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从来都是幸灾乐祸,他见怪不怪了。

    *

    翌日一早。

    魏琉璃起榻洗漱,赵嬷嬷红着眼眶,道:“小姐,你可还记得老奴?”

    透过铜镜,魏琉璃发现赵嬷嬷也老了。

    而她自己当真不再是曾经的面孔。

    她现在十六了!

    可她半点不记得这些年发生过什么。

    她很苦恼、悲伤、迷惘,以及惶恐。

    魏琉璃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抹泪,“赵嬷嬷,我记得你。”

    赵嬷嬷破涕为笑,“那就好!小姐且听老奴一言,日子还是得照常过下去。侯爷对小姐是真心实意的,小姐莫要闹脾气了。您与太子殿下不能再见面了。”

    这可真是令人悲伤的事情!

    魏琉璃忍不住,又哭了。

    她头脑发晕,昨日放血过多,身子骨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这时,陆靖庭过来了。

    魏琉璃立刻警惕。

    待高大的男人一靠近,魏琉璃立刻意识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

    即便已经得知自己十六了,早就及笄,但对魏琉璃而言,陆靖庭亦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在她眼中,爹爹也是这副模样。

    她当即泫然欲泣。

    悲伤根本抑制不住。

    委屈与无措感,令得她倍感孤独与后怕。

    小孩子对陌生的环境,都是这种害怕的情绪。

    陆靖庭见不得她哭,“不准哭了。”

    魏琉璃破了音,“你作甚凶我?嘤嘤嘤……”

    陆靖庭,“……”他凶了么?

    他只是没有笑而已……

    赵嬷嬷站在一旁,甚是无奈,“侯爷,小姐情绪不稳,还望侯爷能多多体谅,等小姐缓和一阵子,侯爷再过来吧。”

    赵嬷嬷这是逐客了。

    陆靖庭竟然在自己府上被逐客,他对此还无话可说。

    “好,劳烦嬷嬷照料好夫人。”

    丢下一句,陆靖庭只能暂时离开。

    他总不能逼着一个小姑娘,强行让她心悦自己。

    何况,魏琉璃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性。

    陆靖庭即便急切,但也要强忍着,不能急于一时。

    *

    萧青正往这边来。

    算着皇家与魏家的关系,他也算是魏琉璃名义上的表哥。

    若是站在陆家的角度,魏琉璃又是他的表嫂。

    甭管是从哪一层关系来看,他都有理由过来探望一下魏琉璃。

    见陆靖庭沉着脸从蔷薇苑出来,萧青一条臂膀搭在了陆靖庭肩头,笑着吊儿郎当,支招道:“大表哥有所不知,哄小姑娘们其实并不需要太大的精力,只需要勤快就行。”

    “你偶尔送送花,说说情话,有事没事撩撩她,不出半月,她就会对你言听计从。这些都是我在京城数年流连花丛得来的经验之谈!”

    陆靖庭,“……”

    他倒是在衡山下面种了两垄花。

    但前夜暴雨,花儿都凋谢了。

    其实,陆靖庭容貌甚俊,五官立挺,面容轮廓清晰,眼眸深邃,是那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气度更是绝佳。

    这等相貌、气场,要是搁在京城,真不知迷死多少闺中女子。

    然而,偏生这人常年不苟言笑。

    浑身上下散发着常年征战沙场积攒下来的戾气与冷冽。

    导致旁人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的冷硬与漠然。

    从而忽略了他本身俊美无俦的皮囊。

    萧青单独去见了魏琉璃。

    陆靖庭在院外,听见了一阵女儿家的嬉笑声。

    魏琉璃笑了。

    她记得太子,记得萧青,就是不记得他了。

    陆靖庭,“……”心头那股酸涩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不甘。

    也不想就这样静等下去。

    于是,陆靖庭去了一趟善秋堂。

    老太君那边的小厨房,有整个侯府最好的厨子,是之前从京城跟过来的,十分擅长做点心。

    陆靖庭记得陆无颜此前调查过魏琉璃,说她喜欢吃桂花糕。

    小半个时辰后,陆靖庭提着攒盒,再度来到了蔷薇苑。

    萧青已经离开,魏琉璃正在院中扑蝶。

    原本还一脸愉悦,一看见他过来就立刻哭丧着脸。

    陆靖庭默了默,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魏琉璃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陆靖庭亲自将食盒打开,端出了刚刚出锅的桂花糕,“这是你喜欢的,吃吧。”

    魏琉璃努努嘴,“我不喜欢方形的桂花糕,我要吃圆形的。”

    陆靖庭,“……”有甚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陆狗子:方形的桂花糕,和圆形的桂花糕,竟然不是一样的桂花糕……

    魏琉璃:兔子形的桂花糕更好吃。

    陆狗子:-_-||

    木棉:太好了,有人比我还能作!我的优秀全靠嫂嫂衬托呀,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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