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说得其实有道理。

    但是……

    哎。

    “想通了就去洗澡睡觉。”傅煜也明白,顿了顿,“不早了。”

    明天阮亦舟倒是难得的休息,但是他最近连轴转,傅煜不摁着他,他想不到休息。

    阮亦舟没动。

    “是要我抱你去?”傅煜失笑,“我数数了,3?”

    “我在想……”阮亦舟抬起眼,“你帮我个忙?”

    “……嗯?”

    “我搭档是指望不上了。”阮亦舟叹口气,看着他,有些跃跃欲试,“就那种被逼上绝路的崩溃感,我觉得我还是得借点外力,要不……”

    “你帮帮我?”

    *

    晚上十一点半,影视城的外面是一片寂静。偌大的宫殿隐没在黑暗中,远远望去,几乎给人跨越千年的恍惚感。

    酒店房间内,脸上稍显疲惫、却仍旧漂亮得晃眼的omega仰着头,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傅煜沉默了两秒,太阳穴那儿突突地跳。

    “自己悟去。”他慢慢地道,“我不帮。”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阮亦舟眨了眨眼睛,“男朋友诶,你们alpha不是号称散点味儿就能让omega知道什么是臣服嘛,帮个忙的事,你又不亏。”

    他顿了顿,“我总不能去找厉琥吧?”

    “你敢。”傅煜脱口而出。

    阮亦舟看着他,神色无辜。

    傅煜:“……”

    “不行。”他道。

    他又不是萧郁,对人感兴趣还要用逼的。

    没那个变态癖好。

    阮亦舟低头看手机:“我看看琥子哥房间号是……”

    手腕被攥住,阮亦舟来不及按亮的手机被拿过来放到桌上。

    他得逞似的嘴角一勾,像只吃饱了就心满意足的猫,刚准备开口,一样柔软的东西就覆到了他的眼上,在他脑后打了个结,霎时间,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领带。

    “免得你对我有心理阴影。”傅煜的声音响起来,细听还有点硬梆梆。

    阮亦舟“哦”一声,从善如流:“没事,我把你当萧郁,我不搞迁怒。”

    傅煜沉默一会儿。

    “随便。”他道,“不过信息素和普通的压迫感不一样,受不了了叫我,我停。”

    “好。”

    阮亦舟回答得愈发乖巧,一转头就开始在心里嘀咕。

    有那么夸张么?

    alpha都这么自……

    他的手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傅……啊!”

    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几乎是倾泻一般铺天盖地地压迫过来,他颤着手无意识地攥住手底下的衣料,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彻底跪在对方身上。

    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微凉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过他的脊背,像是安抚,又像是……

    “季琅。”低沉的声音似是穿越时空,响在他耳畔,带着极轻的笑意念他的名字,“琅,美玉,好名字啊。你父王给你取名的时候,知道你日后会在孤的床上,任孤把玩么?”

    不,不是的。

    他是人。

    从来,从来就不是物件……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把他当一件礼物一样送出去?

    守不住城的不是他,不战而降的不是他,愧对先祖的也不是他……

    为什么???

    萧郁,他怎么敢……

    他要杀了他!

    他要……

    “别杀我……”

    他颤抖着摸索,眼前是一片空茫,衣襟被拉开,他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伏在那人身上不住地抖,任由对方的手从肩颈游走到腰际,然后用力一揽,让他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铺天盖地的气息。

    这个人的气息。

    他要喘不过气来了,放过他,他不想……

    “嘘。”

    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像是怜悯。

    “听话么?”他问,“还跑么?”

    ……他知道自己在准备逃跑了。

    他怎么知道的?

    那个宫人……

    他浑浑噩噩地抬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自他的眼睫下滑,一路落到他有些冰冷的唇瓣,然后是脖颈,他重重地颤了一下,少顷,将自己完全地、颤抖地塞进了对方的怀里,讨好又顺从。

    有温热的东西顺着眼角滑下来。

    “我不跑了。”他轻声道,带着颤意,“不跑了,我很乖,别杀我……”

    *

    “……”

    “小舟。”

    “我数三个数。”

    “阮亦舟,抬头。”

    微凉的声音无奈地落下来,傅煜看着把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闷死的人,顿了顿,手上还是使了分力,把人挖了出来。

    自家omega漂亮的脸上全是泪痕,触目惊心,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糟蹋。

    傅煜:“……”

    “还行?”他问。

    “不太行。”

    阮亦舟顿了顿,嗓子是哑的,手上还无意识地牵着领带——

    他太久没出声,只是抖,傅煜叫了他几声他没应,对方替他解的。

    看剧本太熟的坏处,带着想体验的目的做事,意识崩溃的时候他整个人脑子里就塞满了剧情,还是为了过审已经删掉的,最激烈的一场。

    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真是季琅,被人掌控着成了笼中鸟。

    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傅煜抽了张纸给他擦眼泪,他下意识就往后缩。

    空气寂静,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

    “信息素不错。”他道。

    傅煜:“……”

    “你下一步是不是想说。”他慢慢地道,“五星好评,下次再来?”

    “没有下次了,我发誓!”阮亦舟秒举手,信誓旦旦,“真的!”

    再来一次他会死。

    不过……

    “我好像找到感觉了。”他道。

    与此同时,彻底地松了口气。

    傅煜的手一顿:“嗯。”

    花了这么大代价找感觉,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一句有牺牲精神。

    刚刚他看着阮亦舟差点崩溃,现在心跳还比以往快,别开了眼,不太想理这个人。

    他自己有分寸是一回事,看着人在他面前难受是另一回事。

    别的alpha可能会有成就感,傅煜只觉得自己是大晚上的脑子不清醒,才会陪着人胡闹。

    他抿了抿唇,刚准备起身回房,阮亦舟戳了戳他。

    “诶,傅煜。”

    “……”

    “干什么。”傅煜道。

    对方蹭到他边上,伸手:“要抱。”

    傅煜:“……”

    他是想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