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人在新家,戴设备登陆。

    然而一进副本,又是与上回下线前一模一样的黑暗与纷至沓来的妖魔。

    不仅如此,这回连剑也招不过来了,只有赤手空拳。

    江羽心哼:这得是有多忌惮他?

    江羽随即开口:“这么怕我?”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点扭曲的空间。

    ——修真界大能间斗法,除了用上毕生所学,还会抓对方心境上的破绽。

    比如上一次江羽在副本中再见师门,便是‘那个人’想借江羽对师门的执念困住他。

    如今,江羽一句“这么怕我”,自是戳中了幕后那只手的内心。

    眼看着黑暗中波纹四起、对方在副本中露出破绽,江羽直冲而去,一掌拍下。

    涟漪微荡四散,这处黑暗的空间发生层叠的颤抖。

    江羽耳边传来陈德岛的声音:“快,夺控制权!”

    江羽如撕墙纸一般,抓着那扭曲的黑暗往下狠狠一拽——

    【当年。】

    剑灵要么跑路,要么一回来就拉着他瞎搞,流光简直无语。

    但也知道,燕霄如今会这样,是因为体内魔息暴涨,控制不住,还快要被反噬了。

    流光指尖弹出一道光,弄晕了燕霄,哪里都没去,原地给燕霄清理他体内那些浑浊又横冲直撞的魔息。

    剑被扔在一旁,剑内的德玄夜哇哇抗议:“我还被他打了,你怎么不管我?”

    流光也给剑弹了一道光,世界安静地同时,剑身消失——送回了光头那边。

    燕霄安静地在阵中沉睡着,隔着不远,流光架起琴,弹起了那首自编的《息心》。

    琴曲绕耳,起先很近,渐渐变远……

    待燕霄睁开眼睛,那首曲子仿佛在横梁上旋绕,又好像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梦。

    燕霄起身,低头看见自己寄生托魂的云山掌门的壳子,哪里有流光?

    真的只是梦罢了。

    再一想,不对,他之前是要去毒死料理那个冒牌货的,那冒牌货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

    冒牌货走了进来。

    不,那是……

    流光:“醒了?”

    燕霄面露不敢相信。

    流光将一碗黑乎乎地药汤递了过去,神色平静。

    燕霄怔然,默默接过。

    流光掀了床边的一侧被角,坐下,看着燕霄。

    燕霄定定地回视流光,老老实实地喝药。

    流光:“看来不杀了‘那个人’,你是不会回来做你的剑灵的。”

    燕霄抬着目光,还在喝着药。

    流光叹:“罢了,谁让你是我的剑。”

    燕霄神色不动,继续喝。

    流光:“不过我料你不会想什么就说什么。”也是麻烦得很。

    而为了日后不那么麻烦,能趁早把想做要做的事做完。

    流光:“这是‘吐心散’。”

    床上喝药的男人狠狠呛了一口。

    流光淡定地卷了卷袖子,平静地问:“说吧,近日都在谋划些什么,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现世】

    副本控制权再度被夺,黑暗消失,天光大绽,江羽正想接下来会是什么倒霉催的剧情,但见自己端着一碗药坐在了一张床的床边,床头,备注【选手暮天】【角色燕霄】的云山掌门正同他四目相对。

    直播弹幕——

    【就说流光捞完人不会直接走的!肯定会留下!】

    【我特么嗑懵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燕霄这人设我好爱啊,真是美强惨里的痴情种!】

    江羽:?

    什么情况。

    贺牧天顶着云山掌门的壳子,对着他不动声色地在眼神里勾出几抹笑意。

    贺牧天打开角色间的私聊:“刚登陆上线?”

    “给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一场我这边的剧情。”

    贺牧天:“我跑了,边跑边想你,拿着你的玉牌睹物思人,还雕了你的小像,又在门派里养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贺牧天:“现在的情况是,我被魔息反噬,神志不清地情况下跑回剑里找你,一睁开眼睛,你端着药坐在我床边。”

    江羽:得,剧情不早不晚刚刚好,正卡在想起来的和还没想起来的记忆中间。

    简直和扔硬币猜字猜花,最后硬币竖着卡在缝里有得一拼。

    贺牧天在私聊频笑:“都给我端药了,看来是对我这跑路不听话的剑灵心软了。”

    江羽看了看手中的药,没像当年那样递到对方手边,也没说那番叹息的话,而是直接把药碗递到了贺牧天嘴边,另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径直灌药,连台词都变了:“喝吧,毒药,喝死你,一了百了,反正老子那边还有个剑灵。”

    贺牧天:……

    直播间观众:???

    【不对啊,这流光的台词怎么跟像哪个选手在说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