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庭只关心, 如何能减轻小妻子的痛苦。

    他并不想看见她哭。

    她是他的人,如何能哭呢?

    “可有法子?”陆靖庭单刀直入。

    琅琊无语问苍天。

    他是一个正经大夫啊!

    又岂会私藏那种助兴的药物。

    时辰已经不早,这个时候外出寻药,只怕是来不及了。

    琅琊献计道:“侯爷不妨试试在水中……”

    他已经尽力了。

    孤寡单身了二十多载,他哪里会懂这些?

    闻言, 陆靖庭当即起身离开, 步履如风一般, 须臾就消失在了苍茫夜色之中。

    琅琊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酒香, 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了……

    不知侯爷明日还会不会记得他向自己询问过此事……

    *

    魏琉璃正忐忑等待着。

    事情越是到头上了,就越是让人焦虑。

    陆靖庭大步走来时,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竟看见他唇角微微扬起, 挂着几丝笑意。

    男人一上前, 就直接打横抱起她, 然后又大步往外走。

    魏琉璃很是茫然。

    直到两人到了后花园子,陆靖庭对着黑暗处道了一句,“都退下!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座园子!”

    月影朦胧处,有影卫应了一声,“是!侯爷!”

    随即,魏琉璃就听见“嗖嗖嗖”的几声从树梢飞过。

    她心慌极了,揪着陆靖庭的衣襟,“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陆靖庭步子甚大,不一会就来到了后院子的水潭处。

    这处的水潭通向外面,是活水,且水底铺了鹅卵石,即便是盛夏,水也清澈见底。

    此时此刻,一轮银月正映在水底,随着水波缓缓浮动。

    陆靖庭这才低头说了两个字,“圆房。”

    魏琉璃,“……”

    她尚未提出置喙,人已经被抱下了水。

    这个时节,人浮在水中,非但不觉得冷,反而很是舒爽。

    岸边砌了太湖石,魏琉璃被男人直接抵在了石壁上,她不会凫水,只能出于本能圈住了唯一的依靠。

    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陆靖庭动作了。

    他直接扯开了轻绸料子,男人幽深的眸布着一层薄薄的光晕,里面还映着美人曼妙玲珑的一切光景。

    陆靖庭在这一刻最后之际,突然肃重,借着银月发誓,“汝若不弃,吾此生不离。”

    说着,低下了头来。没有给魏琉璃一丝丝的准备。

    陆靖庭的一系列反应都太快了,魏琉璃完全招架不住,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完全‘坦诚相待’了。

    她无法呼吸,陆靖庭再不像此前那般君子,也再不顾及她是否准备好。

    那久远的熟悉的感觉袭来,魏琉璃的惊呼声尽数被湮灭。

    耳畔水声潺潺,魏琉璃这次是当真尝试了一下什么叫做浮浮沉沉,她只能被迫攀附着陆靖庭。

    宛若一条漂浮在大海中央的小舟,是死是活,全凭陆靖庭一人掌控……

    值得开心的事,终算是挨了过去。

    *

    万里星辰闪烁。

    魏琉璃趴在陆靖庭肩头,感受着水波在身侧渐渐平息。

    她觉得自己圆满了。

    幸好,还算尚且勉强可以承受。

    但此时此刻,她毫无力气,只能被陆靖庭拖着腰身。到了这一刻,魏琉璃才意识到自己与夫君露天野合了……

    又过了片刻,陆靖庭抱着魏琉璃上岸。

    魏琉璃吓了一跳的,“夫君!不行的,会被人看见!”

    陆靖庭给她套上了一件男子外袍,他竖着抱着她。

    魏琉璃还保持着攀附在他身上的姿势,脸埋在他怀里。

    陆靖庭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仿佛压在肩头十多年的束缚,也减缓了不少,低低一笑,“不怕,他们都不蠢,会避让的。”

    魏琉璃要羞死了。

    这日后还怎么见人呐?!

    侯府上下皆知道,她与陆靖庭在荷花塘做了什么事了。

    以后,她都没脸看荷花了!

    莲,本是出淤泥而不染,今晚却是被她和陆靖庭给染了……

    两个人湿漉漉的回到了蔷薇苑,一路上,魏琉璃能听见树梢“嗖嗖嗖”的声音,大约是影卫们在纷纷避让。

    她亦无精力去思量这些,只觉得整个人要瓦解了一般。

    到了内室,陆靖庭帮着魏琉璃褪下了身上的湿衣。

    两人同时上了榻。

    就在魏琉璃以为,总算是可以好好歇下时,男人忽然抓住了她的一只脚。

    魏琉璃依靠在软枕上,下面还被陆靖庭垫上了一只枕头。

    看出男人的意图时,魏琉璃吓了一跳,“……夫君!你、你要作甚?”

    她嗓音沙哑。

    不久之前在荷花塘那边,她已是求饶了半晌。

    陆靖庭一伸手,轻易就挥下了幔帐。

    隔绝外面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