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琉璃被陆靖庭捞上了马背, 调转马头准备回军营。

    陆紫嫣带着她的小分队, 也准备暂时收兵了。

    夜色一暗, 就容易中埋伏, 再者,边陲小镇上已经没什么金箔人了。

    木棉凑上前,“四姐姐,为甚嫂嫂可以骑马, 我们却不可以?”

    陆紫嫣仰面望着天, 小六儿脑子不太好,她不太想让小六明白太多的人间疾苦。

    兄长当然护着他的小娇妻, 总不能护着妹妹吧?!

    陆紫嫣道:“嫂嫂体弱,不像你我,是习武之人,兄长他这是公平行事。”

    木棉恍然大悟,“还是四姐姐聪慧。我就说嘛, 兄长不是那种偏袒的人。”

    陆紫嫣, “……”对不住了小六, 四姐姐骗了你。

    *

    军营已经不剩多少人马了。

    陆家军绝大部分都去了前线攻打金箔, 空出来的营帐倒是不少。

    陆紫嫣与木棉,就暂住在陆无颜的营帐中。

    魏琉璃直接被陆靖庭拎进了他的营帐。

    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令得木棉抓起长剑就要冲出去。

    陆紫嫣一把拉住了她, “小六!莫要胡闹!”

    木棉一脸忧心, 保护魏琉璃是她的本能, “可是嫂嫂刚才大叫了!”

    陆紫嫣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兄长与她在一起,她叫出声不是很正常么?!”

    木棉一脸茫然,“这是为何?”

    陆紫嫣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她是陆家的女子,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她,深呼吸三次,她耐心道:“夫妻之间就是如此相处的,你莫要去添乱就行了。”

    木棉,“……”

    她不应该怀疑四姐姐的。

    而且四姐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她已经亲耳听见好多次了。每回兄长与嫂嫂独处,嫂嫂都会嚷嚷大叫。

    木棉蹙着秀眉,侧耳倾听了一下,“嫂嫂为何又不叫了呢?我记得之前她会叫许久。”

    陆紫嫣睁大了眼,不可思议,“你、你此前就听到过?”

    木棉一脸不以为然,“对啊,我经常偷听墙角。四姐姐下回要与我一起么?”

    陆紫嫣深吸了一口气,“……不、不了!”

    朗朗乾坤之下,她没想到小六竟然是这种人!

    果然,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陆紫嫣有一个秘密基地,她道:“小六,我带你洗澡吧。”

    *

    主帅营帐内。

    魏琉璃一手捂着后臀,双目含恨的瞪着陆靖庭,她的嗓音带着哭腔,还有埋怨,“你打我?!”

    陆靖庭噎住,只能干站着。

    他的确揍了她一巴掌。

    那也是因为实在忍无可忍。

    魏琉璃一路上都在讲述如何“砍鸟”,从怎样的角度下手比较精准快速,她似乎在一天之内,已经掌握了精髓。

    陆靖庭已经忍了她许久了。

    “我……我……”男人无言以对,“以后不准再做那种事。”

    魏琉璃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便是陆靖庭打了她。

    他打了她!

    魏琉璃带着哭腔,“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要和离!”

    “和离”两个字刺激到了陆靖庭。

    不知为何,他好像似乎厌恶“和离”二字。仿佛在久远的时光了,他曾经听她提及过。

    “够了!不准胡说!”陆靖庭低喝。

    但是刚刚低喝出声,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魏琉璃当着他的面掉起了金豆子,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甚明白,女子怎会这么容易哭。

    “别哭了。”

    “你只要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还哭?”

    “……想去凫水么?”

    陆靖庭无可奈何,遂只好拿出杀手锏,他记得几个弟弟妹妹年幼时候都很喜欢在盛暑天凫水。

    魏琉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在外一整日,身上早就出了汗,因着今日接触过几百具金箔人的尸首,她的衣裳上沾染了血渍。

    如此闷热的盛暑天,若能在水中戏耍,那自然是极佳的享受。

    魏琉璃认真说,“不要以为你带我去游泳,我就能原谅了你!那是绝无可能的!”

    陆靖庭,“……”

    呵,还挺硬气。

    *

    这厢,木棉正与陆紫嫣泡在水里。

    衡山下面的溪水潺潺流动,下面都是圆润的鹅卵石,站在鹅卵石上,正好可以把脸露出来,即便不会凫水,也不会被淹到。

    木棉正美滋滋,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陆紫嫣也听见了。她当即警觉,抓着木棉的肩膀,就把她带上了岸,两人隐藏在了芦苇丛中。

    须臾,在月华如练之下,就看见陆靖庭带着魏琉璃走了过来。

    木棉刚要打声招呼,就被陆紫嫣捂住了唇。

    陆紫嫣,“……”

    今日当真不适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