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郁寒舟以精神力受损为由暂缓了拘捕申令的执行。

    但是他作为受害人的出面斡旋才能让谢家停止对相关人员的追责。

    “事情我会解决,你这段时间哪里也别去。”

    明桓抹开镜子上的水雾,扯开一点睡衣看着身上的伤痕。

    解决。

    郁寒舟打算怎么解决。

    “谢觉手里有联邦80%的普通矿星开采权,最近又刚刚拿下那颗稀有矿星部分开采权。这里眼看着要可能要和帝国打起来,书辞是他的独子,这一次伤得那么重。肯定是要有个交代给他的。”

    明桓皱着眉头,“你打算再瞒我的事情,难道是想拉个人替我背锅吗。”

    指腹轻轻点了一下伤得最重的那一道,语气散漫地说道,“有什么好拖的,早去晚去都是去……”

    伤口的确有点深。

    就算是抹上了药,还是隐隐地生疼。

    “你说得对。边远星域很有可能爆发战争。所以,现在不是公开你身份的好时机。”郁寒舟说,“我已经决定让林少尉为此事担责,等以后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再把他调回首都星的。”

    “……”

    小龙动作微微一凝。

    微妙地转过头。

    郁寒舟的意思是,他要把谢觉从这件事里择出去。

    瞥了眼磨砂推拉门外的那个模糊的影子,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桓拢了拢身上的睡衣。

    光着脚急匆匆唰地一下拉开浴室门。

    郁寒舟看着一身湿淋淋的小龙,“怎么不去吹干。”

    刚走没两步被郁寒舟拉了回来,将他打横抱回了烘干室。

    直接打开热风。

    热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嗡鸣声打破二人间的寂静。

    比平时更灼热滚烫的风吹上脸颊,将头顶的发丝吹乱,迷乱了小龙的眼睛。

    郁寒舟有条不紊的拥抱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分不送拒绝的强硬。

    “郁寒舟!我得去一趟医院做伤情鉴定,谢书辞精神力暴动的真正理由是我,你不能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去,这不公平——”

    郁寒舟眉头皱得紧紧地,似乎还为今天白天的事情心有余悸,“你是omega的事情,在这一次战争期过去之前,不能公布。”

    “这是我的决定。”

    “是军令。”

    如果去做伤情鉴定的话,他是个作为omega的身份就必须公之于众。

    现在是非常时期。

    郁寒舟显然是想要将他藏起来。

    “书辞的情况不是很好,已经送进隔离病房……”

    明桓皱紧眉头,“他醒过来的话,谢家早晚也会知道的。”

    “如果真的爆发了战争,那你就去打你的战,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打。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讨论谢家的问题吗。矿石星和稀有金属都是修补星舰和战机的重要资源,这件事情不说清楚,你真要谢家把官司打上星际法庭吗,到时候你这战还怎么打!”

    “他醒不过来。”

    “……?”

    明桓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忽然愣了一下,然后才手指尖发冷:“什,什么……”

    郁寒舟似乎已察觉自己表达有误,“他伤得不重。我已经下军令将他暂时性关进低温休眠舱。”

    明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脑子里像是打结了一样。

    “谢家已经签下同意书。既然谢书辞本人短时间内不能苏醒。现在这种时局敏感的时候。这件事情能够内部解决是最好的,谢家也有错,他们隐瞒了了谢书辞的小概率分化,不需要你的伤情鉴定,也不需要什么真相。我会再分五个点的开采权给谢家,他们没有异议。”

    等到想清楚了郁寒舟话里的意思,气血顿时往上涌,让他呼吸都有点不稳。

    “那林少尉呢。”

    “降级,流放。”

    明桓眼皮一跳。

    脑袋突突突就开始发疼。

    “这真的是你认为的,最好的解决方式吗。”

    明桓胸口也跟着有点发闷。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公开我的身份,直接做伤情鉴定,追究谢觉隐瞒分化的过失,这才是又应有的结果!”

    “明桓……”

    他一下从郁寒舟的怀里跳下来,怒火上涌,“如果谢觉不隐瞒谢书辞的分化,书辞一定不会糟糕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要把书辞关进低温休眠舱——他做错了什么。你还要放过谢觉,你甚至去问责林少尉,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公道?!”

    “谢书辞的情况很复杂,他现在醒来的话,谁能压得住他的精神力。他已经极端化了,我现在没空管他。明桓,我的决定是综合考量下对各方损耗最小的方案,你必须相信我的判断……”

    郁寒舟皱着眉头。

    “不是的,书辞他不是这样的人。你让他醒过来,我和他讲道理。他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