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庭感觉到了她换了一种反抗方式,“每隔三日,我会抽查你所看的内容。”

    魏琉璃莞尔,“好呀,不知青莲姑娘是否一起看呢?毕竟,她也是侯爷的女人。”

    陆靖庭喉结一紧,“她不是”三个字被硬生生忍了下去。

    “你是主母,她不过是个妾,与你不同。”陆靖庭言简意赅地解释。

    十分牵强。

    魏琉璃应下,“好!”

    陆靖庭仿佛一拳头砸在了棉花团上,明明已经用力了,却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置于身后的手握了握拳,莫名的很想要一个小兔头的刺绣……

    二弟能有,他也可以。

    但这种事,他说不出口,只能让魏琉璃自觉。

    “你若闲来无事,就给本侯做几身中衣,这是你的义务。”陆靖庭厚着脸皮道。

    魏琉璃凝视着他,完全想不通夫君到底是怎么了,她心中有气,既然对方提及义务,她也索性提一提,

    “好呀,琉璃的确要履行做妻子的义务,那夫君呢?打算几时履行一下做夫君的义务?”

    一言至此,魏琉璃小心脏猛然一跳。

    她双手揪紧了薄衾,表情淡漠,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心虚。

    陆靖庭的喉结滚动。

    他当然明白,什么是做丈夫的义务……

    这一刻,男人猛然警觉一件事。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与魏琉璃如何。

    魏家是政敌,同时,魏琉璃的父亲害死了他的二叔,家仇已定,此生难消。

    既然不曾想给她一个未来,那他此刻站在这里作甚?

    “……”

    陆靖庭从不做无用之事。

    他恍然大悟,发现自己荒唐到了这种境地了!

    然而,方才发生的事情,以及说过的话,已经没有回旋的机会了。

    经历过一系列天人交战,纵使陆靖庭内心已是一片兵荒马乱,但表面肃重如初。

    他这才意识到,他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养她一辈子也无妨。

    可夫君的义务……

    最终,陆靖庭在权衡利弊,以及顾全大局之后,给了魏琉璃一句话,“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魏琉璃,“……”

    夫君的意思是,让她争宠?

    她一定会揭露青莲的真面目!

    即便是不是为了争男人,也要为了漠北百姓!

    魏琉璃又莞尔一笑,乖巧的不像样子,“好呀,那夫君敬请期待。”

    美人嗓音娇柔,又是刚刚醒来不久,声音十分独特,传入男子耳中,像是有根羽毛挠了他的耳蜗。

    陆靖庭知道自己走这一趟是个错误。

    他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这才刚刚迈出房门,就听见魏琉璃在内间嗷嗷直叫,还有砸床的声音。

    “啊啊啊!夫君他太过分了!他过分!过分!”

    陆靖庭的心情微妙。

    听见魏琉璃骂他,他竟然还觉得心头舒坦……

    *

    这厢,魏琉璃起榻,直接将《女戒》和《烈女传》丢在一边,觉得不解恨,又把脚伸过去踩了踩。

    赵嬷嬷神色尴尬。

    她活了这把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

    倘若一个男子,当真不将一个女子放在心上,见都不会见她一眼。

    尤其是像侯爷这般日理万机的主帅。

    赵嬷嬷觉得,事情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保不准侯爷与小姐可以夫妻合鸣。

    如此一想,赵嬷嬷甚是殷勤,“小姐莫急,侯爷的中衣,老奴来缝制。”

    魏琉璃不会缝制衣裳,只会刺绣。

    除了绣兔子头之外,她也不会其他的。

    因着前日借用了陆无颜的披风,上面不小心划了一个口子,为了遮掩那道破损,魏琉璃就在上面绣了一只小兔头。

    她万万不会想到,就是因为那只小兔头,会给她惹来这样的麻烦。

    “那就劳烦嬷嬷了。”魏琉璃瓮声瓮气。

    赵嬷嬷想让事情更加顺水推舟,就说,“那小姐找个机会去量量侯爷的尺寸,没有尺寸,也不好下手呀。”

    言之有理。

    魏琉璃勉为其难应下,“好,我知道了。”

    *

    择日不如撞日。

    魏琉璃下榻洗漱穿衣,用过饭后,捯饬了一下就带着丫鬟往紫竹苑去。

    木棉的身体还没痊愈,魏琉璃不允许她踏出蔷薇苑。

    紫竹苑是陆靖庭所居的院子,外面守卫森严,魏琉璃却见,庭院中已经站着一人。

    不是旁人,正是青莲。

    她手中拎着一只攒盒,穿着一袭碧色衣裙,纤细的身段,柳腰不盈一握,好一朵遗世而独立的青莲花儿。

    青莲今日是特意来见陆靖庭,面容特意稍作打扮,她长相清秀,是小家碧玉,最容易惹男人怜爱的那种。

    魏琉璃走了过去,微微颔首,清媚的脸蛋儿显得有些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