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匆忙,也刚好路过敖寰宇的坐位……

    只见他嗤笑一声,低语了一句……“呵……丑东西,柳道昌还真是瞎了眼!”

    当然这句话并没有当着柳无弦的面儿,公开了说,而是传音入密,专门说给冉云启听的。

    看着那张猪头因为听见这句话,勐然扯出来一个难看的表情,接着把头埋在了柳无弦的后背,敖寰宇心里舒坦了不少。

    事实上冉云启确实难过了,他一直没什么自信,别说比柳无弦了,就是比普通弟子他也是经常有失体面的。

    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师尊的,但就是贪恋吧,明知道,可他还是飞蛾扑火了……

    爱的,他爱那抹温暖,爱那束光明,就算最后没有好下场,他也认了。

    咦?等等,好像什么东西忘了……

    对了石开还留在道法台上,冉云启当即扯了一下柳无弦的衣服

    “师尊,我那石头人没拿……”

    这小子,现在才想起来,柳无弦嘴角微弯,有些无奈……“放心吧,为师刚才已经替你收好了,一会儿到了医馆再给你。”

    敖寰宇之所以这么气,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傻外甥,人都走了还一脸呆愣的站在碎裂的斗法台上。

    刚才冉云启从空中跌下的时候他可没漏看,自己外甥的表现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张开,准备接人……

    他有几斤几两?还能快得过柳无弦去?所以想当然的被人晾在了原地,还举着手跟个傻子似的。

    可想而知,望外甥成龙的敖寰宇得气成什么样儿,觉得自己外甥就是被冉云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带偏了。

    他宁愿金骇燃嚣张跋扈些,也不愿看对方这副蠢像,可真够给他长脸的。

    人都走远了金骇燃才摸了摸鼻子,在他舅舅的瞪视下,讪讪走了过去。

    “回去受训!”冷冷吐出四个字,敖寰宇起身就走。

    但金骇燃显然就是不想给面子,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没走上两步

    “哼……”敖寰宇气笑了。

    “怎么着?翅膀硬了?告诉你金亥然!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给你两个选择……”

    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声威胁道……“一竖着出去,二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金骇燃立马乖乖的跟上了,不为别的,他这一身臭毛病几乎全是跟敖寰宇学的。

    在外人看来嚣张跋扈的金骇燃,一到敖寰宇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小舅舅可不止是这种程度。

    说是偏执狂,疯子都不为过……

    对方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儿,自己若是还敢赖着不走,哪怕大庭广众之下,敖寰宇也绝对能给他来一顿丢面子的毒打。

    揍得他亲爹都不认识,受皮肉之苦不说,回去了还可能给他关个一年半载的,那就完了啊。

    金骇燃本就好动,根本受不得这个,上次忤逆敖寰宇,他被关了足足一年,可把他给憋死了。

    本来他还打算留下来看卓钦渊笑话的,对方以下犯上挑战大师兄,战胜了自然没事,而且还能坐上大师兄的位子。

    战败了那就是大逆之举,他都听见了连云宗长老在讨论,何时赐予对方挞刑的问题了,奈何他是无缘得见了……

    对这个外甥,敖寰宇可谓是一直耐着性子,要啥给啥,但就像他说的,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对方这档口要是再敢说半个不字。

    他就敢一瞬间让金亥然超越卓钦渊,变成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相对于现场的嘈杂来说,二人对话的音量还是微不足道的,所以他们的离场也并未引起太多的关注。

    出了连云宗,金骇燃埋着头,一边暗叹倒霉,一边默默的跟在敖寰宇身后……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敖寰宇既没撕裂虚空,也没换飞行法器,就是一股脑儿的往前走。

    大概是被外甥气得不轻,还有冉云启那臭小子,竟然能给他在自己手上逃了,半路截杀还失败了。

    最可气的是最后还能让他给翻盘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敖寰宇从来就没碰过这么多钉子,直接就把他给气蒙圈了。

    他气不要紧,还有个更气的主儿等着他呢……

    谁?

    赫连律发呗,根据他的观察,前不久动手偷袭的人就是敖寰宇了。

    虽说这人做了伪装,但赫连律发本就是个不会吃亏的主儿,他可管不了这人的来历,也没心情猜测。

    火气腾腾往上涌,不是爱偷袭吗?这也算是以牙还牙。

    一甩手,刷的一道气劲打出

    直直朝着敖寰宇扑面而去,若不是对方反应及时,慌忙躲过了,怕是刚才那下头都能给他削掉了……

    那到攻击“砰”的一声打在敖寰宇身侧的石墙上,碎石头散落一地……

    变故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敖寰宇捂着眼睛,刚才尽管他躲得再快,还是被那气劲割伤了眼角,滴滴答答的鲜血朦胧了视线。

    棋慢一步,金亥然刚才就只慢敖寰宇一步,已然是吓呆了,不知道该说倒霉,还是该庆幸。

    敖寰宇实力强劲还能躲开,若刚才走在前面的是他,那他估计已经凉了透了……

    此刻金亥然并不知道,对方就是冲着敖寰宇来的,还以为那是无差别攻击,毕竟谁会偷袭西海龙王?!那不是不要命了吗?

    “谁?!鼠辈!不敢露面吗?”敖寰宇狠狠抹了一把脸上血迹,已是怒发冲冠。

    这时赫连律发才不紧不慢的现身,还带着骇人的威压,步步逼近,这恐怖的威压一出现。

    敖寰宇可不敢小觑了,浑身肌肉崩得笔直,两人之间看似一触即发……

    对方修为在他之上!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两位大能的对峙,首先吃不消的就是金骇燃,咬牙也没能扛住,鼻子口腔里血水直冒,两眼一白,就拥抱大地了,荡起一地灰尘。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就是了。

    敖寰宇如临大敌,但谁都没动手,赫连律发也只是跟擦肩而过。

    淡淡的往他的方向移了一下眼珠,就这一瞥带着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不过是还给你而已……下次本尊了没那么好说话!”说罢人已消失在原地,可怕威压陡然消失,好似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敖寰宇脑海中盘旋过很多修为在他之上的人选,突然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眼中满是阴鸷。

    呵……多少年没碰见过了?!还真是敢呢,跟他对着干?

    没有人可以忤逆他,更别说威胁了,不是要保吗?那就试试看!这冉云启他还就非除不可了!……

    也就昏迷着的金骇燃不知道,他小舅舅这次算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跟冉云启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五十一章:治伤

    也就昏迷着的金骇燃不知道,他小舅舅这次算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跟冉云启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啊啊啊……别别别……我招了,师尊我都招了,不要不要……”

    悲剧的就差号啕大哭了,能不能给他来个干脆的,这是哪儿请的大夫啊……

    跟这儿抓着他的脚脖子,摆弄半天了,又掰又扭的,下手还挺重,没弄好不说,还越来越肿了。

    现在冉云启是缩着脚,不让碰了,双手死死揪着柳无弦的衣襟,嘴里胡说八道一气,就是不让碰。

    “呵呵……你招什么?”那模样把柳无弦逗笑了。

    “那个紫玉砚台是我摔碎的,但我又给粘回去了……后院养的鱼也是我给喂撑死的,但不是我硬喂的,是它们贪吃啊”

    “师尊的白玉棋子我用了一些来当暗器练习,不过为了平衡,我把黑玉棋子也拿走了一些,所以也不碍事儿的……”招供的声音没有越来越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并不是他嚣张,看得出冉云启显然是怕极了,把大夫给他治疗当成上刑了,急得一脑门子汗。

    抓着柳无弦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竹筒倒豆子般“招供”……

    妄图能免刑,但他每说一句,柳无弦就笑容就越大一分……

    到后来是直接抓住了冉云启的手,死死摁在卧榻上,笑得无比温柔。

    怪不得,萧干来找他下棋总感觉缺子,那老家伙还污蔑说是他偷子了,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呢。

    “大夫,给他用刑!”

    说是这样说,他俩在那闹,小大夫哪敢上前啊,特别是冉云启挣扎得跟杀猪似的,缩着脚躲。

    见对方喊够了,闹够了,红着一双眼睛,有些可怜……柳无弦这才放了他。

    他一得了自由立马坐起来,把脚捧在怀里,跟捧着啥宝贝似的,颇有些好笑……柳无弦淡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冉云启还记仇呢,把头歪开了,还气鼓鼓的瞪了对方一眼。

    “那个,要不我再去翻翻医书?我记得好像是这么治的……”

    小大夫挠了挠头,看着冉云启红肿的脚踝一脸愧色。

    “呵呵……不必了”

    “还是等你师父回来吧”瞄了一眼冉云启的脚,柳无弦可舍不得让他再弄下去了。

    原来这个小大夫还是个学徒,刚跟师两年不到,师父出诊去了,还没回来呢……

    冉云启看着自己肿得跟个馒头似的脚踝有些欲哭无泪,柳无弦拍拍他的头

    “总得给人家年轻大夫一个机会啊……”

    说得也是,谁没有个第一次?冉云启一想又释怀了。

    起码这个小大夫处理他被马蜂蛰过的脸还是挺用心的,也挺大方,纱布跟不要钱似的给他缠得左一圈右一圈的。

    看得出对方对待病患很有爱心,反正只要不再动他的脚,冉云启就没什么意见,也放心了。

    等老大夫看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梦里有怪物在追赶他,开始深一脚浅一脚的逃跑,但脚下的路却都是泥泞一般,踩上去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急了一脑门子汗,最后浑浑噩噩的被吓醒了,天色已近黄昏……

    总觉得睡了一觉之后脑子更煳涂了,很热,而且他流了很多汗,冉云启感觉有些难受……

    “你发热了,这药也不烫了,乖,喝了吧……”师尊比平时还要温柔些,一手把他扶起来坐好,一手端着黑乎乎的药碗送到他的面前。

    光是闻着味儿都知道是很苦的……冉云启抓了抓柳无弦的衣袖,别过脸去,他想躲开这事儿。

    但对方容不得他,柳无弦守得很死,药碗就这么直接的压在了他唇边。

    师徒俩眼神上一个交锋,冉云启看实在抹不过去了,才不情不愿的把脸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