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法磨合了!

    陆靖庭不可置否,透过被风吹开的车帘,他与魏琉璃同时看见一桩事:

    魏海棠被一男子拉上了茶楼。

    魏琉璃大惊:“长姐!”

    陆靖庭一把摁住了她,“别喊,你想让旁人都看见么?你长姐还没和离,与别的男子牵扯,对名声不好。”

    魏琉璃岂能不急:“可是方才……”

    陆靖庭笑道:“那人你不记得了?是尚重远。”

    魏琉璃一僵。

    她当然知道尚重远。

    她只是万没想到,尚重远,曾经区区一个魏家护院,如今怎这般高大颀长?

    记忆中,尚重远就是她与长姐的跟班,故此,她才会记得这样清楚。

    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有一次为了保护长姐,被疯狗追了两条街,咬得浑身是血,幸好又救回来了。

    倒是个忠心的。

    陆靖庭又说:“尚重远如今是禁军统领,是太子的人,不过……他倒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上次若非是他放水,老四就不会仅仅被射中肩膀。他爱慕你长姐数年了。”

    魏琉璃:“……”夫君怎会知道这样多?

    陆靖庭:“赵家靠不住,你父亲似乎不太想亲自插手。尚重远至今不曾娶妻,为了你长姐,还暗中对付过赵家,为夫查清楚了,他是真心的。你不是盼着你长姐和离么?那姓赵的早就物色了好几个女子,准备当妾室。”

    听到这里,魏琉璃豁然开朗了。

    她无话可说。

    *

    同一时间。

    魏海棠恼羞成怒,雅间的门合上。

    高大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少年郎,如今却敢这么对待她了。

    “尚重远!”魏海棠大喊。

    尚重远呼吸不稳,他不想放开:“大小姐,我知道你过得不好!那姓赵的配不上你!我会处理了他!”

    魏海棠:“你疯了?!你和他都是太子的人,你若是对付他,太子不会放过你!”

    尚重远忽然一笑,他生了一副标准的武将模样,硬朗结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力量:“哈哈哈!大小姐,你是担心我对不对?”

    魏海棠不答话。

    尚重元低头。

    曾经不敢肖想的佳人,如今近在眼前。

    她过得不好,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他现在不再是卑微的家奴了。

    他是禁军统领,手握实权了!

    “大小姐,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你是在关心我!我可不怕谁,为了你,得罪了太子又如何?!”

    魏海棠看了看他,欲言又止,“你又是何必呢……我已嫁过人了。”

    “那又怎样?!”尚重远八尺男儿,忽然就红了眼眶:“大小姐!只要你一句话!让我立刻去死都行!我拼命爬到了今日的位置,就是为了能站高了一点,让你能正眼看我!”

    埋在心底的心上人,近在咫尺。

    她眉眼如画,琼鼻肤白,樱唇皓齿,一切都是他心中最美的样子。无论她是都嫁过人,她都是他的大小姐!

    尚重远没忍住,一低头就亲了上去。

    吻上了他痴想了多年的唇。

    他没有经验,守身如玉,完全凭借本能,一亲上去就再也舍不得移开,恨不能把心上人融入骨血中。

    “唔……”

    魏海棠万没想到,尚重远现在这般莽撞。

    她吃痛,所有的感受,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力道,仿佛要把她给吃了。

    她虽然嫁过人,却是第一次被人吻到喘不过气来。

    尚重远不是一个鲁莽之人,他能够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靠得绝非是一时的气运。

    他所有的莽撞与失控,都用在了他的大小姐身上。

    血腥味漫延,如罂粟般令人上瘾。

    魏海棠不是一个迂腐之人,但也同样不会水性杨花,没有和离之前,她不会与任何男子纠缠,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尚重远带给她的悸动,远超过了丈夫。

    罢了……

    丈夫早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偷香窃玉好几人了,她就当是报复了!

    ……

    魏琉璃趴在茶楼的案桌上,大眼水润狡黠,等的很着急:“长姐与尚统领独处了一刻钟了……”

    陆靖庭眉梢一挑:“一刻钟……长么?你在担心什么?”

    男人意有所指。

    魏琉璃不想与他讨论时间长短的问题,她担心又会被他绕进去。

    陆靖庭又道:“你放心,尚统领对你长姐情根深种,不会唐突了她。”

    魏琉璃很怀疑的看着陆靖庭。

    男子可信么?

    反正她是不信的。

    陆靖庭看上去也是正经的禁欲之态,可脱了衣服,就判若两人了。

    这时,一女子从二楼飞快跑了下来。

    她神色慌张,并没有看见魏琉璃,一路往外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