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人都收拾妥当了,柳无弦抱着他去吃饭,他才不那么登徒子的模样盯着对方瞧,虽然柳无弦很贴心的让人在冉云启椅子上垫了个软垫,但冉云启仍是觉着不舒服,一想到罪魁祸首,就气鼓鼓的瞪着柳无弦……

    见他如此,对方猿臂轻舒,将他揽进怀里,又给他盛了碗鱼汤,轻声哄着

    “启儿,可是在怨为师?……”

    若说是没得到的时候,柳无弦还能勉强抑制自己的情感,可现在再让他放手,却是再无可能了。

    对方抱得很紧,冉云启有些不舒服,挣了几下,没挣开,也就算了,只是懒懒靠坐在柳无弦身上……

    “说不怨你是不可能的”话音刚落周遭便弥漫起丝丝外泄的威压,腰间的手臂圈得他有些发疼……

    “太不知节制了,简直是往死里折腾我,师尊……咱们有那么大仇吗?”

    “现在我是腰也酸,屁股也痛,下次你再……唔……”

    这般铿锵有力的控诉还没完,剩下的话就被柳无弦急切的吻掉了。

    好半晌冉云启才气喘吁吁的挣脱,只是眼神很是怨怼……

    这也不尊重他了,他话还没说完呢……

    柳无弦心情大好,他的徒儿不仅没有排斥他,还说了下次呢,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启儿……我心悦你”

    乍闻此言,冉云启心跳极速加快,动若脱兔,一把抓住师尊的手,正准备回应对方……

    哪知在一旁擦着回廊柱子的小杂役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打翻了水桶,丁零当啷一阵响,水洒了满地……

    !!!!天呐,他听到了什么?虽然一直有传言说柳仙师最宠爱大师兄,但是……那是……他们都觉得那只是师徒情谊啊,怎么办,完了完了,他今天在师尊院里当差,听到了此等秘闻,会不会被清算啊……

    飞速的把水桶一提,挡着脸快步走出了院子……

    冉云启的耳根子红得都快滴血了,把手里还端着的碗郑重的放在桌上,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柳无弦……

    “我也是!……”又握了握拳,脸色一片通红,眼睛一闭豁出去了,朗声回应“我也心悦师尊!”

    听到他这样的心意,还有配合着羞窘的表情,柳无弦当即心里畅快了,莞尔一笑……“乖~先吃饭……”

    这就直接导致了柳无弦给冉云启布菜都要殷勤很多,兴致来了还要喂对方吃,满意的看着冉云启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可爱模样,心都快化了……

    “师尊……你也吃啊……”看对方在笑,那样的好心情也感染了冉云启,让他也在不住的往对方碗里夹菜,一顿饭吃得柔情蜜意……

    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除了吃饭外,冉云启几乎一直在傻笑,一双眸子不时的看向柳无弦,眼中的柔情像是要流淌出来了一般,那笑容傻的同时还很甜,嘴角都快裂到耳后了……

    他终归还是做了上辈子想做,想表达,却终究没敢做也没能表达出来的事儿,心里不靠谱的想着,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还吃到了吧,不过就是过程跟他想的好像有点出入。

    怎么倒像是癞蛤蟆被天鹅给吃了呢……甩甩头,冉云启决定不想那么多了,只要能达成所愿,那就已经很好了。

    “启儿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这会儿院里只有他们两人,柳无弦打算就这个问题跟对方探讨一下

    “不知道……”他确实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回答完了冉云启才觉得好像太草率了,当即就改了口“不……我是说,很早,小时候,不……一出生”

    瞧瞧这回答,还不如说不知道呢,柳无弦瞅着他纠结的模样,挑眉一笑

    “哦?启儿竟是能未卜先知呢……”

    冉云启抿了抿唇没说话,一脸紧张的看着柳无弦,生怕让对方不高兴了……不一会儿柳无弦就破功了,揉了他的头一把,轻笑一声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对了,启儿~你本来是要来跟为师辞行的?不多呆了?”

    本来是这样,他想变强配得上师尊,而且想在即将到来的危险中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不过那些不急于一时,可以往后推一推,冉云启这时就特没原则的撩了……

    “没有!没有那回事儿!……”男人嘛,有种新婚燕尔的感觉,哪里可能急着跑出去,特别冉云启这样的男人,本身就不太有野心,说白了就是有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现在软玉温香抱满怀,那点可怜的英雄气当即就没了,反正他现在绝对不走,要走也不是现在,他暗恋柳无弦两辈子了,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自然是想多跟对方呆些时日的。

    “呵呵呵……那敢情好,正好这段时间为师休息,咱们好好说说体己话”柳无弦听他这样说也不戳破,反倒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用力的回抱住对方,冉云启重重一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二人此般动作大抵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耳鬓厮磨

    第十九章蜜里调油的休假

    用力的回抱住对方,冉云启重重一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二人此般动作大抵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耳鬓厮磨

    “你总盯着为师干嘛?”柳无弦神情一凝,刷的一拉钓竿,一尾鲜活的鱼儿蹦出水面……

    甩出的水花在耀眼的阳光下褶褶生辉~

    “真厉害!”冉云启毫不吝啬的夸赞一番,弯下腰捧了一汪清澈的溪水,喝了一口,甘甜爽口……

    这才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水壶,他想取了水给师尊喝……

    “师尊等等,我帮你取水”

    毕竟师尊这样的嫡仙,总不可能让对方跟着他一样俯身喝水啊。

    但是柳无弦却拦住了他的动作,幽深的眸子盯着他……“就用手吧”

    此刻他竟觉得不想用盛具了,仿佛对方的手心才是最好的……

    “嗯?”冉云启呆了一下,明显没反应过来。

    柳无弦见他愣神的小模样可爱,就在他唇瓣上轻啄了一口……

    “嗯?不喂我吗?~”那上扬的尾音,昭示出了柳无弦此刻愉悦的心情……

    “啊,嗯,好!”冉云启被他逗弄得面色绯红,忙遵照对方的指令,用双手捧了一汪清水……

    递给对方时,还不忘吹了吹……也不知道他吹个什么劲儿,这水难不成还会是烫的?

    见状,柳无弦轻笑一声,见对方羞窘的样子,终是不忍再逗,就着他的手将水喝了……

    且不说手上传来的湿麻感,光说柳无弦的眼神,就像要将他活吞了一般,一时间弄得冉云启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那一小捧水早就喝完了,可对方还是拽着他的手不放,还在喝着……那灼热的眼神,让冉云启心中警铃大作,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嘴上连唿不行,不可以,抽回手的同时急忙起身,却是脚下一滑,跌进了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冉云启本想快点爬出来。

    却不想对方也跟着入了水……

    说是觉得小徒儿水性太差,今儿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一边大公无私的帮助他换气,一边教他泅水。

    既然是要泅水那还穿什么衣服,太不方便了,自是要去掉才好,最近柳无弦可谓是越来越善解人衣了,好像也就一抬手的事儿,冉云启便君子坦荡荡了……

    柳无弦很认真,告诉他泅水的规范动作是什么,耐心的指出要点难点在哪里,生怕对方学不会,还特别体贴手把手的教……

    泅水当然是要自己尝试了,但冉云启是初学,大概是害怕了,不敢自己来,只敢将双手挂在对方脖子上。

    水下看不太清,估计二人是在练习踩假水,忽上忽下,只是动作比寻常人要大些,仙人泅水果然与众不同……

    也许是徒儿太胆小,太过于害怕,竟是抱着师尊哭了起来,嗓子都喊哑了,直说不要,太满了,胀得他难受云云……真是不知所谓,应该是吓煳涂了。

    “不行!”

    做人做事哪能遇到困难就想退却呢,柳无弦今儿是铁了心要教会他,丝毫不停顿,还越发的严厉,凶狠,直逼得顽徒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二人的束发带,早在激烈的踩水运动中不见了,随着河流飘走了……青丝飞舞,冉云启摇着头,双眼水雾弥漫,控诉着师尊的严厉。

    声声求饶,宛如猫抓一般挠在柳无弦的心头,让他不由把对方抱得更紧了些,那被释放出的凶兽也在狂乱的叫嚣着。

    不知过了过久,柳无弦才低吼一声,水里滚烫的岩浆喷发了,拍打在狭小的陷阱中……

    冉云启被烫得浑身一个激灵,哆嗦着交代了……

    接着便是“不吃了,吃不下……饱了……”诸如此类的求饶声不绝于耳。

    “既然启儿饱了,那就罢了……”柳无弦当即将放在岸边的木桶打翻,一尾尾鲜活的鱼儿重获自由,跃入水中。

    看到了水下的场景,纷纷羞红了脸,逃也似的游开了……

    “我的……唔……晚餐~”冉云启悲鸣一声,再次被托入旖旎梦幻……

    对方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诉说……“我家宝贝心善,好学,只想功课,不想鱼了……”

    潮热的水汽顺着耳朵,钻进四肢百骸~激得冉云启心神一荡,微喘连连,更加忘了之前的动作,只能趴在岸边,从头学起……

    本着严师出高徒的精神,和热情,柳无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定要压着他完成功课为止……

    可怜的冉云启只能配合,接受着对方的教导,还有温柔的安慰。

    水波不停的荡漾着,二人在水中云云雨雨,沉沉浮浮……

    到最后,冉云启感觉腰以下都麻了,师尊变着法儿的折腾他,教学结束后腿软得像面条似的,根本没法自己回去……

    被柳无弦裹在披风中,抱走了。

    二人本来是来钓鱼的,结果鱼也跑了,啥也没捞着不说,冉云启还被野兽给吃了个遍,真是天见犹怜啊……

    回去的路上,月儿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还好师尊回程的速度快,没人看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把脸放在哪里才好了

    ………………

    “启儿乖……好好想想,再走错又要被吃掉了”

    前次那白玉棋盘在柳无弦的盛怒之下,摔了个四分五裂了,近日柳无弦又派手下给买了个个新的,连琉璃棋子都是新的……说是用着不顺手,非要冉云启和他下几局,给新棋开开封。

    至于这开封嘛……冉云启想着便脸色一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神怨怼的看了柳无弦一眼。

    不止要专注的想下一步怎么走,还要控制着身体的不适……

    那些被师尊吃掉的棋子,现在都吞进了他体内……碰撞着,研磨着,让他直想哭,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摆明了是欺负他不善棋艺,冉云启红了眼眶,祈求着对方“唔……我不下了~”

    应该是是装不下了吧……

    “那可不行,做事得有始有终……”柳无弦可不答应。

    细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冉云启直想扑进对方怀里算了,思考了半天,颤颤巍巍的落下一子,只听嗒嗒两声。

    一声是冉云启落的,一声是柳无弦落的,他的黑子,又被吃了四颗。

    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对方的掌心里,像是怕他不够刺激般,对方还坏心的亮给他看了看……

    “不不不……师尊,不,真别再来了”冉云启想掀桌子了,他吃不下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冉云启只是身着长袍,跪坐在软垫上下棋,下边空空荡荡的,许是二人都在室内,所以他才这样不拘小节吧……

    而柳无弦大概是因为为人师表,并未像他一样,所以倒是一身整齐,端端正正的盘膝坐着。

    “怎么会吃不下?”对方那状似惊诧的表情,让冉云启恨得牙痒痒,真是看不出来,谦谦君子,嫡仙一般的师尊,竟然是这般坏,他跟对方这儿呆了两月,真是一点正事儿也没干。

    此刻定的这个破规矩摆明了是欺负自己,还美其名曰教他下棋……

    “过来!为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