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婷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奶奶,”

    许奶奶连忙问,“姑娘,你也是他们部队的,那好,晨曦终于有个拌了,”

    大家听了直接是哈哈大笑,把许奶奶笑的莫名其妙,许鹏飞尴尬的说,“奶奶,她是你孙媳妇,

    等许奶奶仔细一瞧,还真正是她孙媳妇,自己都哈哈大笑,然后就感叹的说,“晨曦家的饭菜就是养人,你看她才十四岁就这么高,我孙媳妇去了才几天,就白白胖胖的,个头也长高了一个头,我就没有认出来,”因为武毓婷和我们部队一起走的,为了方便我就把我的军装给她穿了,不过上面没有帽徽和领章,不怪许奶奶没有发现的,

    武毓婷的变化确实是很大,我把她带到许鹏飞的面前,把许鹏飞都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眉眼没有变,许鹏飞肯定以为我把他老婆换了,

    许鹏飞把武毓婷带出去见公公婆婆了,我也和秦风、邓军新出去了,王叔叔要把李爷爷他们的意思转达给许奶奶,就是要给许鹏飞圆房,

    没一会就看见许奶奶乐呵呵的出来,高兴的到大儿子房间,也就是许鹏飞爸爸妈房间,估计是商量大孙子圆房的事情了,在许奶奶他们这里,最讲究的就是长子长孙的,其他孙子再大,长孙再小那还是长孙为大,

    王叔叔出来后,我们都没有人问他和许奶奶说了是什么结果,使得他非常郁闷,说我们就不能假装好奇一下,

    我直接告诉王叔叔,就是没有李爷爷的意思,许鹏飞这次都逃不了圆房的事情,许奶奶后来看武毓婷的样子就知道了,

    这时候我发现没有看见李南,就问秦风看见了没有,我马上到了打谷场,找到了许鹏飞的弟弟徐鹏翔,他告诉我李南和家里的几个人到三道沟去了,

    徐鹏翔告诉我们,上次李爷爷他们来了以后,奶奶就带着全家去了一次三道沟,现在那里仍然是没有人家,但是那里是有山有水,空气也好,虽然以前的房子,已经连残垣断壁都不能算了,但是奶奶仍然希望到那里去生活,毕竟那里才是许爷爷的家,这里只是许奶奶的娘家,

    三道沟离这里有三十多里,这大半年,他们家的人基本上是天天都有人去那里,现在是专门整理土地,等开春后,就在那里盖房子,然后就全家搬迁回去,

    我和徐鹏翔说,明天我们先过去看看,然后再怎么弄就大家商量着办,我想李爷爷和我爷爷他们肯定知道许奶奶要回三道沟,毕竟三道沟才是他们老排长的家啊,

    徐鹏翔告诉我,他祖母已经决定把这里的房子给她娘家的长子长孙住了,断了他们以后再回来的念头,以后他们就不回来了,何况他们家的人也不想回来,在李爷爷他们没有来之前,他们全家受尽了欺负和,三岁小孩都能随便打骂他们,在田埂上走,对面来人他们家人就要让到沟里,稍微让的慢一点,后果不是打就是骂,他们家的人虽然都会武功,可是不能打,也不敢打啊,如果没有许奶奶的娘家人帮助,说不定他们家人的生命都没有保障,

    徐鹏翔现在做生产队长,是大队硬派下了的,他是一天都不想干,到现在看见那些人,都感觉到汗毛耸立,就是不舒服,

    想想我也是这样啊,从小就被欺负和了十几年,这样的伤害是深深地刻在心底,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失的,只有这样彻底的离开,才是解除噩梦的最好的办法,

    李南是到了天黑才回来,看见我们以后就高兴的说,“晨曦,是不是我爸爸让你们来接我的,”

    我看见李南虽然个子长高了,可是那脾气和性格还是那样,我非常的打击了他一下,“你别想得美了,如果要接你回去,用得着来那么多人,我们是被发配到这里劳动的,什么时候三道沟建设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李南的黑脸蛋马上就拉长了,不过这小子一会就没有事了,跑到我们战士那里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除了今年刚来的,其他人他都认识,就看他如鱼得水的和战士们打屁,和他哥哥李河的脾气和性格相比就是截然相反,想到李河就不知道他今年春节会不会回来,我想到时候就跟李爷爷胡搅蛮缠,怎么也要李河回来一次,

    许奶奶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宣布,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就给许鹏飞圆房,李南东张西望后问许奶奶,“奶奶,你孙媳妇都没有回来,许大哥和谁圆房啊,”大家又是一阵子嘻嘻哈哈的大笑,许奶奶笑着指着武毓婷,

    李南站起来用手比划着,“原来这么高,现在这么高,许大哥你是怎么喂的,”

    许奶奶用筷子拴了他一下,“什么喂的,那是养猪啊,这是在晨曦家养的好,”

    大家听了李南和许奶奶的话,都笑了,感情他们两个人说来说去,一个是喂,一个是养,加起来就是喂养,好像武毓婷就是个猪似的,

    正文 童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三道沟的日子里(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三道沟的日子里(一)

    我和许奶奶说,“明天就不用请人来帮忙了,东西我们已经带来了,我们连队的战士,各个都是烧饭的好把式,您明天就是去请亲朋好友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办吧,”

    刚才我们的战士把汽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摆放好了,大米就有四千斤,猪肉就是四片,新鲜的鱼,刚杀好的鸭子,还有许多鸡蛋和鸭蛋,各种各样腌制的猪肉,鱼肉、鸭肉、鸭蛋,就连腌制的咸菜都带了不少,新鲜的蔬菜也是应有尽有,

    当许奶奶知道这些东西,是李爷爷和我爷爷他们孝敬她的,激动的流下眼泪,在她自己家和娘家,就她一个长辈了,其他人都是小辈,现在丈夫的弟兄们关心她,能不感动吗,

    早晨起来看见武毓婷已经把早饭都烧好了,我们大家就连忙吃饭,家里安排了一排长负责明天酒席的准备,然后我们就开着吉普车去三道沟了,

    一路上吉普车是磕磕绊绊的,最后终于开进了三道沟,一进去就感觉这里的空气特别清香,许鹏飞现在家的空气,可以说就是乌七八糟,到处飘着都是猪屎和鸡屎的臭味,

    我们刚下车,就看到原来的残垣断壁,许鹏飞指着其中的一处,告诉我们这就是他们原来的家,他爷爷弟兄们和家里人,全部被日本鬼子杀害了,他指着后面的山坡,“他们都埋葬在那里,我们家人如果不是奶奶带着去了姥姥家,我们和他们就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掩埋了,”

    再朝后面走去,就看见了他们家开垦的土地,大概也就三四亩,周围茅草丛生,想想看二十多年没有人住这里,重新开垦土地,困难度是非常大,土地开垦出来,如果杂草不清理完了,来年就是种庄稼,收成也不会好的,

    我看了开垦出来的泥土颜色,抓了一把在手里,惊喜的发现这里是黑土地,这样的土地比我们生产队要好多了,我们生产队是黄油泥,这里的黑土地和许鹏飞他们家现在的沙土地比,那就是一天一地了,虽然二十多年没有种植庄稼,但是年复一年茅草的生长和腐烂,黑土地的肥力一点都没有减少,握在手里感觉都可以勒出油来,

    许鹏飞带着我们再朝里面走,我才发现为什么这里叫三道沟,我们原来进来的时候就一道沟,现在就有三个路口,分别向三个方向叉出去,在这里茅草的高度都赶上人高了,看看没有办法再朝里面走了,我们就回头了,

    然后我们又爬上了外面一道沟的山坡,看见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坟头,虽然周围茅草丛生,但是每个坟头都是清清爽爽的,可见许奶奶一家子还是认真的维护这里,

    回去的路上,我就有了改造三道沟的方案,大概的和徐鹏翔商量一下,他非常同意我的方案,

    第二天早晨,除了安排在家准备酒席的战士,其他人都上了吉普车和大卡车,大卡车快到不能再开的地方停下来,下了车就跟着吉普车跑,说实话战士们真正跑起来,比吉普车开的都快,

    到了一道沟里,我就指挥战士们就顺着山坡,打了一道防火墙,然后就在防火墙那里站着,一切准备好了,就开始在许多地方点火,一瞬间浓烟滚滚,火烧的越来越旺,今天是没有风暂时是没有什么担心的,就怕突然起风,

    现在人站在旁边都感觉到烟熏火燎的,茅草到了这个季节,基本上已经是干透了,所以燃烧的非常快,不到一小时大火基本的熄灭了,还有一些小火在不时的冒烟,我手一挥大家就拎着工具,三个一群五个一档开始垦荒了,现在没有茅草的影响,刨起地来就轻松多了,草木灰很快的被翻到下面,好在这里原来就是耕地,基本上是没有石头子,偶尔有个把个的,战士们一甩膀子就被扔到山坡上了,

    看着现在的进度,今天烧过的地方,基本上是可以翻完了,每个人开垦二分地,那么我们一百八十多人是多少亩了,不过我是没有参加了,我可以说在我们生产队,我都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劳动,不是我不会做这些,只是暂时还不需要我参加劳动,

    这次来的时候,皮尺也带来了,我就和徐鹏翔拉着皮尺在丈量一道沟土地的大小,这样就可以规划一下种植格局,徐鹏翔感叹的说,“我们家以前在这里开垦地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割草上了,现在大火一烧,这要省多少事情了,”我想如果人少的时候,谁也不敢烧荒,万一引起大火,那是要人头落地的,

    我和王叔叔、邓军新、秦风他们商量了一下,明天再过来的时候,整个连队就都拉过来,先把外面的路整理起来,然后就边劳动边训练,看见这里的环境,非常有利于我们特务连的训练,看样子我们这次出来是劳动训练双丰收了,

    没有多长时间一道沟里的土地就开垦好了,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就组织大家回去了,

    到了许鹏飞他们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子,他们家的亲戚都已经到了,我们连队就排长以上的干部参加酒席,这次他们生产队的人基本上就没有请,只有三个孤寡老人和许奶奶是老一辈的朋友了,他们因为没有后人,也就不存在他们家人欺负许奶奶家人,

    看见一屋子的女人和一院子的男人,感叹着许鹏飞的舅舅和姨娘家人真正是不少,上次他结婚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多人,不过我估计院子里面的几个女人,许奶奶家人不带见,不然他们怎么不到屋子里去呢,

    昨天突然想起来,这里最有特色的蒸碗,就和许奶奶说,我想吃蒸碗,许奶奶乐呵呵的告诉我,她娘家侄子蒸碗就做的很好,刚才我就专门去看了蒸碗,然后我问我们战士,蒸碗的技术学到了,知道他们已经学会了,我心里真高兴,以后就可以经常的吃到了,而且我们生产队的饭店和我爷爷他们小食堂又多了一道菜,

    酒席开始了,大家是大碗的喝酒,大块的吃肉,这次是肉多菜少,因为是我们连队战士们烧的菜,味道和这里不一样,而且有许多反季节的蔬菜,吃饭的人各个感叹,今天的酒席味道不一样,在这个季节还能吃到西红柿和黄瓜真奇怪了,酒席上喝的酒应该是山芋干酿制的酒,李爷爷他们带来的好酒没有舍得拿出来,就是拿出来也不够今天喝的,

    现在男人坐在一起的桌子上,是酒下的快,女人坐在一起的是菜下的快,许鹏飞家里年轻人都没有上桌子,就在做服务员,一会上酒一会上菜,忙的屁滚尿流的,开始大家都非常开心,时不时的就是一阵子哄堂大笑,

    我们这一桌子就是我们连队的人,我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拼命吃蒸碗,开始他们没有注意,后来才发现我的异样,就拣了一筷子吃吃看,结果我们这一桌子就是蒸碗上的多,我们这一桌子结束的早,其他的桌子到了…多才结束,不过有的人早早的走了,

    酒席结束后,没有走的人都在那里喝茶聊天,王叔叔他们早就走了,我就和徐鹏翔他们在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