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嫌弃、愤恨的对视一眼, 各自回房,又“砰”的一声合上了房门。

    *

    须臾,一男子突然出现在陆靖庭面前。

    陆靖庭心情不错,毕竟,魏琉璃今晚是被他哄好的,两个人的关系又逐渐升温。

    他负手而立,一袭劲装衬得身段挺拔修韧,冷硬的五官在月色之下显得莫名柔和了起来。

    “说吧,那边如何了?”

    陆靖庭指的是淮阳王与魏启元。

    男子微颔首,恭敬道:“回侯爷,那边刚才打起来了,但魏大人提及了夫人之后,他二人又停手了。”

    打起来好啊……

    陆靖庭觉得,不管是魏启元,亦或是淮阳王,都不像当父亲的料。

    琉璃虽美,却易碎。

    还是由他自己来娇养着吧。

    陆靖庭道:“今晚继续盯着,不得有任何闪失。但……若是当真打起来,尔等莫要插手。”

    男子应下,“是,侯爷。”

    男子是陆靖庭的心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陆靖庭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免甚是诧异。

    *

    陆靖庭没有直接睡下。

    他去见了老太君。

    人到了一定年纪,觉就少了。

    老太君知道长孙会来找她,早就在八角亭下煮了茶,这个时候茶余两分热,正好可以饮。

    “祖母,让您久等了。”

    老太君淡淡笑过。

    魏启元在这里,要不是顾及身份,她已经自己去刺杀他了。

    但魏启元要死,也只能死在京城。

    且忍上一忍。

    陆靖庭落座,说起了正事,“祖母对回京一事如何看?”

    老太君轻叹,“陆家祖宅就在京城,咱们当初若非是为了逃难,也不会背井离乡,眼下漠北安稳了,咱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陆靖庭了然于胸。

    老太君又说,“但圣上此举是为了夺了你的兵权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回到京城,更是刀光剑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祖母说的是。”

    老太君见陆靖庭今晚心情尚好,忍不住打趣,“你和琉璃又和好了?哎,若非她现在心智不足,倒是可以要一个孩子了。”

    陆靖庭喝茶的动作一滞,温茶入口,在口腔逗留片刻,才没入喉咙。

    他之前听魏琉璃说过,她梦见过他们生育了好几个孩子。

    最好是能有四个……

    这是陆靖庭最期盼的。

    陆靖庭面色如常,看不出多少情绪,道:“不急,琉璃她还小。”

    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

    陆靖挺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她那把小细腰,他直接怀疑魏琉璃是否能承受住一个孩子。

    老太君嘀咕,“可你老大不小了呀,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与你与母亲生了你了。甭管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在一块,事情总会迎刃而解的。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对了,这以后莫要与琉璃分房了,马上回到京城,难免太子又惦记着。”

    陆靖庭,“……”

    *

    回到卧房,魏琉璃还没睡下。

    她见陆靖庭过来,倒不像之前那般排斥,明明已经是人妇,她墨发倾泻的模样,却还是像个孩子。

    陆靖庭见过姚月,的确是个大美人。

    魏琉璃的容貌随了她的母亲,倾城国色,偏向美艳。

    陆靖庭身为家主,繁衍子嗣是他的职责所在,如老太君所言,他马上就要二十六了,子嗣的确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然而,看着魏琉璃稚嫩的面庞,陆靖庭有些于心不忍。

    魏琉璃眨了眨眼,她现在完全没有睡意,从床榻上爬坐了起来,头上的花被她抓在手里把玩,“我爹爹与淮阳王是不是打起来了?我已经听说了。”

    “那……淮阳王当真是我亲爹?”

    陆靖庭点头,在床榻边沿落座,“嗯,你其实不是魏家女,不过也无妨了,你已嫁给了我,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妻子。”

    魏琉璃压根不想当侯夫人。

    她身子往后缩了缩。

    陆靖庭皱眉,“躲我作甚?”

    魏琉璃的大眼滴流转了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一靠近我,肯定是想做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

    可他怎么觉得,那是天大的好事呢!

    陆靖庭,“……”

    男人挥袖熄灭了内殿的火烛,闷声道:“睡吧。”

    两个人是背对着彼此的。

    魏琉璃又往床榻另外一侧挪了挪,又在两人之间放置了一只大软枕,她这才放心的睡下。

    陆靖庭自然猜出了她的一切动作。

    “……”按着眼下的状况,想生孩子还不知需要等到何年马月。

    *

    翌日一大早。

    又有一道圣旨送达金箔王宫。

    朝廷还钦派了官员前来接手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