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在家里过完年再走吧?”

    “随你,都没关系。”

    “既然都回来了,那就还是过完年,咱们再走吧。”

    还剩下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是要过完年再回去的,苏白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说道:“咱们年后回去小溪村,如果时间没错的话,明年的五六月份,小妖怪就会出来跟咱们见面了。”

    “等到时候……小妖怪出来之后,咱们再回去上京城吧。”

    这几年他们主要都是呆在上京城那边,而且他现在在那里还开了两家铺子,虽然店里有请了掌柜,但是不回去看看总觉得有点不太放心。

    还有他们要回去山上,他看段玉衡应该是快要进阶了,在外面进阶不太安全,回去那边还有学院里的院长和学长们能帮忙守护,就没有人敢趁机偷袭他们。

    不过苏白有点感觉他肚子里的这只小妖怪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一样,如果到时候这只小东西出生还跟当初出现那样搞得动静那么大,他们想隐瞒都不好隐瞒了。

    所以如果他们回去学院的话,目标就太明确了,容易给学院招惹麻烦。

    特别是知道山上还住着一群妖精的时候,苏白就更要考虑到那群妖精们的安全问题了,所以这么一想,他看着段玉衡说道:“还是到时候咱们看看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可以。”段玉衡想到未来的一些事,事关到苏白和他肚子里的小妖怪的安全问题,他的心里也有了一点打算。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怕苏白的肚子饿了,段玉衡就让人送了晚膳过来,两个人一起吃了饭。

    ***

    夜里他们没有出去外面,早早的就梳洗上床睡觉了。

    屋外的雪还在落,他们在屋子里都能听到外面唿唿的风声。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面,苏白一点都不觉得冷,靠在段玉衡的怀里,他的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明明脑子已经很困了,但是他又不是很想睡,“你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没什么好说的。”段玉衡放轻了声音说道。

    “肯定有能说的,你就是不说而已。”没听到段玉衡回答,但是知道这个人是在听他说话的,苏白又问道:“你叔父,对你好吗?”

    上回他们在艳阳城的时候,他是见过陈敬的,那个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假和虚伪。其实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明面上对着谁都是一脸温和笑意,实际上却是心理阴暗和扭曲。

    “还好。”只要他还是九剑山庄的大少爷的身份,陈敬就不敢对他不好,只不过段玉衡从来没接受过来自陈敬的示好。

    “你以前就一直住在这里吗?”苏白问的是这个院子。

    “不是。”段玉衡想起年幼之时与父亲和母亲住在一起,那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后来父亲去世之后,他们也搬出了松涛苑,他搬到了这里的院子来住,母亲则是住在另外的院子。

    不过后来没过几年他母亲再嫁给他叔父,两人又有了新的孩子。

    段玉衡想起从前自己对陈舟也并无太大的嫉妒,更多的应该说是厌恶和不喜吧,或许他的心里对母亲再嫁的这件事还是带着一点怨恨和不解的。

    时间过去这么久,很多事情都被他埋藏进记忆里,慢慢的淡忘了。

    “哎!”就在这个时候,苏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动了一下,拉起段玉衡的手放到那个位置上,感觉肚皮又被踢了一下,问道:“感觉到了吗?”

    “小妖怪又动了!”

    “嗯。”

    段玉衡的手放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感觉到手下的震动,心里起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点笑意。只要是青年生的,不管是人还是小妖怪,他觉得自己都会喜欢的。

    但是肚子里的小妖怪像是熘他们玩儿似的,动了两下就不动了。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藏在他肚子里的小妖怪又不动了,苏白的脸上有点可惜的说道:“他又不动了,可能睡了吧。”

    “你会不舒服吗?”

    “还好,就是有点不习惯,慢慢的应该会习惯吧……其实我希望他能早点出来。”

    “嗯。”

    段玉衡并未把手缩回去,双手还是搂着青年,一只手放在青年的肚子上,两个人低声的说着话。

    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但是自从青年怀有身孕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进行亲密的事了,要说不想要自己喜欢的人,肯定是假的。闻着青年身上传来的味道,有点像是草香味,大概是沐浴用的香皂的味道。

    两个人明明是用同一样东西沐浴,但是洗出来的味道却完全不一样,段玉衡有点心猿意马,忍不住的在青年的耳朵上落下一个亲吻……

    当这个吻慢慢的变了味,被窝里的温度都跟着升了好几度,苏白喘着粗气,一只手还抵在段玉衡的肩膀上,“哎,别。”

    “不喜欢吗,嗯?”

    后面这个嗯的尾音还微微的上挑,对苏白来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勾引意味,还未等他拒绝,这个男人又堵住了他的嘴。

    叼着嘴里的肉,自然就没有放开的道理,见到青年软了身子,一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模样,段玉衡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叼着嘴里的肉一边研磨一边说道:“我上回,问过大夫,大夫说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

    “……”

    这种事,你怎么好意思问大夫!

    苏白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个男人能一本正经的想大夫问出这样的问题……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第215章 为了哄丈母娘开心

    第二天的早上,落了一夜的雪停了,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白,一脚踩下去烙下一个脚印。段玉衡带着苏白往他们段家的祠堂过去上了香,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此前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苏白自然是认得这一位就是陈二少爷了。

    见对方看向他,他只是微微的向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唿了。

    “大哥这是,带苏公子去祠堂上香了?”陈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个地方过去就只有段家的祠堂。两个人从那边走来,不用想就是去给段家的列祖列宗上香了。

    从前他也以为自己是段家的人,每年的逢年过节都跟着父亲和母亲去那里给段家的祖宗上香,在很长的时间里,陈舟都以为自己是段家的人了。

    直到后来听府上的奴才议论他的身份,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少爷当得名不正言不顺,那议论他的奴才自然都被拔去舌头杀死了。也是自那次之后,那里就成为他在山庄唯一一个不会去的地方。

    但是没想到有一天段玉衡会带一个男子回来给段家的列祖列宗上香,这件事就值得人玩味了。

    注意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陈舟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点邪恶的笑,看着段玉衡问道:“不知母亲知道你带回来一个男人,会作何感想。”

    “这就不必你担心了。”段玉衡冷冷的瞥了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一眼,牵着苏白的手,两人从对方的身边走过了,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吝啬给对方。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二少爷一脸阴晴不定,两边的牙关紧紧的咬着:段玉衡,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对着我磕头求饶!

    直到走远了,苏白才感觉到身后那一道如影随从的阴冷目光消失了。

    **

    “上去吧。”

    一辆马车停在山庄的门口,段玉衡扶着苏白上了马车,自己才跟着坐了进去。

    “走。”

    “驾——”

    马车外的人拉着缰绳调转了一个弯,两匹马拉着车,嗒嗒的跑了起来。

    小七和十一骑着马跟在后面。

    马车里放了暖炉,地下还铺了两层厚厚的垫子,路上能减少一点颠簸。上面还放着一张被子,是用来盖的。

    苏白撩起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回头看向段玉衡问道:“上回你说,怀疑那个黑衣人是他。要不要,咱们找点证据出来,证实他是不是跟魔族有什么关系?”

    他并不觉得是段玉衡看花了眼,如果不是确定的话,这个男人必定不会乱说的。

    既然当时怀疑,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出现在林子里的那个黑衣人跟陈二少爷有关,而且这还可能事关到上次武林大会中被杀的那些门派弟子的事,还有就是最近江湖上出现的关于魔族的事。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跟魔族有关,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肯定跟人族这边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管。”段玉衡想到前面几次遇到陈舟,对方的身上都给他一种很诡异之感。

    按说被他毁了丹田之后,对方是不可能再修炼的,不过如果对方修炼的是邪门的功法,那就不好说了。

    “嗯,那好吧。”苏白也想到了自己的肚子里揣着一只小妖怪,而且他的这个灵力时灵时不灵的,要是真的动手打起架来,他可能都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既然如此的话,他还不如好好的待在安全的地方,让段玉衡去处理这些事就好。

    “没这么快会到,你靠着我睡会吧。”注意到青年眼皮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段玉衡把人揽到怀里,让青年靠在他的身上睡。

    苏白不客气的把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到某人的身上,气得咬牙道:“我这都是谁害的!”

    “是我。”段玉衡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伸手摸了摸青年气鼓鼓的脸颊,觉得青年的这个模样很可爱。

    拉过被子盖到苏白的青年,一只手揽着青年的腰,让人靠在他的身上睡得舒服一点,“觉得冷吗?”

    “不冷。”马车里面很暖和,并不会让人觉得冷。

    早上很早就醒来也睡不着了,所以这会儿苏白的确是感觉到有些困了,张嘴打了一个哈欠,他就往后靠在男人的怀里,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路上马车发出嗒嗒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催眠曲。

    段玉衡搂着怀里的青年,也没做别的什么,就是低着头看着青年的睡颜,视线从青年的眉毛、鼻子,嘴巴上一一的掠过,却又舍不得伸手去碰睡着了的人儿。

    ……

    “吁——”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苏白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段玉衡的怀里,仰着头对男人露出一个笑。段玉衡忍不住的用手摸了摸青年的脸,最后落到青年的嘴角上,问道:“睡好了?”

    “嗯,我们这是到哪了?”苏白坐了起来,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刚才躺下来把头发乱弄了。

    “你别动,我来就好。”段玉衡拉下苏白的手,拉出一个小暗格,从格子里拿出一把梳子,为青年梳理好头发,又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拉好外面的披风,“走吧,我们下去了。”

    段玉衡先从马车上下去,才对马车里的青年伸出手,让青年下来。

    见到面前的手,苏白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牵着男人的手,踩着小凳子下去。一抬头就见到酒楼上面的招牌上写着的四个大字,得,这里又是燕大东家开的酒楼,“这家酒楼开多久了啊?”

    “忘记了,应是有些年了。”段玉衡牵着苏白的手往里面进去。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济州城里就已经有这家酒楼了,具体是开了多少年,他还真的不记得了。

    闫五他们把马车交给门外的小厮,跟在他们主子的身后进去里面。

    他们这一路上到过不少挂着【四海八方】招牌的酒楼,所有酒楼的装潢都差不多,不过这里是他们第一次来,酒楼的掌柜也不认识他们。

    这个时候酒楼的人并不多,苏白也没有出示燕三给他的那个小木牌,在问了楼上有位置之后,一行人就上了楼上的包间。

    “放这就好,这里不用人伺候,你们出去吧。”闫五让伺候的小厮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苏白推开窗户,刚好他们的这个位置临街,窗户一打开,就可以见到外面的街道了。

    远远望去,远处的房屋高低不一,远处低矮的房屋应该就是居民的住宅了,街上的行人车马络绎,不过人却不是很多。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他,苏白往后靠在段玉衡的胸膛上,指着下面的街道,说,“咱们昨天就是从这条街进去的吧。”

    “嗯,往这里直直进去,就是九剑山庄了。”段玉衡说道。

    苏白探头出去,被段玉衡拉住了,“小心,别掉下去了。”说着他就拉着青年远离了那一扇窗户,小七顺手就把窗户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