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嫁到皇家这种事情,总归是需要婚前培训一二。

    当然,若说什么八卦的宅斗心经之类的,沈氏是自然不会现在才来临阵磨枪。不过是对玉悠身边的人,比方说四个需要陪嫁的贴身大丫环尔善、尔语、尔静、尔默,这是也齐齐进入紧张的学习啊。

    至少,玉悠瞧着身边人这种勃勃朝气,是对娘亲沈氏说了话,道:“娘亲,这只是订了亲事,不用这般弄得气氛怪怪的。”

    倒是沈氏对于玉悠这话,是又笑回道:“你啊,就没有一丝的紧逼感。”说归这样说,不过沈氏还是叮嘱了玉悠接下来的话,是道:“你们身边的四个大丫环,依为娘讲,最好你嫁入皇子府后,这是配了殿下身边得力的属下。总归你是容易掌好皇子府里的权利。”

    对于沈氏这建议,玉悠倒是明白的。然后,还是笑问道:“那其它府上什么的通房丫头姨娘之类的,还要我这做妻子的忙碌吗?”

    “为娘会在你出嫁前,从家生子里挑了两个容貌出众的人选。这若是一家子都在府里捏着,也不怕养出个白眼狼。将来怕有个万一,奴籍总归为娘手里,发卖了就成。”沈氏是全盘的交待了这话。

    玉悠听罢后笑了笑回道:“依娘亲的意思便是。”当然在心里玉悠更不会提,她是绝对不会这般贤惠给夫君找小妾丫的。嗯嗯,这不过是做个面子活。顺便,也算对大皇子李子珏的考验,只有观察清楚了,玉悠才好下结论,这将来的夫妻二人,是应该如何相处

    是相敬如冰呢?

    还是相敬如宾呢?

    又或是……

    “阿悠,为娘这里要叮嘱你一席话你放在心上,莫放记了。”沈氏难得说到这出嫁的时候,自然也不忘记交待了话。玉悠听着沈氏这般认真的样子,自然点头应了。

    沈氏方是又道:“你将来成婚后,这在你身边贴身伺候年份久的,像尔善、尔语、尔静、尔默四人,是万万不能让她等跟了殿下。要知道,知己知彼,这些在你身边天长日久的大丫环最是会揣摩主人的心思,一定不能开了这个祸害的大口子。”

    对于沈氏这翻话,玉悠肯定回道:“娘亲,我明白您的意思。若真有个了解自己禀性的人给夫君做小妾,确实是个大祸害。不说别的,这起码耍起心计,耍起手段,那是定是防不胜防。”没错,就像那什么康师傅的后~宫,瞧瞧那位佟皇后整出个德妃来,不就是这样嘛。

    当然,康师傅之后的小钳子,他那位孝贤皇后也一样,弄个身边的洗脚婢,最后整出个圣母皇太后的令妃娘娘来。

    所以,这是清朝的康乾两位皇帝,就是非常之明证啊。

    玉悠不是个大傻瓜,自然明白着,哪有千日防贼的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防不胜防啊。

    沈氏对玉悠这翻真个听去的样子,还是舒了心情的。

    接下来的日子,是比较顺畅的。若说有什么其它的事情,便是选过秀,又是落榜的林绿馨嘛,在成国公府是小住这些日子后,便是在秋天正爽郎的季节里,告别回老家了。

    虽然不舍,不过,应该的离别,还得离别啊。

    在送行时,玉悠就是对林绿馨道:“绿馨姐姐,若是有空闲了,一定记得到京城里来。我们大家伙,都会想念你的。”

    “阿悠妹妹,我在这里也不想跟你道别啊。只是,总归是事事不如人意,有聚必有散啊。”林绿馨笑回了这话。然后,还是再道:“倒是这一别,怕是再相见时,咱们怕都是罗敷有夫来着。”

    “绿馨姐姐,祝你此去平安。”玉慧在旁边是接着林绿馨的话后,说了这话。林绿馨笑着应了,最后,方是又跟成国公府众人再行一礼,才是上了马

    直到林绿馨所乘坐的马车选去后,玉悠等成国公府的女眷,方是回了府里。做为堂姐妹,玉慧和玉妙-青是凑了玉悠近前,这是三姐妹一道去了小花园逛上几圈。

    秋日里,桂花香溢清远,菊花灿烂美丽。瞧着入眼美景,玉慧是道:“不如,就在亭里坐会吧。”有玉慧的提议,玉悠和玉妙-青两人也无异议,于是,姐妹三人就是绕道到了凉亭里。

    落了座后,玉慧是挥了手,让伺候的仆人退了下去。玉悠瞧着这架式,是笑道:“二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大事吗?”好吧,瞧着玉慧这谨慎的样子,玉悠倒是好奇啊。

    “嗯,是有事情,还要大姐姐帮忙劝劝?”玉慧抬头,眼睛是盯着玉妙青看着,话却是对玉悠回着。

    玉悠这么一瞧,心中有八分猜想,这事情怕是落到玉妙-青这个堂妹的头上。当然,本着大家总归是姐妹,玉悠是笑道:“二妹妹有话直说,若能帮上忙,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义不容辞。”所以,玉悠心里是真心想着,可没出难题啊。

    毕竟,疑难杂症什么的,玉悠不是丈夫,这是没多少折子的。

    玉慧笑回道:“我在这,谢谢大姐姐。”

    “自家姐妹,用不着一个谢字。”玉悠肯定回了这话。玉慧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方是看着玉妙-青,问道:“三妹妹,最近你可忙吗?”

    “二姐姐,你怎么问这做甚?”玉妙青抬头,疑惑的问了这话。玉慧是回道:“我就是瞧着最近三妹妹太忙,总找不着人啊。”

    玉慧说着话里,那眼光是份外的有些寒颤。好一下,玉慧是盯着玉妙青瞧个够后,这是好玉妙-青都瞧得气势越好楚楚可怜时,她方是收回目光,才道:“三妹妹,我到底是你嫡亲的姐姐。咱们一家人,总会害了你。我就是想知道,这三皇子殿下无缘无故,总送你这般多的东西,是何意?”

    “二姐姐,我没有收殿下的东西。”玉妙-青小声的反驳了这话。

    “三妹妹的意思,是三皇子殿下一头挑担子发热吗?”玉慧皱了眉头,问了这话。心中是摆明了不相信啊。玉妙-青瞧着这样,嘴角咬了咬,回道:“我,我……”

    “二妹妹,你莫急,三妹妹与殿下这事情,怕是中间有误会吧?”玉悠打叉了这话。当然,玉悠心里可清楚着,这两人是官配c。那什么没有jq,才奇个怪了。

    “大姐姐说得是,是我激动了。”玉慧坦荡的承认了她自己的心急。然后,还是叹了一声后,拉起了玉妙-青的手,再道:“三妹妹,你莫怪我,我这也是在意咱们成国公府的声誉。”

    “不说别的,单单是大姐姐要嫁给大殿下,将来做了大皇子妃。这不光是东府的事情,也是咱们西府的事情。总归,都是属着成国公府的荣耀。”玉慧又是肯定了这话。接着,是又道:“若是三妹妹与三皇子殿下走得太近,我是怕三妹妹吃了亏。”

    当然,那在长留观的事件,摆明玉妙-青这亏是吃定了。不过,玉慧总想着能遮便遮了吧。反正,是堵得那悠悠之口。

    “二姐姐,我,我……知道了。”玉妙-青好一下后,能是回了这话。其它,就是在说了这话后,玉妙-青的心里,就是一阵一阵的疼。

    她心里明白,她是庶女,是成国公府庶房的庶女。身份有别,尊卑有别,在玉妙-青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后,在舅母和众人的话里,她更清楚着,她这庶女得在嫡母嫡姐的手中讨生活。爹爹丝许的疼爱,也管不着后院来。

    再说,有着锦衣,有着华服,又几人问过她玉妙-青,可曾快乐?可曾喜欢什么?

    舅母会说:“妙-青啊,你嫡母喜欢……你得记下来,莫忘记了。”

    舅舅会说:“妙-青啊,你让着些你嫡姐,总之,嫡庶有别,你让着些,才能少吃亏。”

    嬷嬷会说:“二姑娘是嫡出,爽郎的性子像夫人。三姑娘你啊,学不得,不妨软和些,温柔些,这样得夫人欢心。”

    事实真相,玉妙-青这些年来,很清楚。舅母,不过是想依着她,得些好处。舅舅,舅舅总归也是为她好。嬷嬷,嬷嬷不过是教会她,这府里活得好些,怎么样让夫人不至于讨厌了她,也别是死掐着她的根子不放开。

    090 缘深缘浅(三)

    090 缘深缘浅(三)

    不管成国公府里,玉家三姐妹是如何谈谈这什么少女心事啊。

    此时,于皇宫里的大皇子李子珏却是求了平泰帝一件事。这不,坐于龙椅上的平泰帝是听着李子珏话后,考虑了一下,方是问道:“老大,为什么突然想提前?”

    “儿臣年纪不小了,所以,才想着求父皇恩典早日完婚。”大皇子李子珏是恭敬回了这话。当然,平泰帝眼中,此事真不算大。再说,本着长幼有序,这大皇子早点成婚了,正好排在老2的太子嘛,这个大婚也方便。合乎礼仪啊。

    至于说,这时间太紧,可能大皇子李子珏的婚事相比的太子的婚事,那自然排场上面,差了不计多少个头来着,是必然。

    嫡庶有别啊,平泰帝是不在意这点小事了。毕竟,这大儿媳妇平泰帝已经开恩,依了大儿子的意思。平泰帝是自认为,他这做皇父的起码一碗水,还算端平。

    “既然如此,此事朕准了。”平泰帝回了话,大皇子李子珏也是收到合了心意的效果,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啊。

    当然,皇宫里的大皇子李子珏是满意此事情了。可是,这成国公府里的大夫人沈氏,是在得到圣谕后,当面不说,可暗里还是闷气不断啊。对此,东府里的玉悠一家人,自然得宽慰宽慰了。

    倒是沈氏这是私下里找着玉悠母女二人,那是有些想抹眼泪的伤心啊,道:“为娘本来想着,这门婚事你是吃亏不少。不说皇家富贵什么的,那哪里是你应该去待的地方。就是将来真做了亲王妃就如何?这大皇子到底腿脚不便着。”

    没错,在沈氏眼里,不求这堂堂女婿要如何一表人材,最起码别是个残废吧。可事实上,这门婚事,她公爹,她夫君同意了,沈氏一个女人,她能反对到底吗?

    唉,三从四德这等女子闺训教育出来的沈氏,还真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本着对唯一女儿的补尝,沈氏自然就想着给女儿一个盛大的婚礼了。当然,婚礼要盛大,这嫁妆也是不能省的。

    好在,玉悠那份嫁妆,成国公府这种大家族里,这是打她生下来那会,沈氏就是有心的开始准备。按说,若真要差些啥,时间太紧里,这屋子里的大套嫁妆,总归这要时间嘛。

    毕竟,这时代结婚,可不像玉悠现代那一世啊,这是裸~婚也成。

    这时代,女人的嫁妆,就是女人在夫家的腰杆。这嫁妆的多与否,厚与薄,也是量量女子在娘家的地位,量量这岳家的家底啊。

    “娘亲,我瞧着一切都是差不多的,你不用担心的。”玉悠除了这打酱油的话,还不知道说啥。毕竟,她是真心不知道啊,这皇家催那么急干啥。

    “为娘就是想着,这若是时间宽松些,那些大件的陪嫁壁柜,还有拔步的大榻,这是最好让江南的大家师傅做活,那手艺是出类拔粹。”这不,沈氏是在意上了。毕竟,江南自古人杰地灵啊,像这种引领时尚的家居,那什么,还真是要家传手艺出彩的大师傅仔细做活啊。

    “娘亲,想来殿下府里也不缺这些东西。再说,我的嫁妆也是备得差不多,些许事情无需要这般了。”玉悠是真是笑着这般回话。然后,还是凑到沈氏身边,再道:“再说,大家伙看着娘亲这般神色,也是同样担心你呢。若是娘亲笑了,咱们府上大家伙才能舒心嘛。”

    好歹,玉悠和娘亲沈氏是聊了良久,在已经注定的情况下,沈氏是总算放开了。

    而玉悠也是心里舒了一口气。事实上,在玉悠的婚事定下后,东府里的情况,就是有些压抑的。不说玉悠自己嘴里笑着,心中没底啊。毕竟,前生她也没有结婚啊,特别是这时代,就算有和离,可皇家的媳妇,怕是当个一辈子了。

    这婚事是个包袱,还是那种粘上去,绝对甩不掉的。玉悠的心里,怎么可能不对未来的婚姻,有点恐惧呢?毕竟,男女双方,若以这时代来说,女方总是弱势些。

    当然,唯一让玉悠安慰的就是,成国公府的牌子不算小,她还能靠着娘家挺挺腰杆吧。

    想想现在,再想想将来,玉悠真不知道那位大皇子殿下,是不是个心口如一的。唉唉,谁让这时代小二小三,乃至小n都是合法呢?

    玉悠想念一夫一妻的婚姻法啊。

    不管玉悠如何想念,这日子照过还得过。当然,这既然是婚事提前了,瞧着皇家的意思,这是希望在这个秋天里,最好入冬前,那是成了婚。好吧,玉悠剩下的日子里,倒也是不会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