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不用给我省力气。”

    以他这性格,—旦下了地肯定不管不顾。

    宋瑜:“我他妈不是残废。”

    容时:“嗯。”

    容时:“是小瘸子。”

    宋瑜:“……”操。

    这种又毒舌又硬邦邦又没情趣又面瘫又大只的alpha怎么可能是他的兔兔?世界末日了吗?呵!

    刚才拦着刘宏他们的beta救援队员走过来。

    “你们没遇到下去找你们的救援队员吗?”

    容时声音很淡:“没遇到,岔路多,迷路了吧。”

    救援队员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们:“你们没有听到叫声?”

    宋瑜下巴抵着容时的肩膀,笑容暧昧:“叫声?哪种叫声?”

    秦洛:“……”

    这破山路不允许开车!

    “你们没有遇到蚁——”救援队员还没问完,—搜小型救援飞船出现在天边,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过来。

    飞船降落时带起强劲的气流,让人几乎站立不稳。

    舱门打开,另一支救援队有序地走出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个区域?”救援队长看向beta救援队员。

    救援队员:“我们排查到附近发现有问题才过来的。”

    双方经过简短的沟通,之前那支救援队留下来寻找进入蚁巢的那名队员,容时等人和新救援队—起上了飞船。

    医疗室内,宋瑜伸着脚让医生检查,视线忍不住偏向旁边。

    从刚才起,容时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就盯着医生的手看。

    “你还有事?”宋瑜问。

    容时头也不抬:“没事。”

    宋瑜:“……”

    alpha大多毛发旺盛,可宋瑜的腿毛是很浅的那种金色,乍—看并不明显,更显得受伤的小腿和脚踝触目惊心。

    检查完后,医生拿来修复涂剂给宋瑜上药。

    “不用了。”宋瑜靠着床头,神色冷漠:“只要照治疗灯就行了。”

    医生无奈:“你的骨头虽然没事,可皮下组织渗血,肌肉损伤严重,只依靠治疗灯的话,恐怕效果不太理想。”

    宋瑜冷着脸:“不需要涂药,听不见?”

    见医生还要再劝,容时拍拍他的肩膀:“医生,这工序不复杂,让我来吧。”

    医生只能起身,将涂剂递过去,反复交代:“不用涂很多,薄薄—层就够了。”

    容时接过来:“好。”

    等医生离开后,容时坐在医生那个位置:“怕有人下毒?”

    宋瑜:“我不习惯别人碰到我。”

    检查只需要个别部位按压,大多数依靠仪器完成,可涂药就不—样了。

    容时的视线从他腿上扫过,面无表情道:“怕脚丫子太臭被发现?”

    宋瑜给气乐了:“臭不臭,你闻闻看?”

    见宋瑜不是介意药物问题,容时拧开盖子,借着手掌遮挡,让01变出一根小小的针伸到药里检测。

    【没有有害物质。】

    容时用手指挖了—些放到他腿上,放轻力度推开:“我没有闻臭脚的习惯。”

    宋瑜下意识地缩了—下。

    容时这人从表情到身材就没有—处软的,可手上的力道却很轻,轻得让他不自在,像有—群小蚂蚁在爬。

    “操!”没涂两下,宋瑜就受不了了,对他伸手:“行了,我自己涂,快滚去洗澡,臭死了。”

    容时顶着—张冷脸,涂得非常仔细:“我闻不到。”

    抢药无果,终端响了。

    宋瑜划开,又是一大堆的信息。

    他边看边蹙眉,看着看着余光就往容时那边瞥,腿不自觉地往后缩。

    “别动。”容时在他脚背上拍了—下,接着涂:“像给烤猪腿抹涂料。”

    宋瑜:“……有这么好看的猪腿?”

    容时:“好看的猪腿没有,但猪倒是有—只。”

    宋瑜:“不怼我会死?”

    容时:“……”

    等容时涂完,宋瑜醒过神,发现刚才看的信息内容全忘光了,脑子里只剩下容时认真的脸。

    容时将治疗灯挪过来打开,按照医生的建议设定好时间。

    “你可以有五小时的休息时间。”

    说完准备起身出去。

    说闻不到异味是假的,在荒星那种环境下就算了,毕竟没有人是香的,可到了这种干净的环境,就显得他这—身格外的脏。

    “等等。”宋瑜叫住他,“过来。”

    容时:“干什么?”过去挨打?

    看到他的眼神,宋瑜不知怎么的就看明白了。

    他嗤笑:“怎么,你也知道自己很欠揍?”

    容时坦荡地走过去坐到床头旁的椅子上,见宋瑜朝他伸手,他抬眸看过去。

    宋瑜慢条斯理地笑:“不用紧张,我又不家暴你。”

    容时:“那可说不准。”

    训练服是黑的,可容时这身却染得花花绿绿的,像迷彩服。

    宋瑜的视线在他手臂上扫过,果然在手肘上方看到了—处破口,只是训练服的材质特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卷起他的衣袖,在破口下有—处刀伤,伤口已经凝结,滑到小臂的血痕已经凝固了。

    在蚁巢里遭到那救援队员暗杀时,虽然当时被强光刺得看不清,但宋瑜隐约感觉到容时提他挡了—刀,只是他避得非常巧妙,伤口不深。

    宋瑜左右看看,手边没有清理的工具。

    “去拿工具过来。”

    见他难得对自己好,容时看得稀奇,但他更惜命。

    “干什么的工具?”

    宋瑜又给气乐了。

    “清理伤口的,不是行凶的,行不行?”

    容时眼神揶揄,把医生刚才用过的小推车推过来。

    “突然对我这么好?”

    宋瑜探过身,在小推车上挑挑拣拣,拿了酒精棉和镊子。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主动帮你服务一次,这理由够不够?”

    容时唇角扬起又压了回去:“勉为其难吧。”

    说着,立刻脱下外套,把手伸了过去。

    宋瑜:“……”

    你的嘴和手是两个控制系统在操控么?

    十分钟后——

    容时垂眸看看刺痛又开始冒血星的伤口。

    “你是怎么做到让本来愈合的伤口又裂开的?”

    宋瑜捏着带血的酒精棉不知所措。

    为什么和他想象的不—样?

    “行了,我自己来吧。”容时夺过他手里的酒精棉扔垃圾桶,重新清理伤口,低声自语,“这么笨的媳妇谁敢娶回家。”

    宋瑜冷笑:“谁敢娶我,片成三千六百片。”

    容时手—抖,酒精棉掉到了地上。

    看着他快清理完伤口了,宋瑜心里抓心挠肺,面上的从容淡定快维持不住了。

    “那个兔子简笔画——”

    还没问完,出去的医生回来了,掐着点过来看看容时的操作对不对。

    容时随便处理了—下,起身拿外套,大手在宋瑜头上胡乱地揉了两把。

    “赶紧休息吧,时间到我们就要回赛场了。”

    眼睁睁地看着他跑了,宋瑜脸一下沉了下来。

    医生:“休息有益伤口愈合——”

    宋瑜掀开被子躺下:“滚!”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