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就坐,赵基率先开口。

    “你们是帝国培养的优秀人才——”

    才半句话就让大半的人来了睡意。

    老白凑到胡峰耳边:“我怎么说的。”

    容时听着赵基长篇大论,神色不变。

    【赵基的信息素已收集完毕,正在列入对比名单——秦召信息素收集35%……70%……】

    信息素强度越高越能收放自如,加上抑制剂和隔离剂的作用后,基本很难发生信息素意外泄露的事。

    像赵基三人,虽然信息素强度都不低,可因为年龄上去了,对信息素的把控度逐渐降低,及时隔着老远也能收集到。

    -

    另一头,宋瑜孤零零地往临时住所走。

    秦洛:“哥,嫂子过去干嘛,听他们念经?”

    这声嫂子不是第一次喊了,听得宋瑜身心舒畅。

    “太闲了。”

    回到住所,一关上门,秦洛就听他说:“你去把容光的事重新调查一遍,除了你家老秦谁都别惊动。”

    “容光?”秦洛皱眉,“不是调查过吗?”

    “我要更详细的。”宋瑜倒了杯水几口喝干,坐到沙发上,“从他进中央军校读书开始,每年详细的行踪,只要有记录的都查过来。”

    秦洛眼睛一转,跑去坐在沙发旁的小脚凳上,压低着声音问:“难道容光是间谍?不会容大佬也是吧?这么刺激啊。”

    说着,把他自己给兴奋地不行。

    怪不得最近殿下和容时相处得那么和谐,原来是在用美人计套情报啊。

    但怎么可以让殿下亲自做这种事?

    秦洛痛心疾首,眼睛岑亮道:“哥,这种事,你放着,我来!”

    宋瑜眼神冰冷瞥向他:“你来什么?”

    这是不高兴了。

    秦洛做了个缝嘴的手势,立刻跑去给自家老爹发通讯了。

    房间里秦浊眉头紧蹙:“他对容时的为人不放心?”

    殿下身边很多年没有出现过深交的朋友了,秦洛跟他是一个想法。

    “容光的机密档案上毕竟有那样的记录,殿下肯定想查查清楚。”

    秦浊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沉默片刻后,叮嘱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秦家每走一步都会给你们带来危险,好好保护他,必要时可再退一步。”

    “再退一步?”秦洛一惊,“那得退到哪去?”

    “他知道。”秦浊没多解释就挂断了通讯。

    “这死老头,说半句藏半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秦洛自己琢磨不透,急急忙忙跑出去找宋瑜。

    “哥——”秦洛一句话没说出口突然卡壳了。

    小客厅里,宋瑜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有话告诉我?”宋瑜没回头。

    秦洛巴拉了一把长长了一些的寸头:“他说必要时可再退一步。”

    宋瑜似乎完全不觉得意外:“嗯。”

    秦洛:“我们都退成这样了,还要怎么退啊?”

    问完后,宋瑜一直没开口。

    就在秦洛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就听他低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啊?”没头没尾的,秦洛没听懂,“谁啊?”

    宋瑜:“兔兔。”

    “操!”秦洛眼前瞬间闪过了贺念那张脸,“说起这事就来气,那贺什么的是怎么知道?”

    宋瑜轻嗤:“星战只是个公众游戏平台,想查的话也不查不到。”

    秦洛:“可他也太菜了,兔神就算是omega,在我心里也不是那花架子。”

    宋瑜眼前闪过容时那张冷脸,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嗯,确实不一样。”

    “你说牵扯进来是什么意思?你们约见面了?”秦洛问。

    宋瑜:“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卧槽!”

    秦洛桔子拨到一半,人唰得一下站起来:“谁?是谁?!”

    就是你嫂子,宋瑜没回答。

    “我本来不想让他牵扯进来才和他保持距离,可他还是入局了,但现在还有退路。”

    容时的目的他猜测只有两方面,一是调查异常omega,二是调查他父亲的事。

    只要这两件事查清楚就能脱身。

    可一旦跳进王位争夺的漩涡,那只能不死不休。

    殿下竟然不声不响地知道了兔神是谁?!

    秦洛抱着头反复回想最近遇到的omega,越想越崩溃。

    除了贺念以外,殿下好像没跟别的omega说过话啊!

    难道贺念真的是兔神?太幻灭了吧?

    “哥。”秦洛扒拉着沙发扶手蹲在一边,“你们互相确认过了?没搞错?”

    “没确认过。”宋瑜托着手揉额角,有些头疼,“不过基本能确定。”

    秦洛激动道:“你也说了只是基本!也许其中有误会呢!万一搞错了多尴尬啊?”

    宋瑜抬眸:“我不可能搞错。”

    只有贺念是兔神什么的他接受不了!秦洛弱弱地反驳:“可还是有可能会搞错啊,你要不再好好确认一下?”

    宋瑜眯眼:“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秦洛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没有!可万一呢,真阴差阳错的搞错了,你上哪后悔去啊?”

    见他难得这么坚持,宋瑜竟产生了一丝动摇。

    兔兔不是别人,确实该更谨慎。

    容时说兔兔的虚拟形象是他捏的。

    容时说那是他父亲的画,这世上只有四个款式。

    容时对兔兔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如果非要较真的话,这些信息并不能判断出容时就是兔兔。

    哪怕容时说他的简笔画兔子就是兔兔的形象,也可能是他们关系好,容时教给兔兔的。

    可这世上除了兔兔还会有人全心全意对他好吗?

    如果容时不是兔兔,为什么要几次救他?

    如果容时不是兔兔,他该怎么还这个恩情?

    现在回想起来,容时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他就是兔兔。

    也许他真的不是——

    “不可能。”宋瑜烦躁地站起身,大步超房间里走,“他必须是。”

    秦洛:“……”

    “必须是”是什么鬼啊呜呜呜,殿下你眼睛被屎糊住了吗?

    宋瑜刚抱上玩偶兔兔,还没被治愈两秒钟,终端响了,是个他想见又不想见的人。

    “父王。”

    宋瑜站在全息影像前,看着多日不见的父亲。

    “阿珂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没有任何问候,劈头盖脸就是责备和质疑,宋瑜心里隐隐的那点期待烟消云散。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国王一拳砸在桌面上,厉声喝道:“他是你哥!”

    宋瑜冷着脸:“他不是我哥,是你风流后的野种。”

    “放肆!”国王的声音再次拔高,“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模样,死了都给你气活过来!”

    宋瑜嗤笑:“要不是你背叛他,气他,他会死?逼死他的人是你啊,父王。”

    “闭嘴!”国王气得嘴唇发抖,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明天你立刻给我回宫!”

    父子俩不知道第几次不欢而散。

    容时五人听了三个多小时的洗|脑讲座,容时又被单独叫过去密谈了一小时,被放出来时脸色比夜色还黑。

    “有结果了吗?”

    【我用他们15年后的样本和现在做对比,赵基和林岳的信息素曲线相差不多,是自然衰老,但秦召的相差特别大,完全是两条不同的曲线!】

    他手指划过终端,开启战甲标准模式,秦召的两份信息素报告自动浮现在眼前。

    【我截取了一小段和胡峰顾言的做对比,发现相似性很高。】

    容时边看边往临时住所走,基本能确定。

    秦召主动或者被迫接触过有问题的omega,也许那人已经是他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