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抿了抿唇，要出口的话尽数给堵在了喉咙口。
少顷，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要是撑不住今天就别出门了，我听郁溯说你前段时间也在连轴转，你身体怎么样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连……”
他想说连发情期的时候都能晕过去，只是话出口的时候顿了顿，觉得这件事上责任在他，于是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话。
“连爬个山都要不舒服，你心里稍微有点数。”
电话那头一直很安静，等到他停顿了下来，才开了口：
“好。”
然后，对方顿了顿：“傅煜，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傅煜，傅煜怔了一怔，少顷，他叹了口气。
“我没生气。”他低声道，“那天态度不好，抱歉。”
“下次别这样了。”他闭了闭眼，“你不欠我什么，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而且——”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我也没你想的那么饥/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通过回忆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
傅煜额角青筋直跳，“阮亦舟，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阮亦舟道，“下次不会了。”
傅煜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对方开了口：“我有个问题。”
“你说。”
傅煜看了眼表。
他的会议还有五分钟，不过，应该来得及。
“之前我们签的协议，如果出现那几种情况，协议就自动失效。”阮亦舟道，“还作数么？”
傅煜的手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开了口：“阮亦舟，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道，“刚刚在书房翻东西，不小心看到的。”
他顿了顿，“你忙吧，我去补个觉，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想把后面情节一口气写完的，但是太长了
腺体不会割，那啥快了
缓缓下线，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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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池鱼鱼鱼鱼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好, 感觉很好。”
“筱筱，眼神稍微再收一点，现在太冷了, 应该是单纯的好奇，不要带戒备。”
“对了, 再来一张。”
“ok, 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吧, 辛苦了。”
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 场地中央的两个人同时神情一松，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原本坐着的郁溯站起身, 一人给递了瓶水，目露欣慰。
今天是拍定妆照的日子, 也是两个人第一次代入角色, 男女主演都是新人演员,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是两人的效率出乎意料地高。
眼瞅着周围人明显有些诧异的神情，郁溯心里不免骄傲。
“果然是什么年纪该做什么年纪的事啊。”他有些感叹，“你俩换了身校服看起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我估计混进高中生堆里都没人发现。”
校园片情节一般不会复杂，讲究的就是青春感和cp感。
虽说是自家的剧, 但是要是硬塞，也会有人有微词。
好在自家艺人确实争气。
“筱筱去差不多。”阮亦舟嘴角勾了勾，喝了口水，“我就算了，都二十二了, 怕是要被保安赶出来。”
他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话音一落，一向性子清冷寡言的向筱却认认真真地开了口。
“没有，师兄在乱说。”她道，“前两天师兄跟我去附近的高中，还有学妹问他是哪一级的，然后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
阮亦舟：“……”
“……什么时候的事。”他道，“我怎么不知道。”
向筱弯了眼睛。
“因为她们怕我是你女朋友，所以不敢直接找你。”
一句话一出，阮亦舟愣了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他这两天确实和向筱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小姑娘第一次拍戏，还是担女主，嘴上不说，阮亦舟知道她紧张。
他拍戏的时候一向是引导搭档的那一个，小姑娘来问了他几个问题之后他想了想，趁着这两天没行程，索性跟她讲了几天戏，帮她把感觉不对的地方都捋了一遍。
去高中也算是意外，只是正好周末路过，两人便去里面转了一转。
阮亦舟原本怕向筱会尴尬，毕竟他搭新人的时候，对方或多或少地会有放不开的情况，而且向筱还叫他一声师兄。
好在向筱确实很聪明，而且调整起来很快。
搭档靠谱，阮亦舟也彻底放了心，讲起戏的时候更加细致。
天赋重要，经验也重要，向筱叫他一声师兄，他也希望对方之后的路好走一些。
“得，看来我不用操心了，你俩问题都能内部解决了。”郁溯笑了，然后站起身，“小舟，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阮亦舟一顿，跟着他走到了一边。
场内嘈杂，郁溯看了一圈，挑了个空的化妆间，两人进门落锁，他才开了口。
“你的假批了，后天开始，三天，够么？”
“够了。”阮亦舟颔首，“谢谢溯哥。”
郁溯看了他一眼，刚刚那点欣慰褪了个干净，剩下的都是无奈和糟心。
“真不能告诉傅煜？”
“拜托了哥。”
阮亦舟顿了顿，声音放轻，是让人几乎难以拒绝的央求语气。
郁溯：“……”
他看着对方浅淡漂亮的眼睛里认真的恳求。
理智告诉他这是演员的基操，但是情感上……
“行行行。”他没好气地道，“我替你瞒着他行了吧，但说好的哦，你只是去处理私事，要是你自己惹他生气了，我不负责。”
“好，谢谢哥。”阮亦舟笑了。
这个笑让郁溯顿感自己被骗，但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
他憋了半天，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跟阮亦舟一起出了门。
*
其实阮亦舟倒真没有忽悠郁溯的意思。
他请假去g市做检查，目前也就是单纯地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情况到底适不适合做手术。
这种心态有点类似于他之前填简历，乐和要不要他或者他去不去另说，他还是第一时间核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报名资格。
他从前固然想过一了百了，但是现阶段他正是忙的时候，根本抽不出时间做手术和调养。
……只不过，即便是检查，这事也不太好告诉傅煜。
因为阮亦舟没法否认，自己依旧动了做手术这个念头的私心。
那天他接到傅煜的电话，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前一天晚上因为对方没接电话就冒出的想法有多矫情。
他不确定这种患得患失是因为他变成了omega，还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压力。
但是不管怎么说……
这种心态都让他感到有一点陌生。
他和傅煜是协议关系。
对方对他再好再操心，五年之后，这种关系都是要结束的。
他觉得自己对对方的依赖和在意已经超过了协议应有的限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一条短信对他来说，几乎像是一个避风港。
是了。
他还有后路。
他想。
他从来就不是会被第二性别束缚的人，他不是，傅煜也不应该是。
所以，去除腺体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方便又省心。
……就是傅煜肯定不会同意就是了。
阮亦舟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决定先把检查做了。
跟医生做了预约之后，阮亦舟就买了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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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方顿了顿：“傅煜，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傅煜，傅煜怔了一怔，少顷，他叹了口气。
“我没生气。”他低声道，“那天态度不好，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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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有些无奈，“我也没你想的那么饥/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通过回忆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
傅煜额角青筋直跳，“阮亦舟，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阮亦舟道，“下次不会了。”
傅煜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对方开了口：“我有个问题。”
“你说。”
傅煜看了眼表。
他的会议还有五分钟，不过，应该来得及。
“之前我们签的协议，如果出现那几种情况，协议就自动失效。”阮亦舟道，“还作数么？”
傅煜的手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开了口：“阮亦舟，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道，“刚刚在书房翻东西，不小心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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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不会割，那啥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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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亦舟一顿，跟着他走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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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溯看了他一眼，刚刚那点欣慰褪了个干净，剩下的都是无奈和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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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亦舟顿了顿，声音放轻，是让人几乎难以拒绝的央求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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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他没好气地道，“我替你瞒着他行了吧，但说好的哦，你只是去处理私事，要是你自己惹他生气了，我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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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让郁溯顿感自己被骗，但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
他憋了半天，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跟阮亦舟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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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阮亦舟倒真没有忽悠郁溯的意思。
他请假去g市做检查，目前也就是单纯地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情况到底适不适合做手术。
这种心态有点类似于他之前填简历，乐和要不要他或者他去不去另说，他还是第一时间核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报名资格。
他从前固然想过一了百了，但是现阶段他正是忙的时候，根本抽不出时间做手术和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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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接到傅煜的电话，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前一天晚上因为对方没接电话就冒出的想法有多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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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么说……
这种心态都让他感到有一点陌生。
他和傅煜是协议关系。
对方对他再好再操心，五年之后，这种关系都是要结束的。
他觉得自己对对方的依赖和在意已经超过了协议应有的限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一条短信对他来说，几乎像是一个避风港。
是了。
他还有后路。
他想。
他从来就不是会被第二性别束缚的人，他不是，傅煜也不应该是。
所以，去除腺体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方便又省心。
……就是傅煜肯定不会同意就是了。
阮亦舟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决定先把检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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