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收敛一切慈爱神色,“珏儿,你自己方才也亲耳听见了,琉璃她与以往不同了,本宫听说她出嫁之前闹过自尽,可到了漠北,一看见陆靖庭,魂儿都没了。陆靖庭那样的男子,天底下有几个女子是不爱的呢。”

    “想要策反琉璃,可能没那么容易。”

    萧珏默了默,眼眸逐渐深幽,坚定道:“母后,琉璃必须是孤的。”

    皇后起初还以为太子并未真正动心,但自从魏琉璃嫁到漠北之后,太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珏儿,眼下不可轻举妄动,琉璃现在是侯夫人,你父皇偏宠老三,没有成事之前,你决不可胡来!”

    萧珏置于广袖下的大掌握了握,他今日只是想看看魏琉璃的态度。

    不成想,她即便现在是孩子的心智,也还是护着陆家。

    曾经一直在他屁股后面打转的小姑娘,他曾经不以为然。

    毕竟,在他看来,对于一个男子,唯有江山与权势才是至关重要的。

    可是现如今,一想到魏琉璃嫁给了陆靖庭,再不是他的娇娇表妹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转头就忘了情,差点让他以为,魏琉璃不曾真正心悦过他。

    没了她,万里河山也好,明月千里也罢,皆失了色。

    原来啊,世人口中荒谬的爱情,竟然都是真的!

    *

    陆贵妃已经十多年未曾见过陆家人。

    宫宴尚未结束之时,陆贵妃让人请了陆家女眷去凤藻宫叙旧。

    陆贵妃是老太君一手带大,虽不是亲生女儿,但也对老太君敬仰有加。

    “母亲!这些年您在外面受苦了,女儿无能,帮不上陆家什么忙!”陆贵妃扑入老太君怀中,哭成了泪人。

    老太君有一副结实宽广的肩膀,她抱着陆贵妃,索性让她哭个够。

    傻孩子啊,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帮上了陆家大忙了。

    陆贵妃将三殿下养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便是最大的功德。

    三殿下表面上越是不成气候,陆家就越安全。

    老太君岂会不明白陆贵妃的一片良苦用心?

    “好孩子,有你这份心意就行了,陆家也绝对不会让你深陷两难的境地。”

    陆贵妃调整好了情绪,又看向了魏琉璃,以及陆紫嫣和木棉。

    “这就是小四和小六了吧,都这样大了,可许配人家了?”陆贵妃想要亲上加亲,就是担心炎元帝的多疑心思。

    老太君笑道:“都还不曾说亲呢。”

    陆贵妃破涕为笑,“可想考虑一下三殿下?”

    她那个儿子还能娶上媳妇么?

    陆贵妃对此深表怀疑。

    陆紫嫣一噎,立刻果决道:“姑母,我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

    和三殿下?

    苍天!

    她还是选择孤独终老吧。

    木棉也明白了陆贵妃的意思,当即道:“四姐姐嫁人后,我再考虑婚事,我排在后面。”

    陆贵妃讪了讪,神色赧然。

    自家的白菜,也嫌弃自家的猪啊。

    陆贵妃看向了魏琉璃。

    按理说,魏家与陆家是政敌。

    而此前,魏琉璃与皇后、太子走得近。

    如今,魏琉璃成为了陆家宗妇,陆贵妃一时间难以彻底转变态度。

    魏琉璃眨眨眼,她很识趣,“贵妃娘娘,我喝多了果子酒,想出去透透气。”

    陆贵妃还有一些话要与老太君私下说,的确不便让魏琉璃听见,遂应允,“好,夫人,凤藻宫你可以自便。”

    魏琉璃离开大殿。

    老太君甚是欣慰,不成想这小妮子失了心智,却还是这般懂事。

    *

    这厢,魏琉璃刚刚迈出大殿,就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

    而陆靖庭也朝着她看过来,还对她招了招手。

    这下,魏琉璃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魏琉璃还记得昨日,陆靖庭对她说得那些话,她臊死了。

    在离着陆靖庭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立,她瓮声翁气,道:“你怎么也来了?可是来拜见贵妃娘娘?”

    陆靖庭与陆贵妃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来接你。”

    魏琉璃努努嘴,这时她突然发现陆靖庭身后就是一大片荷花塘。

    这个时节,正当残暑,荷叶葱郁,到处都是莲蓬。

    她脑中忍不住浮想联翩,陆靖庭昨日说,他二人在荷花塘做过那种事,可……

    这也难度太大了吧。

    陆靖庭见她一个劲的往荷花塘那边瞄,神情纠结又羞燥,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男人突然孟浪,一低头,柔声说,“在想什么?是想我昨日告诉你的事?你要不要……再试试?”

    魏琉璃脖子一缩,惊呆了。

    作者有话说:

    魏琉璃:我还是个孩子,请注意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