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身体缺陷,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是刚刚有一瞬间,他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所谓的信息素的而味道,很淡,很轻,却足以掀起他心底的狂风巨浪。

    那是独属于应嘉澍的信息素。

    他的身体有着自己的意志力,但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对他产生了致命的诱惑。

    有一刻,他想就地坦白,告诉应嘉澍,他其实是alpha的事实,但是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他怕对方不能承受。他不想失去眼前的这份「工作」,不管付出多少代价。

    应嘉澍迷糊着回应,声音早就没有刚才的低沉,有些难耐地从嘴里发出几个还算成型的音,“是发烧了。”

    闻枫笑了,「啊」了一声,“发烧了呢”

    接着就顺着对方的意思,颇有些责怪的语气,“看不出来平常哥哥这么an,淋了雨就会发烧,不知道哥哥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说完之后,他就站了起来,“哥哥你先躺着休息,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应嘉澍艰难地勾闻枫的指尖,这个动作似乎就已经花费了他太大的力气。

    闻枫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对方,他的视线里已经模糊成一片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闻枫的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失态。

    他拼命压抑住不寻常的声音,不让自己在对方的面前显出什么端倪。

    那种退烧药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他有些不知所措,嘴巴跟不上脑子的速度,不自觉地就溢出一丝呻-吟声,赶快捂住嘴,把声音憋了回去,接着猛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你就是,我的,退烧药”

    闻枫意志力之弦,「啪」的一声,断了。

    第27章

    ◇

    外面雨越来越大, 声音不是清脆而是闷响,瓢泼, 撞击着, 几乎要把玻璃打碎。

    初中生物课上说过,oga易感期来临之时,对外界的感知极为薄弱, 不存在什么清醒的意识, 唯一下意识要做的就是躲在alpha怀中,找寻alpha的庇佑。

    alpha的做法其实很简单,释放让oga陷入挣扎困境的要命的信息素,将其吞噬, 随后在那脆弱诱人的腺体上, 霸道地啃咬。

    此时应嘉澍正躺在沙发上, 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还在努力地克制着。

    双腿交叠, 眼睛瞪着天花板,不断地转着圈,眼神却是涣散。

    他感到自己正被上万条不知名的小虫在皮肤上爬着着, 全身发麻, 不断地扭曲着, 好似被扔进水中,不停地挣扎。

    救命……

    好像要点什么……

    他现在是易感期了么……

    闻枫还在么……他看不清……

    闻枫不要看清……他希望闻枫离开这个房间。

    “唔”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轻微地呜咽,声音细如蚊蝇, 但在寂静的房间却是无比清晰地传递了, 挠痒痒似的, 到了闻枫的耳朵里。

    “闻……”

    闻枫听到了, 来自沉沦的呼唤。

    只睁开右眼,他忍耐着,一只手紧抓住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按压在自己的太阳穴。

    一步一步,机械般地回应呼唤。

    应嘉澍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他的身子在颤抖。

    闻枫想止住这种颤抖,于是他把手覆盖在应嘉澍脖颈上,可应嘉澍颤抖得更厉害了,朝右不由自主地找寻触感的来源。

    闻枫的手碰触到应嘉澍的皮肤,感觉到一种滑腻的质感,oga的皮肤很光滑,很细腻,好似刚剥壳的鸡蛋。

    现在却因为易感潮流出大量细密的汗,粘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

    应嘉澍感觉到有东西在抚摸自己,他不不希望是闻枫,于是用手胡乱地挥舞起来。

    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落在闻枫的胸膛上。

    于是闻枫的胸膛上的衣服布满了汗渍,湿漉漉的,但他却像浑然未觉般的,依旧在安慰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应嘉澍急得快哭了,这波易感潮比上次还要猛烈,他渴望这些年来没有渴望的东西,狠狠的撞击。

    他带着哭腔,多年来内心的骄傲,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易感期,第一次放下身段,拉扯着唯一能触碰到的人,他下意识叫着:“闻……枫……”

    又朝沉沦的深渊走进一步。

    被呼唤的闻枫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单膝跪地在应嘉澍身前,手指缓缓地探进应嘉澍衣服袖子里,直到推到肩膀的地方停下。

    身体慢慢靠近,在对方本就泛红的耳朵旁轻轻呼气,“在,我在这里……”

    应嘉澍浑身颤抖着,好不容易得到回应,此时却因为突然的靠近而产生了害怕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