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寒舟敛了敛笑,伸手将小龙再扶住:“别乱动。今天还得再上一次药。可能有点伤……”

    “伤你大爷!”

    明桓红着耳朵拔尖了声音打断对方将要说出的让人难堪的话。

    啊啊啊啊。

    他到底为什么昨晚猪油蒙了心,让郁寒舟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小龙好像又开始生气了,一拳砸在被子上。

    郁寒舟,混账玩意!去死去死!

    “明桓,这件事情具体的方面,我也不大能说得清楚。但是,我们已经拿到了那颗科技星的生物资料。也许,用不了多久,技术院那边能给出解释。”郁寒舟为制止他乱动,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双膝分开,让他的臀部卡在中间而不至于受力。

    这个姿势让小龙看上去格外小只。

    窝在怀中团成一团,动弹不得,只能被乖乖地抱着顺毛。

    虽然舒服,但是恼怒。

    “你放我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先后顺序错了。”郁寒舟没听他的,而是将他抱得更稳一点。

    “不是因为匹配上了,才成为命定的伴侣。”

    “而正是因为命定的伴侣,才分化成了omega,并和匹配上。”

    明桓不挣扎了,只是不满地抬眼,“这是你猜的吧,为了哄我结婚,瞎扯的是不是。”对上的却是一双温柔得几乎能将他溺毙的眼眸。

    “是,我要和你结婚。”

    “哄不哄,都得结。”

    过分强硬的话,却用无比和煦的语气说出来。

    小龙被他圈在怀里,默默地聋拉着脑袋。

    ***

    和郁寒舟结婚那天,是距离和帝国那场大战过去大约一周。

    婚礼最终定在了首都星。

    正是二月份,山樱花开满玻璃栈道,白的,粉的,红的。明桓没想到首都星上还有这种地方,就像是漫天繁复的花簇悬浮着,蔚蓝的天空看上去都素净不少。

    玻璃栈道一直顺着天际,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最顶层的廊桥上,有一处铺满草甸的空地。

    上面有一座漂亮的教堂——虽然已经是星际时代,但是受到古帝国神学影响,还是有不少人信奉神的存在。

    他和郁寒舟都是无神论者。

    但是看到这样晶莹剔透的玻璃教堂的时候,还是禁不住被它震撼。

    郁寒舟穿着干净的白色西装,站在教堂下。浅蓝色的礼花在他身后摇动。这一小块教堂是两百年前有名的建筑设计师亲自督工建造,精致又庄重。虽然光泽感满分看上去清透自然,但是又透着说不清的庄严。

    尤其是郁寒舟往那底下一站。

    更严肃了。

    经过了上次和帝国的大战,他还以为月底的婚期不能如期举行了。

    没有想到郁寒舟这个人的效率——

    真的是非同一般。

    这都行。

    啊啊啊。

    真的就要结婚了吗,他刚来这个世界三年,就要和这个人结婚了吗。

    明桓也穿着白色的西服,莫名地竟然有点紧张。

    经历过上次的绑架事件,郁寒舟直接将婚礼实体参加人数削减了四分之三。

    婚礼后的应酬误会为交际和公布需要,安排在联邦第一军校,而婚礼本身从简。

    因此能够真正实地参加他们婚礼的人并不多,可是大概正因为这样,到场的很多反而都是明桓熟悉的学校里的高层老师,还有一些平时就打过照面的高阶小龙们。

    军部的人少之又少。

    他捧着手里的花束,忽然间手心有点出汗。

    舒沄在他身后整理着他燕尾服的衣摆,剪裁得正好的雪白西装很衬明桓的肤色,胸前七彩鸢尾花的点缀着,愈发显得那张脸明艳动人。

    郁寒舟知道,明桓很看重这些人类的礼节。

    小龙走过长长的玻璃栈道。

    不仔细看,就像是踏着一簇簇山樱,走向天际。

    冬去春来,风还是有点冷。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他的脸颊红扑扑的。

    教堂是镂空且透明的,午后的日光暖洋洋地撒在身上,郁寒舟高耸的鼻梁骨下投出一片极好看的阴影,向来冷冽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润而泽的光芒。

    牧师念出祝词的时候。

    明桓却有一瞬间的怔神,他忽然有个问题非常地想要问郁寒舟。

    他很讨厌不确定的感觉。

    但是,此时郁寒舟看向他的眼神沉静,里面似乎蕴藏着说不清的温度。

    ‘这是无限未知与未来里。’

    ‘唯一笃定的确信。’

    “您,愿意吗。”

    “我,愿意。”

    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花童取来戒指,牧师似乎盯着那枚藏在银匣子里的戒指看了眼,错愕了一瞬,然后才尽职尽责地向郁寒舟:“您是否愿意娶他作您这一生唯一的妻子,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贵贫穷,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