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父亲也掺和了?

    魏海棠无力呵笑了一声,她的确盼着和离,也对尚重远有了一些悸动,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受人摆布。

    她的婚事,一开始由不得自己做主。

    倘若和离再嫁,那也只能是她自己的意愿,绝对不会成为旁人拉帮结派的利用手段。

    “你走吧!”

    “我……”

    “你到底走不走?!”

    “大小姐别生气,我这就走!”

    尚重远无可奈何,亦是不敢再唐突了佳人。

    无论他站在什么位置上,依旧是她的裙下之臣。

    然而,刚走出几步,尚重远突然想起一事来,他有些犹豫。

    魏海棠气不打一处来:“你又怎么了?”

    尚重远没有隐瞒,直接道:“上次唐突,大小姐生气么?”

    魏海棠愣了一愣,这愣头青还好意思问出口!

    “……你滚!”

    “……好,我这就滚。”

    尚重远当真离开了堂屋,他今日见到了魏海棠,如此足矣。

    廊下,陆靖庭与魏琉璃并未离开。

    说到底,他二人还是不可能让尚重远与魏海棠独处,尤其这里是陆家。

    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洗不清了。

    尚重远抱拳:“多谢侯爷今日成全,我先走了。”

    陆靖庭点头。

    魏海棠有些生气,待陆靖庭与魏琉璃重新进屋,她没有憋住脾气,道:“妹夫,我虽打算和离,但现如今还是有夫之妇,无论旁人如何待我,我亦有我自己的原则!还望妹夫下回莫要多管闲事!”

    言罢,魏海棠又看向了妹妹:“琉璃,姐姐就是过来看看你,并无其他事,我先走了。”

    一言至此,魏海棠径直离开。

    甚有骨气。

    她这一走,魏琉璃更加怒视陆靖庭:“瞧你干的好事?!”

    她也负气离开。

    陆靖庭:“……”

    他处处帮衬着妻姐,还替她物色如意郎君,怎么反而被厌恶了?

    还是说,越美的女子,脾气越大?

    这时,陆无颜过来了,他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轻叹了一句:“……兄长,你想开些。我亦不懂女子。”

    希望兄长莫要用这种欲要探讨的眼神看着我。

    陆靖庭素来喜欢将所有事情都考虑周全。

    包括婚姻大事。

    他认为,魏海棠与尚重远修成正果,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而且,魏海棠明明对尚重远也是有情的。

    正如他与魏琉璃。

    如今可谓是两情相悦,但依旧诸事不顺。

    陆靖庭默默一叹:“你与罗阳郡主如何了?”

    陆无颜怔然了,兄长自己的后宅事都处理不好,为何又盯上了他?

    “自周大人被人暗杀那夜起,我就不曾见过罗阳郡主了。”

    陆靖庭拧眉,隐露出怒其不争之色:“那你抓紧些。”

    陆无颜:“……”兄长自己不懂女子,与嫂嫂成婚这样久,还不曾真正赢得美人心,为何要让他抓紧?

    他也不太懂女子啊。

    *

    朝阳殿。

    萧珏被皇后叫到跟前说话。

    皇后是魏家女,与魏启元是同胞兄妹,是个谋略过人的女子。她知道炎元帝的一切心思与野心,也知道太子的一切所作所为。

    皇后对宫人使了眼色,让所有人皆退下。

    这才对萧珏道:“太子,你父皇正当中年,而你弱冠了,你父皇可能早已开始防备你,陆靖庭这次弹劾了赵家,你还是莫要插手了。”

    皇后的意思,还是让太子断尾求生。

    一个中年帝王,不可能不防备年长的储君。

    炎元帝的后宫又进了几名鲜嫩的新人。

    他自己也正当强壮,根本不会缺儿子。

    萧珏眯了眯眼。

    上一世,他知道父皇容不下他,故此,他先下手为强,弄死了父皇。然后,再取而代之。

    这辈子,他暂时留着父皇,无非是想全力对付陆靖庭。

    可如今看来,可能他又想错了。

    萧珏心思深沉,由于上辈子的前车之鉴,眼下他多少警惕了一些,也畏手畏脚。

    “母后,儿臣明白了。”

    *

    当日,魏海棠才刚刚回到赵家,大理寺差役就登门来抓人了。

    速度之快,超过了魏海棠的预料。

    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磨么?

    赵谦被差役控制住,他看见魏海棠,焦虑道:“夫人,你速速去见岳父大人,请求他想想法子!”

    这个时候才想起她是权臣之女啊!

    魏海棠悠悠一笑,只觉得大快人心,她道:“夫君莫要担心,你若是从不做亏心事,即便大理寺调查又何妨呢,清者自清。”

    赵谦顿时无话可说。

    他若是不心虚,又何必求着魏海棠去四处求情?

    赵谦在魏海棠的浅笑之下,被大理寺的差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