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来的人都是老爷们,妇女是不能上桌子的,

    到了五点钟,就看见我爷爷带着奶奶和云龙来了,还有杨阿姨也一起来了,我心里真正的高兴,原来我爷爷他没有说今天来,现在来了我能不高兴吗,这里的爷爷奶奶,就连忙把他们安排在房间里休息,我就陪着他们说话,

    没一会云龙唧唧歪歪的叫着要出去玩,我就带着他去了我房间,他一看见大圆桌子上的冷菜,就指着要吃,我就分别在几个盆子里捏菜给他吃,后来不行了,这小子专门要熏鱼吃,那是一拿就是一大块,盘子里的熏鱼就没样子了,没有办法就夹着他,去了饭店,

    我和炊事员说,“弄点熏鱼给我小叔叔吃,”等他们把熏鱼拿过来,我就在饭店喂云龙,结果他们几个人问我,“晨曦,你不是说熏鱼给你小叔叔吃吗,怎么喂小孩了,”

    我扑哧笑起来,“这就是我小叔叔了,”看见他们直摇头,“我爷爷的儿子,是不是我小叔叔了,”他们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等他们知道我爷爷也来了,就显露出一种崇拜的眼神,现在是特殊年代,下面的战士们和老百姓一样,都有一种崇拜的思想,战士们就更实际的一点,他们就是崇拜自己部队的军长和副军长了,

    没一会小婶婶就过来找我,说是奶奶让我回去,一到家,奶奶就把我拉到房间里,拿出衣服让我里里外外的换上,等里外喜庆的衣服一换上,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明天就是新娘了,

    晚上可热闹了,爷爷和爸爸他们通知的时候,说好是六点钟开席,还没有到六点钟,大家就都来了,他们看见我的五斗橱、大站橱,收音机、自行车和缝纫机嫁妆,都感叹着我是好福气啊,爸爸和大家说,“晨曦他爷爷,给晨曦的嫁妆是三转一响一咔嚓,”

    大家好奇地问三转一响一咔嚓是什么东西,爸爸就解释给他们听,手表、自行车和缝纫机是三个可以转的,收音机就是像我们生产队的小喇叭一样,可以响的,一咔嚓就是照相机了,你们以前不都是照过相的吗,他们才明白过来,三转一响一咔嚓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五样东西,

    我们生产队人个个都羡慕,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可以买着的,都是要票证的,也就是我了,我爷爷结婚哪会,都没有像现在大动干戈,他们都爱我和宠着我,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等大家参观完了,我们家人就安排他们坐席,我爷爷和爷爷他们坐在一起,这一桌子还有王叔叔和邓军新他们几个人,爸爸到了另外一个桌子上,去陪几个老长辈的,

    开席的时候爷爷让我爷爷说两句话,我爷爷就真的说两句话,“欢迎大家参加我孙女的催妆酒席,大家吃好喝好,”然后就坐下来和爷爷碰酒杯喝酒,

    我们这里七八个人,就是吃的家常菜了,我奶奶的到来,爸爸安排这里也是同样的酒席,结果我奶奶和爸爸说,“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吃家里的饭菜香,就不用弄那些饭菜来了,”

    酒席到了八点多钟,大部分人都走了,就是会计叔和二狗叔弟兄几个,还在这里没有走,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他们走不了,邓军新拉着他们喝酒,到了九点多钟,没有办法我就过去了,和王叔叔一说,告诉他我们生产队人不会喝酒,王叔叔出面拉着邓军新,会计叔和二狗叔他们才像兔子一样的跑走了,没有对手了,邓军新也就歇火了,我爷爷他是不敢找他喝酒,其他人他是喝不过,虽然有点喝高了,可是他还不糊涂,不错还知道轻重,

    等十几个退伍军人过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一看好家伙,个个都把黄军装穿起来了,到了这里我爷爷和他们个个都握了手,和他们说,“今天你们辛苦了,明天还要麻烦你们了,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们大家了,”他们都和我爷爷表态,明天一定把酒席办好,请首长放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家人就我和奶奶在家住,其他人全部去了两个叔叔家了,连武毓婷和许鹏飞都出去住了,这样才安排的过来,

    早晨五点多钟,三个婶婶和杨阿姨就过来做早饭了,昨天晚上奶奶就说今天早晨吃弯弯顺,大家忙乎着我要帮忙,结果奶奶说,“今天你是新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就好好的待着房间里,等着你的女婿来带你走,”

    平时回来以后,奶奶烧饭我都是在烧火,现在看见她们忙着,我在旁边干坐着,心里难受着,我就磨蹭到了厨房,“奶奶,和您打个商量,我不是要等下午才走吗,如果让我干坐着一上午,是不是非常难受啊,我一难受就不开心,奶奶您希望我不开心吗,让我现在做点事情,我保证李河哥来了以后,就什么事情都不做行吗,奶奶求求你啦,”

    奶奶扑哧的笑起来,“你就是一张小嘴巴会哄人,”说着奶奶就帮助我把围裙带起来,肉馅子和面昨天晚上就弄好了,今天早晨就是开始包饺子,等大家都起来的时候,我们的饺子已经包的差不多了,奶奶下饺子的时候,我要烧火奶奶说什么都不同意,没有办法只好在旁边歇着了,

    等大家吃好早饭才七点钟,奶奶就忙着把昨天弄好的大果子和小果子,还有其他的糕点拿到我们屋子里,客厅里的大桌子上面,四个盘子堆得满满的,还有八个茶杯,一大盆的炒米和一瓶子的白棉糖,放在桌子上,热水瓶里面灌满了开水准备在那里,

    这里忙完了,奶奶就一个人整理我的嫁妆,我在旁边看着,奶奶先是把公公婆婆给的红纸包放在写字台的抽屉了,上面压了两块糕然后锁起来,给我陪嫁的东西,小的东西,放在五斗橱和大站橱里面,每一样东西里面,都夹了十块钱,就连一只袜子里面都是塞进去十块钱,等小的东西整理好,奶奶就把五斗橱和大站橱锁起来,大的东西外面都用红带子扎一个蝴蝶结,

    奶奶把几把钥匙要红带子穿起来,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就挂在我的脖子上,奶奶拉着我的手坐下来,“晨曦啊,到了婆家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忍耐,到了人家以后,上有公婆下有小叔小姑,同样的一句话,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一句话能把人说笑起来,一句话能把人说跳起来,公婆小叔小姑说话不好听,我们平时让一让不会掉块肉的,没必要在家里争强好胜的,

    第二件事情还是忍耐,李河是个当兵的,结婚以后他要到队伍上,你要学着忍耐着寂寞,忍耐着相思,本来这些话应该是母亲来说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奶奶就和你说了,姑娘在娘家过一辈子,没有尝到男人的滋味,没有男人就没有什么感觉,结婚过的女人,长时间没有男人,日子就不好过啊,等你结婚以后就知道了,”

    奶奶拿着一个白布包,打开了一看,里面就是一个小小的银发簪,白布有二尺见方,我马上明白是干什么的了,奶奶告诉我,“晨曦啊,这个白布到了今天晚上,就铺在身底下,把落红留在上面,这是表示你的贞洁的东西,万万不可大意啊,这个银簪子,晨曦你今天晚上放在枕头旁边,这个东西不一定用到,但是我们家的闺女出门,都必须准备的,这是我娘家陪嫁的东西,现在我没有女儿就没有用着,现在就给我孙女吧,这是防止男人脱阳的时候,用银簪子在他的尾巴桩扎一下就行了,

    还有一点,晨曦啊,一定要记住,今天晚上破瓜的时候不能大叫,你要是突然一叫,可能会吓着你女婿,男人有时候突然一吓会出毛病的,”

    正文 童年 第一百九十四章是真还是梦,我下放到了农场,

    第一百九十四章是真还是梦,我下放到了农场,

    奶奶说完了就安排我上床睡觉,我和奶奶说我不困,奶奶告诉我,“不是真的让你睡觉,而是让你误被窝,马上你女婿家带来五子衣,你冷不丁的换衣服,这大冷天的还不冻出病来,”奶奶真的是想的周到,一会小叔叔他们就拿了几个火盆进来,房间里马上就暖和了,

    刚才听了奶奶唠唠叨叨的说了那么多,我实际上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开心的听着,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说的,可是奶奶说的上辈子就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过,感到非常的温馨,

    可能是房间里太暖和了,也许是这几天神经太紧张了,我就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看见前面人山人海的,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到处都是彩旗飘扬,我费力的拎着一个大木箱子和一个脸盆,穿梭在人群中,到了报名点,我把下放证给了登记的人,他问我,“米小英,你是不是去洪泽农场,”我点了点头,他把下放证和介绍信给了我,就告诉我去上十四号汽车,

    我想我原来叫米哓惠,高中毕业证上面都是米晓惠,后来拿下放证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变成大姐的名字,我问了一下是不是名字写错了,结果人家告诉我没有错误,想想看这些人自己有错误,就是不承认,也就没心情和他们较真了,米晓英就米晓英吧,

    我费力的到了十四号汽车旁,看看上面还没有人,我就坐在大木箱上面休息,看见汽车前面插着四面彩旗,汽车两边是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休息一会我就把大木箱搬到汽车上,把脸盆也送上去,自己就爬上去,把大木箱放在车厢前面贴边,然后就坐在上面,正好大木箱还有地方,就把脸盆也放在上面,看看自己的东西,大木箱和脸盆、水瓶都是街道居委会发的,凡是下放知识青年每个人都有一份,脸盆里还有两个蓝边碗和一双筷子,大木箱里也就是一床被子和一个垫被,还有几件衣服,

    现在正好是七月底,虽然才六点半,可是早晨的太阳还是蛮毒辣的,我就下了汽车,躲着阴凉的地方,没一会就看见一大群人过来,一个女孩哭哭啼啼的,旁边估计是家里人,都在安慰她,有人把她的东西拿上汽车,

    看见她家里人这样的安慰她,我心里非常难过,我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来的,家里没有一个人来送我,爸爸现在在地区五七干校劳动改造,他的罪名是叛徒,妈妈在单位被监督劳动,她的罪名是自首分子,妹妹和弟弟在学校上学,姐姐去当兵了,一开始我就纳闷,家里人都非常倒霉,大姐怎么就去当兵了,后来一想肯定是爸爸的战友帮忙的,这样大姐就脱离苦海了,

    原来按照政策规定,一家子允许一个子女留在城市里,我就不应该下放的,我大姐现在去当兵了,下面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就是家里可以进工厂上班的人,可是妈妈说,“你妹妹身体不好,马上上高中了,三年以后她毕业了,到时候你妹妹到了农村,身体会吃不消农村的劳动,还是你去农村吧,”

    于是我就现在在这里了,马上就要去洪泽农场,因为通知上面规定是七点钟之前报到,所以现在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大喇叭叫着大家赶紧上车,我就从阴凉的地方出来,自己爬上汽车坐在大木箱上面,我看见一共有十一个大木箱,他们也陆陆续续的上了汽车,我一看有六个男生,五个女生,大家互相都不认识,他们的家里人,都挤在汽车上面,我就不吱声坐在那里,

    这时候,锣鼓鞭炮声响起了,加上汽车喇叭声音,和大人小孩的哭闹声混合成一片,我们汽车上的家长都在喇叭声音的催促下,纷纷的下了汽车,七点钟装着我们所有下放知识青年的汽车,准时出发了,许多的大人跟着缓慢行进的汽车跑着,我们汽车上面的四个女生是嚎啕大哭,六个男生的情景也好不了多少,只是没有大哭罢了,汽车离开城南体育场,就加快速度了,没一会就看不见那些跟着跑的家长,

    那几个男生没一会就有讲有说的了,四个女生也不哭了,我就默默地坐在那里,我看见六个男生时不时的偷看我,我知道我非常漂亮,可是现在这个特殊年代,是讲究身份的,漂亮又有什么用呢,我没和他们说话,他们也没有和我说话,我知道我现在和他们说话,一旦他们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和我自己的情况,就会自动的疏远我,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不和他们交往,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伤害到我,

    汽车上了洪泽湖大堤,速度就慢下来,这里的道路还是非常窄小,九九十八道弯,他们十个人看见洪泽湖支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