼,人也不在。

    转过身去,才看见高挑个儿提着篮子在田坎子上已经走出了很远了,隐隐只能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就闭上那么一会儿,走得那么远,不过按高挑个儿那么长的腿,走那么远也是可以的。

    结果等张超超干了半个小时后,回来的高挑个儿,手里竟然还提着那个篮子,肯定是没找到人。

    这黑黑汉子,一天瞎跑啥呢?

    张超超心里尴尬,见人回来也没敢问,老实干活,他没话,蒋州比他更没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干到太阳西斜,那边铜锣才敲响了。

    最后那篮子是被张超超提回守卫室的。

    两人一起去大食堂吃完饭后,回去路上他还找借口和蒋州分开了,偷摸去卫生室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当时他这心里也有些愧疚,那黑汉子饭都没吃,又不是高挑个儿那种人,肯定肚子都饿瘪了。

    蒋州还没走到守卫室门口,远远就看见三个人站在门前,走进了才看清,那三人分别是牛队长,中午那个中年男人,还有持棍行凶的小伙子。

    他站在三人面前,还是那么一副不气不恼,不为所动的漠然冷淡模样,静静看着三人。

    牛队长却被那并无半分情绪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他硬着头皮,扯了一把站在自己左右两边的中年男人和小伙子。

    然后笑着说了一些拉合的话,并让两个人给蒋州道歉,尤其是那个小伙子,还要鞠躬才行。

    蒋州根本不在乎两人道不道歉。

    伤害你的人只会一直伤害你,根本不会在乎你,在乎的只有受伤的人,道歉只是事后遮掩。

    蒋州从不去怨恨别人,因为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伤害他,他也不在乎。

    这次只是一次意外而已,既然已经发生了,受伤是他的事儿,与别人无关,他不需要那些麻烦的客套话,浪费时间。

    那中年男人好说话得很,牛队长一说完立马接上去,和和气气的道了歉,反正他不用弯腰。

    轮到那小伙子就不怎么愿意了,他脸上带了年少气盛的羞怒和被人冒犯了的气恼,被牛队长再次拉了一把,才不情不愿的上前。

    结果被蒋州淡然的一句话打断了,“没事,”,那语气里没有一点在乎。

    一句虽无那个心却可以达到解围效果的话,却被年少的自尊心曲解。

    那伙子气得脸都红了,扔了一句,不要就不要,一下就跑出好远。

    牛队长尴尬的要紧,笑都要挂不住了,边上那中年男人也是。

    两人一起客客气气说了几句话,圆了场,便脚下抹油,赶着去追那已经看不见背影的小伙了。

    蒋州侧身站到一边,为二人让路,等人走了,他?掏出钥匙开锁,推门进去。

    前脚他刚进去,后脚张超超就回来了,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第21章 墙下

    今天挖了一天的土豆了,张超超腰疼的厉害,感觉整个人要被从腰掰开了,不知道高挑个儿是咋做到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

    端着牙缸和洗脸盆回来,他坐在床边,做了一些伸展运动,才躺上床。

    躺下后他并没有立即睡着,而是在心里数数,当数到三百下的时候,果不其然,那边的高挑个儿再次从书里抬起头往门边看了一眼。

    高挑个儿已经连续两个星期都这样了,弄得他都要以为高挑个儿中邪了。

    别说,这黑汉子也两个星期没来了,其实他一直有个疑惑,高挑个儿不会是在等人吧。

    这么一想也很是合理啊。就是太超出他的预料了,所以才会想了那么久,今天才蹦出这念头。

    这念头一起,一下就点通了张超超快要缠成一团毛线的心思。

    他思前想后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从床上坐起来。

    下了床,走到门边,他朝蒋州那边叫了一声,“哎,州哥”。

    理所应当的,果然没有得到回应。高挑个儿就是这么个性子,心都沉在书里了,只有他想出来时才会出来,其他时间谁都叫不醒他。

    无奈,张超超走过去,移开了蒋州床边柜子上的蜡烛。

    结果人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好家伙,这是得有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再说,这么暗,还能看清么。

    往常张超超可能就把蜡烛放回去了,但今天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