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圯被打得一口血登时吐了出来。

    他差点倒在了地上。

    但他甩了甩头,勉强直起身子继续施法。

    天罚一道道再次打在了断圯的身上。

    光芒刺眼,一时间仿佛连断圯的身影都看不到了。数亿年来还未有人敢挑衅天道法则,而这便是挑衅天道的惩罚。

    断圯勉强护住言烬,但是却不曾停下。

    终于——

    在不知过了多久后,言烬的心魔誓渐消。

    因为言烬和断圯已经结为道侣,所以转移心魔誓便有了媒介。只是可能因为断圯受伤太重,他只转移了一半左右。

    可哪怕只有一半也是难得的奇迹了。

    一直笼罩在言烬神魂上的威压逐渐散了些,转而落在了断圯的身上。

    禁锢着言烬神魂的力量也有了些许松动。

    这代表,断圯成功了。

    断圯其实很想把剩下的也都转移过来,但他已经没办法站立了。

    他最后再看了看言烬便彻底倒在了地上。

    断圯的气息弱不可闻。

    而这则是自断圯诞生几千万年来受过的最严重一次伤。

    若不是他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

    恐怕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那道金光是断圯出生以后天道唯独赐予给他的保护。只要断圯自己不愿死,那么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神魂消散。

    可该有的痛觉等等还是会有。

    只是——

    这个保护只限于断圯自己不愿意死,若是他想,那么这个保护便会消散。

    言烬醒来后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他当时都愣了一瞬。

    这个山洞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肆虐扫荡过一般满目疮痍,血腥味道浓郁,而断圯则倒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闭着眼睛,浑身是血。

    仿若死了一般。

    那瞬间言烬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去触碰断圯。

    但断圯全身是伤,全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块好地方。

    “断圯……”言烬声音微颤。

    他以为是来了什么高阶的妖兽,自己昏迷不醒,而断圯是为了保护他才成现在这般模样。

    言烬勉强压下心情。

    他先是把所有的灵丹都拿出来喂给断圯。

    接着便布起了治疗法阵。

    言烬很少有这般不冷静的时候,但看到断圯伤成这样,他还能知道先给他喂灵丹和治疗就已经是他最大的理智了。

    治疗法阵持续了十天。

    这十天里言烬不眠不休地给断圯疗伤。

    虽然他不知道断圯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但他一刻不曾歇下。

    哪怕他累得身体都微微颤抖。

    依旧没停。

    在这期间他还给断圯擦了身上的血,这样治疗的时候效果会更好一些。

    甚至元婴和灵根言烬都给他滋养着。

    生怕他灵力枯竭。

    “师兄……”

    就在这时,断圯忽然朦胧睁开了眼睛。

    言烬立马环住了他,道:“我在这,你怎么样?身上哪里疼?”

    断圯勉强看着眼前的师兄。

    在确定眼前的师兄是真的以后,他动了动唇,似乎说了什么。

    言烬没听清。

    他低下了头认真去倾听。

    这次他听清楚了,断圯在说:“别走。”

    言烬心口微涩,他沉声道:“别怕,师兄不走。困了就好好休息,等醒来就好了。”

    断圯不知听没听懂。

    他靠在言烬的怀里便慢慢阖上了眼眸。

    言烬继续给他滋养着灵脉渡入着灵力,另一只手则紧紧环着他。

    *

    断圯是言烬疗伤了半个月后才终于清醒的。

    言烬花费了两万上品灵石。

    好在还有之前长栖从万剑山山主那抢来的上品灵石,否则的话根本无法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治疗法阵。

    这期间言烬一度以为断圯会死。

    他甚至都打算给自己和断圯设立魂契,把自己的命分一半给他。

    但那样就要同生同死了。

    好在断圯总算醒了,这让言烬松了口气。

    “师兄。”断圯抱住了言烬。

    言烬也环住了断圯的脊背,轻声道:“现在好点了吗?”

    “嗯。”断圯回道。

    “怎么会伤这么严重?”言烬问道。

    断圯没有回答。

    “是来了妖兽吗?”

    断圯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言烬抿了抿唇,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叫醒我,或者你先自己跑。”

    “不跑,想与师兄在一起。”断圯道。

    言烬闻言手指一顿。

    但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动容的。

    他慢慢环紧了断圯,然后道:“你我再休息几日,到时便出去。”

    断圯颔首:“好。”

    言烬检查了下断圯神魂,发现确实好了以后便放下心从须弥戒里拿出了一床被褥铺在地上,让断圯好好睡觉。

    断圯瞄了被褥一眼,然后道:“师兄。”

    “嗯?”

    “我想与师兄一起睡。”

    言烬顿了顿,然后摇摇头安抚道:“不可,我守夜,你睡吧。”

    “让长栖去守便可。”

    说完断圯便把长栖召了出来,让它去警戒。

    长栖茫然地看了主人一眼。

    最终还是不甘不愿,一步三回头地去外面警戒了。

    言烬好笑。

    但看到断圯苍白着脸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他想了想后便召出了挛冰,让它也与长栖一起戒备四周。

    并且也布下了法阵。

    以免再出现什么意外不能第一时间察觉。

    等全都做完以后,言烬便来到了断圯的身旁与他一起躺了下来。

    因为已经有过亲密的行为,所以言烬倒也不怎么避讳断圯了。

    断圯环着言烬。

    过了一会后,断圯压低嗓音道:“师兄。”

    “嗯?”

    其实言烬已经很困了。

    他整整半个月都没有睡觉,紧绷的精神已经达到了最极限。但因为断圯还需要他照顾,所以他一直都是强行硬撑着。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被褥了。

    言烬几乎是瞬间便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