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的——”邪物笑,“心。”

    流光想了想:“我入道多年,心境稳固。”

    他笑骂:“稳什么稳?你有心,你感觉不到?你在我身下的时候,每一次都心跳得很快。”

    噗通、噗通、噗通。

    流光暗咳。

    他又道:“我臣服于你,做你的剑灵,给你大魔的最高礼遇,你要用你修士的规矩,与我合籍,认我做道侣。”

    流光顿了顿,“这是条件?”

    他笑,像在引导迷途的羊羔,“这是我的心。”

    流光沉吟片刻,须臾不到,点头:“成交。”

    他松了那条觊觎多日的腰带。

    流光扯住自己的腰带:“你的心只专门盯着这个?”

    那坏胚又笑:“你说‘成交’,不在你这儿‘交代’一些什么,总说不过去。”

    流光暗骂:狗东西。

    腰带与袍襟一齐松了。

    ——

    贺牧天到底还是做了半个人:没对十九岁动手,只自己身寸在了裤子里。

    完事儿后,他问江羽卫生间在哪儿,去洗个澡,江羽面无表情地示意了一个方向。

    贺牧天:“一起?”

    江羽手指大门:“也可以从那里出去。”

    贺牧天笑着闭了嘴。

    而人与人的关系总是相互拉锯:一个进,一个便容易退,一个舒坦了,另一个就容易别扭。

    江羽现在就是别扭的那个。

    也不是真的别扭,就是感觉有些怪:前不久他还和贺牧天互发表情包“撩骚”来着,短短几天,突飞猛进。

    细究起来,应该是他已经将前尘抛却得差不多了,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他活在当下,可他和贺牧天的关系,全依仗当年。

    江羽下意识就想:这不对。

    待贺牧天洗了澡,大大咧咧地在腰间裹着条浴巾出来,露出那一身年轻鲜活的腱子肉和整齐利落的六块腹肌……

    江羽咽了咽喉咙:依仗当年,也行的。

    贺牧天一看江羽这神情就猜到了些什么,他走近,一臂长长地伸在江羽耳边,一腿搭上沙发,赤|裸的上身带着清爽的水汽涌向江羽,不紧不慢:“有句话,早就想说了。”

    贺牧天湿漉漉的指尖掐了掐江羽的下巴:“修道的都像你一样,惯会装样子,还口是心非?”

    江羽神色认真,义正言辞:“我没有。”

    贺牧天哼笑,身形压下,微凉的气息吐在江羽鼻尖,又用舌尖在江羽唇峰上舔了舔:“是吗?”

    江羽咽喉咙。

    坏狗,这坏狗!

    另一边,登仙官方面对全网质疑和水友喷骂,焦头烂额,陈德岛痛并快乐着。

    服务器临时关啦~!

    日,公告要怎么编。

    靠,各路股东爸爸们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忙着呢。

    ?股价跌了?

    光头:“阿弥陀佛。”

    陈德岛想拿木鱼敲那秃子的脑袋:那四个字有用吗?那四个字有用,你跟你家菩萨开公司去吧!

    整整十几个小时后,登仙官方才出了一个公告,对上一场比赛boss临云操控npc彦重舟刺杀养子燕霄的剧情做了解释,同时解释了最近几场常规赛赛制规则为什么会突然改变。

    总结起来就是:npc彦重舟并没有ooc,所作所为全是被boss临云控制了。

    赛制规则的改变是副本错误,因在比赛期间发生,官方和联盟没有及时叫停,同时领导层怕担责,就这么让比赛将错就错下去,导致的选手在副本中仅有一次生命值,且很快被淘汰,影响了整个赛季的成绩。

    官方把责任都自揽包圆了,自然是各种道歉、认错、自罚。

    电竞赛事委员会也很快处罚了联盟。

    观众粉丝水友不干了:出错归出错,认错归认错,处罚归处罚,现在比赛怎么办?

    就这么暂停着?

    【登仙职业赛暂停比赛】很快登顶热搜。

    游戏公司再度成为被喷骂的活靶子。

    尤其当月还是公司财报月,利润收益各种漂亮的数据一披露,网友们更是把陈德岛骂的狗血喷头:你个恶臭的资本家,赚了一堆钱,弄职业赛就弄职业赛,不知道把比赛搞搞好?

    只躺赚、不管活儿,你是个人?

    资本家的良心不会痛?

    忙得焦头烂额的陈德岛:会会会,汪汪汪!

    相反,各大职业队这边一派祥和。

    比赛暂停,不打了?不打就不打么,所有人都停了,又不是只哪一家。

    锅又是官方和联盟全背了,选手无责无比赛,连训练都可以暂时搁下了,简直无事一身轻。

    又有无数的粉丝、水友跑到账号下、直播间各种安慰顺毛刷礼物。

    这哪里是这届选手的劫难?这是这届选手才有的福利啊!

    昆仑一高兴,连点了两天小龙虾,夜宵吃到半夜三点。

    菠菜还抽空上线,回他的山湖双景豪宅的后院收了一波比赛前种的菜。

    收完菜,路过‘泡茶人小江’的房子。

    ?

    错觉吗,他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和尚和一个魔族npc进了门。

    院内。

    陈德岛嘀咕:“这种方式见面。”毛病?

    光头:“这叫重温过去、再现当年。”

    陈德岛:“你是怕流光见了你的迈巴赫会流眼泪还是会流口水?”

    光头:“我是怕你乱说话,现实里被你当年的剑主扇巴掌。”

    陈德岛翻白眼。

    就算如此,这两位以虚拟身份造访,还是拎了见面礼:荷香阁的糕点,花露台的酒。

    贺牧天顶着他的大号现身,以主人的姿态迎上,笑道:“二位领导来就来了,这么客气?”

    陈德岛怼他:“滚蛋,喊舅舅。”

    恰在这时,贺牧天身后不远处现出一道白衣,光头当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陈德岛抬眼看到,刹那间,时空交叠,过去与现在汇聚在了同一点。

    陈德岛仿佛置身当年,启唇喃喃:“流光。”

    江羽看了看光头,对陈德岛点头:“是我。”

    【当年。】

    引幕后那人现身的计划定好,燕霄堕魔,四人在尘世一处空宅聚首。

    这是这些年,他们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见面。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光头说,若能成,事后他便要归隐了。

    大魔阎怼他:“不带上你那破庙?”

    光头:“阿弥陀佛,身外之物罢了。”

    大魔阎耸肩:“杀完他,我也走了。”

    可能寻一处密林,扎进去混吃等死,也可能在凡尘游荡,等待被魔息吞噬、回归属于他真正结局的那日。

    至于流光和燕霄,流光说,届时他会带着剑再探鹏海秘境,也许自此就在秘境中游历度日,不再现世。

    燕霄么,他是流光的剑,也是合籍的道侣,他自然跟着流光。

    可是谁也没想到,最终流光和临云那一战,不仅打得昏天暗地、两败俱伤,最终,临云与流光,两人一起法身破灭。

    那素来利落的白衣身影从高处坠落。

    “流光!”

    四人当初对未来的期许,仿佛跟着一脚踏空。

    ——

    山湖双景豪宅。

    四人在茶室的茶台边围坐,水汽氤氲,茶香四溢。

    江羽问:“法身破了,后来呢?”

    光头顶着佛界第一美男子的脸,颜值过度美图化,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后来,”光头扫了眼正在泡茶的贺牧天,“后来,燕霄将当年被淬化在剑身中的自己的肉身,给了你。”

    而肉身与灵只选其一,是当年用蓝渊血脉淬炼剑身时,燕霄献祭的金口誓言。

    江羽闻言一顿,意外地转头看向贺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