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慕卿顿时眼睛都笑弯了,无论是声音还是态度都比之前甜腻了几个度……“多谢妹妹,真是有心了……”

    “不客气……”阮灵玉勉强一笑,肉都疼了,他哥这出手也太阔绰了些吧,七千年的香花酿也舍得拿出来说送就送。

    真是便宜了这个贱女人!

    “羽姐姐……不是妹妹我多事儿啊,但您看,您跟柳仙师都要结缘了,这玩儿男人的习惯可得改改了,不然被柳仙师看到了那还得了?”

    这送了东西果然就好说话得多,就算提出这样多管闲事儿的意见,也不见羽慕卿变脸,还是一副心情明媚的样子。

    “妹妹,有所不知呐,道昌哥哥近日里不知是在忙什么,终日的也见不着个人影,我这不是无聊吗?”

    “自然就想找人陪陪,打发打发时间~”说完对方还俏皮的冲阮灵玉吐了吐舌头,直把阮灵玉恶心得不行。

    这个贱人就是这般耐不住寂寞,仗着是天元道体这个便利,不知道跟多少男修有染,私下里还养得有不少男宠。

    以前这女人就曾跟柳无弦好过,后来柳无弦云游去了,可把她寂寞坏了,四处儿的找男人。

    本来这也没什么,坏就坏在羽慕卿还抢了阮灵玉的伴儿!这才是她咬牙切齿的原因。

    那男人本身就是个文文弱弱的男宠,阮灵玉本就喜欢这样的书香类型,况且那人还会作诗写字儿,人也温和可爱。

    阮灵玉也就不计较对方的身份了,去哪儿都带着,可谓是可劲儿的宠着,她是认认真真的想爱一个人,也是认真的想对一个人好。

    结果羽慕卿却把她的人给勾搭走了,这还不算了,该做的都做了,事后羽慕卿还当着众多同门的面儿,再把人送到她跟前。

    还一脸无辜的告诉她说什么事先并不知情云云,怎么可能,那人跟在阮灵玉身边那么久,羽慕卿明明是见过的。

    对方就是故意这么做,然后再假惺惺的跟她道歉,说什么要把情人还给她,这一手可把阮灵玉给恶心坏了,她阮灵玉是什么人?

    难道还会要被羽慕卿玩过的破鞋不成?于是当着众多同门的面,直接就把那个贱男人给宰了。

    一甩剑上的血珠,眼里尽是杀伐决断,那残酷无情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跟他哥哥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一个贱人而已,怎容他挑拨咱们的姐妹之间的情分?”

    明面儿上是这样说,但自那事儿以后,阮灵玉就狠狠的记了羽慕卿一笔,别被她拿住了,不然她一定要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当然这只是个导火索而已……

    正真的关键点是,她俩在争夺凤飞阁的阁主之位,阁主的位子悬空太久了,二人又同为长老,都是有资格的。

    外界都认为下一任阁主,非名头最盛的羽慕卿莫属了,可阮灵玉却觉得未必,一切都没成定局之前不要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不一定的。

    况且现在她哥哥可是给她送了个大机会啊,她不得牢牢把握住吗?

    近段时间因为阮灵玉不断的从旁协助,让羽慕卿跟柳无弦的感情死灰复燃,故而对方现在也算是将她是奉若上宾,有点儿言听计从的味道。

    “姐姐……我可是听说了,柳无弦跟他那个大徒弟好像还藕断丝连的,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您说呢?”

    果然,对方一听怒目圆睁,不一会儿又平息了下来。

    “不说也罢,我最近正打算去处理这事儿呢,不过一个小小的男宠而已,道昌哥哥也就是随便玩玩儿罢了,哪里有可能当真……”

    “我就算是将他处理了,道昌哥哥想必也不会怪罪于我才是。”

    对于这方面羽慕卿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她无论是名还是势,亦或是独一无二的天元道体,那都是让这天下男人趋之如骛的啊。

    阮玲玉一听那还了得?!她的目的是帮他哥把冉云启给推离柳无弦,破坏他俩的关系,好让她哥哥趁机上位,一举斩获对方的芳心,可不是要宰了她未来的嫂子啊……

    要是给办砸了,她哥还不得扒了她的皮?当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此言差矣,我的好姐姐……别一天喊打喊杀的,把柳仙师给吓跑了。”

    “那人再怎么说都是柳仙师的弟子不是,若是贸然处置了,会在天下人面前,显得姐姐不够大度……”

    “要我说啊,姐姐可以如此……”

    勾了勾手指,阮灵玉示意羽慕卿附耳过来……如此这般那般的说了一通,羽慕卿脸色慢慢由怒转喜,当即笑开了花儿……

    “成,就按妹妹说的办!”

    “呵呵呵呵……”接着两个美丽的女人笑闹成了一团,其中有几分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

    “什么???……”

    这日是柳无弦大婚,铺天盖地的红,十里红妆延绵不绝,声势十分浩大,无论是城里的百姓,还是其他宗门受到邀请的宾朋,都纷纷前来观礼,热闹非凡……

    柳无弦一袭红色喜服,骑在高头白马上,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儿。

    冉云启则一大早就被柳无弦的下属给带了出来,他像个笑话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万众人眼中。

    不要问他柳无弦结婚他来做什么,是不是自找罪受,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本来想看他笑话的人就不少,他和柳无弦到底是什么关系,也都被传开了,没有人敢说柳无弦什么,倒皆是说他魅上的。

    曾经对方在连云宗的藏书阁,大庭广众之下,执起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坚定的跟他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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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抬轿

    而现在对方却是要成亲了,就这么穿着一身喜袍勐的撞入他的眼帘中,看上去那么的喜庆,跟冉云启此刻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伴随着人群中发出的阵阵嘲讽声,冉云启觉得他的脸像被谁狠狠扇了一耳光一样难受。

    他根本就不想看,也不想参与,但是却被迫参与了进来了。

    羽慕卿坐在花轿里,点了名的要让冉云启给她抬轿,否则这亲她便不成了。

    柳无弦此刻周身都散发着冷意,他的心头宝连他自己都不舍得使唤,而且就他和启儿的关系,若是让对方抬轿,那成什么了?这女人怎么敢!!!

    这样的要求很无礼,也很肆意妄为,但是威胁的话却死死的拿住了柳无弦的命门,开弓没有回头箭。

    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启儿也误会了他,哪里还有把事儿给办砸了的道理?

    气归气,但最终他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了,尽管这样做会让启儿更加的伤心,但他事后只要好好的哄哄他,就会好的……

    启儿向来最听他话了,柳无弦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都有些心虚了。

    话到嘴边,吞吐了好几次,最终柳无弦还是对着冉云启艰难的开了口……这笔账他终究会算的!

    “启儿,帮为师抬轿”

    随着柳无弦的话落,冉云启的心也霎时跌倒了谷底,自重生以来,他就改变了自己,不顾天下人的目光,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跟柳无弦站在一起。

    他曾以为他是师尊的唯一,也曾以为他俩那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惜他想错了,对方确实是他的唯一,可他却不是,柳无弦从没把他当成唯一过,无论是哪方面。

    他既不是对方唯一的弟子,也不是对方唯一的恋人。

    当初刘鼎宏在空海秘境时,就已经跟他说了,可惜他不信……一定要听柳无弦亲口说,现在好了,对方不仅是当他面儿说了,而且还当着全天下的面儿成亲了。

    居然还要冉云启负责抬轿,真是半点面子也不打算给他留了。

    果然吧……对方眸子中的情深似海……果然都是……

    他本来就长成那样儿吧。

    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声,就跟将他脱光了,扔进人中一样,让他难堪。

    柳无弦成亲是大事儿,不止连云宗,凤飞阁的众位纷纷也赶过来观礼,还有不少别的门派也在,几乎是有头有脸的都受邀前来。

    “唉……我就说吧,冉云启魅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站在不远处的刘鼎宏摸着胡子,摇头晃脑的感叹道。

    “可不是?~有的人啊~被人当个小倌玩儿了还沾沾自喜呢。”

    “这就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人怎么还不动啊?敢在正主夫人面前拿娇了?没听见柳仙师让他抬轿吗?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呵呵呵……可真是笑死我了,他估计还真以为人家把他当回事儿了呢……”

    “看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就是魅上的下场!”

    “少说两句吧……”

    人群的七嘴八舌的说着难听话,一句比一句刺耳,连漆明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是箫干的大弟子,素来与冉云启的关系还不错,此时见他难堪,心理亦是觉得柳师叔这样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就算不爱冉云启,一拍两散就罢了,何必要如此羞辱于人呢。

    四面八方从人群中传来的哄笑声,悉悉索索压低嗓门的嘲弄声,或是幸灾乐祸的声音,此刻都被无限放大了。

    钻进冉云启的耳中,就像一把把利剑一样,毫不留情的插进了他的心脏,难受极了,也痛苦极了。

    他明明就没做错什么,只是爱了自己所爱的,并没有影响到别人,跟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此刻却遭到了死刑犯一般的对待。

    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审理,人群一边倒的谩骂嘲笑着,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笑话他活该。

    其实遭受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跟柳无弦的身份不匹配,爱也不对等罢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一个是卑微在地的期盼,在天上,在云里和在地下,在土里能一样吗。

    这时冉云启垂着头,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土里一般……近来他消瘦了不少,单薄的身子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这!……简直欺人太甚!”这不是让天下人看冉师兄的笑话吗?曲家两姐妹隐在人群中,有些咬牙切齿。

    “别急……”

    “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姐姐,我好兴奋……”这两人奇怪的对话,隐没在浩浩荡荡的嘲笑声里,根本没人注意。

    “启儿?怎么听不懂为师的话了吗?抬轿!……”

    再看柳无弦应该是等得久了,状似要发怒一般,第二次朝着冉云启催促起来。

    闻得此言冉云启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脚步,若有细心的人,此刻便能听到他脚上叮当作响的脚镣。

    是了,柳无弦大婚,而他却落魄至此,长袍底下还带着封灵的脚镣,不然他早就走了,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掉。

    只能被迫的留在这里,柳无弦看来是铁了心,想要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受此折辱了……

    “可以……”冉云启嗓子发干。

    “师尊……今儿我给你做了这轿夫,从此以后……咱们”

    “……就各走各的路吧……”冉云启说得很慢,也很艰难。

    这一字一句就像重锤一样砸在他自己的心上,同时也砸在了柳无弦的心上,让他快要撑不住了。

    恨不得此刻就将冉云启抱进怀里,告诉他所有一切,抹去他眼中的哀伤,狠狠地疼爱他,永远跟他厮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