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海元苦着脸说道:“我我我……我打扰了时哥的好事!”

    宁文越:“!!!”

    就在这个时候,时景歌冷淡的声音传来,“什么好事?”

    董海元身体一抖,抬手将宁文越推了出去,义正辞严道:“时哥问你呢!什么好事?”

    宁文越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董海元。

    董海元脖子一缩,双手十合,祈求地看着宁文越。

    宁文越沉默数秒,真诚道:“大海说,辛苦我们这么多天的劳累,所以决定今天请我们大吃一顿,我感叹这真的是好事啊。”

    “是不是,大海?”

    宁文越似笑非笑地看向董海元,董海元含泪道:“是。”

    “就去那家人均三千的烤肉店吧,我早就想试试了,”宁文越看向时景歌,“怎么样时哥?”

    时景歌看向闻旭生,“吃烤肉吗?”

    闻旭生点了点头,“吃。”

    时景歌拍板道:“那就去!”

    董海元捂住自己的小口袋,差点当场晕过去。

    宁文越竟如此狠心!

    不过……

    ……果然是双箭头吧!时哥还先问闻旭生吃不吃烤肉呢!!

    这顿烤肉大家都吃的很满足。

    除了董海元是痛并快乐着。

    味道真好,价格也是真的贵。

    而宁文越这个牲口,点菜的时候那叫一个豪爽,生怕给他省钱一样。

    董海元觉得自己和他友谊的小船都破了。

    烤肉吃到一半,宁文越想起了正事。

    “对了时哥,贺大……”宁文越一顿,尽可能自然道,“先生说,明天过来一趟,有事跟你商量。”

    “嗯,”时景歌点了点头,“知道了。”

    宁文越还想说什么,又觉得那些也不是很重要,闻旭生在这里也不大方便,就放弃了。

    一切等明天贺大师来了再说吧。

    宁文越招手,又要了几盘大虾。

    董海元的心都在滴血。

    闻旭生给了宁文越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将剥好的虾放进时景歌的盘子里。

    宁文越:“……”

    一边抵御狗粮的袭击,一边尽情地宰董海元,他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今天对闻旭生而言是一个十分幸福的日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时景歌微笑着将他赶走了。

    夜晚如此孤独寂寞冷,闻旭生本来就不需要睡眠,现在更睡不着了。

    睡不着,他想起汤家,又觉得汤家不会安生,于是默默地开始密布保护层。

    这里放个“标记”,那里弄点“气”,都遮挡的严严实实,尽力争取这片地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闻旭生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闻旭生微微一愣,不动声色道:“小歌?”

    时景歌应了一声,推门进来,手里还端了杯牛奶。

    他见闻旭生端坐在床上,没有任何睡意的样子,扬了扬眉问道:“睡不着?”

    说着,时景歌将那杯牛奶递给闻旭生。

    闻旭生犹豫了一下,接过那杯牛奶,“马上就睡。”

    “真的?”时景歌轻笑一声,“要是没睡,那就是欺骗啊。”

    登时,闻旭生的脸都皱成一团,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承认道:“假的。”

    时景歌眼底浮现出笑意,“你可真的是……”

    闻旭生歪头看他,时景歌到底没把那句话说全,只道:“牛奶安眠。”

    闻旭生垂头,“可是真的不好喝。”

    “快喝。”时景歌催促道。

    闻旭生拧眉,苦大仇深地看着这杯牛奶,一点都不想喝。

    “你是小宝宝吗?”时景歌好笑道,“喝杯牛奶都得让人哄?”

    闻旭生反问道:“小宝宝喝牛奶就可以被人哄吗?”

    时景歌:“?”

    这关注点是不是哪里不对?

    闻旭生斩钉截铁道:“那我就是小宝宝!”

    时景歌:“……”

    “哄我。”闻旭生仰头看向时景歌,满目期待。

    时景歌沉默片刻,“我不会哄,我会打,你要感受一下吗?”

    闻旭生垂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牛奶,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比喝药都痛苦。

    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更是让时景歌哭笑不得。

    终于,闻旭生喝完了那杯牛奶。

    时景歌关了门,顺手关了灯,然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快步向床上走去。

    闻旭生:“?”

    “里边走走,”时景歌嫌弃道,“你一个人占了一张双人床。”

    闻旭生:“!”

    闻旭生往里面挪了挪,时景歌上了床,又道:“枕头不分给我?”

    闻旭生抬手将一整个枕头都推过去了,“我我我……我不要枕头。”

    时景歌嗤笑,将枕头推了一半回来,又自然地分了闻旭生一半被子。

    同床共枕,不过如此。

    时景歌的耳根发烫,以前虽然他俩也躺一个床,但是没盖一床被子啊。

    但是他过来找人,带一床被子多不好啊。

    现在就有点后悔,早知道以前多往这个房间里放一床被子了。

    同盖一床被子,实在是太近了些,都能感受到闻旭生的呼吸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闻旭生开口了,那说话的气流,就这么自然地扫在时景歌的脖颈处,让时景歌下意识地说道:“闭嘴。”

    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的闻旭生:“……”

    “别说话。”时景歌耳根又红了一些,“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闻旭生眨了眨眼睛,可是这是他的房间。

    小歌这是害羞了吗?

    注意到时景歌耳根的红色,闻旭生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

    然后,闻旭生慢慢地往时景歌那边挪动了一下。

    因为在一床被子里,靠的太近了,时景歌能够清楚地感觉到。

    时景歌:“?”

    紧接着,闻旭生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一些。

    呼吸间的气,都这么喷洒在时景歌的脖颈处。

    时景歌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道:“你故意的吧?”

    闻旭生就当没听见,呼吸均匀而自然,就像睡熟了一样。

    时景歌:“……”

    突然觉得拳头有些痒痒,怎么办?

    时景歌本来以为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了,但事实上,或许是受到闻旭生的感染,他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后,他还换了一个睡姿,和闻旭生面对面了。

    闻旭生犹豫了一下,抓住时景歌的胳膊,将时景歌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腰侧。

    果然,今天就是圆满的一天。

    第二天,时景歌醒来的时候,都有些傻眼。

    而紧接着,闻旭生也醒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早啊,小歌。”

    时景歌镇定地将胳膊收了回来,“早。”

    “我想起来对面那个邻居还没给我工资呢。”

    “我去要工资。”

    根本不给闻旭生反应的机会,时景歌就下了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房间。

    闻旭生笑弯了眼睛。

    小歌又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