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圯埋在了言烬的肩膀上。

    言烬以为他支撑不住了,于是也没管。

    只道:“以后切不可再如此了,别人没得罪你,你无缘无故的出手做什么?况且你身体还有伤,若我不在你当如何?”

    断圯眼眸低垂,他低声道:“我知道了,师兄。”

    一边说着,断圯一边微微环住了言烬。

    而在碰触到那温热腰身的那瞬间,断圯的手指都颤抖了下。

    眼眸也愈发幽暗。

    言烬以为他是疼狠了。

    疼狠了便会身体战栗颤抖,所以言烬轻声安抚了下。

    此时言烬也终于想起现在的断圯才二十多岁,他还不是几百年后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尊。现在的他在修真界里跟个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这让言烬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复杂,也就没有推开断圯。

    旁观这一切的喻昶:“……”

    这还是喻昶第一次气得眼睛都红了的情况!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凌微和古家主等人也过来了,凌微过来后便看到身上染着血的断圯。

    他拧眉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烬简单的说了下。

    听到是一场误会后凌微便没多说什么,他示意言烬起身,自己给断圯疗伤。

    言烬现在才金丹期,灵力自然不如凌微浓厚高深。

    言烬颔首。

    可断圯却拒绝道:“不用了,让师兄给我疗伤就可。”

    凌微面无表情地揪住了企图跟着言烬起来的断圯,不容他废话地直接疗起了伤。

    断圯眼眸有些失落。

    虽然师尊在给他疗伤,但他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言烬的方向。

    此时周围的其他宗门也知道了这边的动静。

    包括清虚道尊。

    清虚过来时看到断圯脸色惨白的模样,顿时蹙起了眉头。他望向也赶过来的御霄宫宫主,眼神微沉。

    御霄宫宫主看了看断圯的情况,然后虎着脸给了喻昶脑袋一巴掌。

    喻昶委屈。

    但也确实是他把断圯打伤的,所以只好闭着嘴了。

    “上次断圯误伤了喻昶,归元宗赔了三千上品灵石,现在很显然断圯的伤比上次喻昶的要重。四千上品灵石外加治伤的灵草药,不过分吧?”清虚声音发冷道。

    御霄宫宫主:“……”

    虽然心里憋屈,但御霄宫宫主知道清虚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他归元宗的人谁都不能碰。

    哪怕言烬和断圯闹得最凶的时候,他都没说让外人欺负凌微的徒弟。

    于是他只好又给了喻昶脑袋一巴掌。

    接着冷冷应了。

    灵草药倒好说,毕竟御霄宫炼丹的最多,所以灵草药一堆。

    就是灵石有点亏。

    渡劫期的境界治疗元婴期很快。凌微一边治疗,一边拿出断圯的留影石,用神识快速扫了一遍。

    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看完后凌微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他望着断圯道:“为了一句话就动手,谁教你的?”

    “他紧贴着师兄。”

    “就因为这个?”凌微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他的眉头顿时更加皱了。

    因为疗伤时会有一个结界,是以别人都听不到凌微和断圯说了什么。

    就在凌微给断圯疗伤的时候,归元宗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万灵峰峰主似乎有什么事情,脚步很快。

    到了后他便贴近了清虚,然后小声在清虚耳边说了什么。

    这一幕正巧被凌微给看到了。

    他望着紧贴封睿的小师弟,眼眸发寒。

    第78章 断圯是我弟啊!

    万灵峰峰主说的是其他宗门和世家的动静。

    这几天他一直奉师兄的命令盯着。

    还就真的被他查到了一点线索。万剑山、玉穹宫、问心谷以及莫家、闫家等修真簪缨世家似乎私下达成了什么一致。

    似乎是针对归元宗的。

    也对。

    归元宗树大招风,被人惦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更别说现如今又有两把神兵。

    凌微也已然出关并达到了渡劫期巅峰。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眼红。

    若他们真没什么动作,清虚倒还觉得奇怪。

    清虚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万灵峰峰主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却感受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冷意。

    他下意识转过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正静静望着他的凌微师兄。

    万灵峰峰主:“……”

    似乎是感受到身旁的小师弟忽然僵硬的身体,清虚道:“怎么了?”

    万灵峰峰主小声说道:“凌微师兄似乎在看我。”

    清虚奇怪:“他看你怎么了?”

    你有一副躯体不就是为了让人看得吗?别人又不是瞎子。

    万灵峰峰主默然。

    他觉得和掌门师兄讲不通,因为掌门师兄的思维很少往情情爱爱上去想,于是他只能自救的往后默默退了好几步保持距离。

    清虚蹙眉。

    心想这是什么毛病。

    同时心里更加坚定了之后找个机会让小师弟好好锻炼一番的决定。

    虽然凌微乃渡劫巅峰期大能。

    但连他一个眼神都遭不住,那以后该如何?

    此时言烬正在走神。

    他望着一脸悲愤站在御霄宫宫主身后的喻昶,又回想了下断圯与喻昶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像是有任何感情的样子。

    忽然间,他像是抓住了什么。

    过了一会后,言烬走到了喻昶那,对着喻昶的师尊拱手道:“世伯,可否借喻兄片刻?我与他之前的剑法还未讨论完。”

    御霄宫宫主挑眉,随后直接把喻昶推了出去,道:“去吧。”

    喻昶:“……”

    他回头望了一眼,果不其然,他师尊脸上满满的都是‘赶紧走’三个字。仿佛就算他今天就此跟归元宗走了他都不会不舍。

    这倒不是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他冥冥中又感觉到了一道幽冷的视线。

    这股视线太熟悉了。

    肯定是断圯那小狼崽子。

    喻昶悲哀地想,他这是造了什么孽!难道这就是借了言烬五十上品灵石的代价?

    可他穷啊!

    他不借灵石,他的剑靠什么进阶,剑灵什么时候能凝结出来?!

    剑灵不出来他怎么睡媳妇?

    就在喻昶一边痛苦的想一边走的时候,他们已经并肩到了河边。

    这时,言烬顿住了脚步。

    感受到旁边言烬驻足的喻昶还没询问怎么了,他便听到言烬问道:“喻兄,我听到了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似乎是这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喻昶,喻昶也有点揣揣不安起来。

    他轻咳道:“你说。”

    同时他在心里已经想好了为自己怎么辩解。

    他刚刚真的是无心的!

    毕竟断圯是他弟弟,他怎么可能会故意去打伤他?!

    “有人说,你喜欢断圯,是与不是?”言烬淡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