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云启~看清楚了吗?”

    在赫连律发不知情的状况下,他的此番举动和话语,已经被岩朗悄悄用留影镜记录了下来,并且交给了敖寰宇。

    此时正由敖寰宇亲自放给冉云启观看呢。

    “律……”无意义的呢喃了一句,双目无神,空空荡荡的,他的神识好像也随着那枚戒指坠入了河中。

    良久才闭上了涩痛的双目,生死勿论,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赫连律发干净利落的扔掉了他俩的定情信物。

    没有丝毫留恋和犹豫,一点都不似作伪,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没用了,冉云启的心坠入了谷底。

    是的,他知道的,嘴角蔓延开了一丝苦涩,不管他怎么努力,赫连律发都从没真正相信过他。

    从来没有,对方讨厌人类修士,但是却说爱上了他……

    最后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尽管信不是他写的,也不是自愿离开的,他只是被抓了,但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赫连律发宁愿相信同是妖修却心怀叵测的白象王。

    都不愿意相信自己。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着,冉云启紧咬下唇,不发一语……

    他们到底不是一路人,仙妖大陆本身就对人类颇有偏见,就算离得再近,二人朝夕相处,他在对方眼里,也许依旧是一个讨厌的人类,需要深刻戒备。

    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托付,从战场上下来,第一时间得来的不是恋人的问候和关心,而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冷落。

    所以说断了就断了吧,赫连律发单方面的决定了跟他决裂,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他没有骗人。

    确实是爱上对方了,也真的想跟赫连律发好好过日子。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已经不稀罕了,那句破东西,不止是再说骤雨吧,更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他。

    他跟柳无弦有过一段恋情,对此赫连律发是介意的,而且一直在介意,不止一次为这事儿生闷气。

    其实对方应该找一个,跟他匹配的妖修道侣,这样就不会再难过了,也不会再有不信任的产生,会幸福的……

    “呵呵……”见他这般失魂落魄。

    整个人好像都被击垮了,了无生气,敖寰宇终于满意的走了,还不忘瞪了一眼关在冉云启旁边的金骇燃。

    “你最好想清楚,老老实实的跟敖水心成亲,不然等我腾出手来仔细了你的皮!”咬牙切齿的威胁!

    这些天来他们讨论怎么对付赫连律发,其实也没避着冉云启。

    他们想放出自己在西海的消息,诱赫连律发过来,再由柳无弦与敖寰宇带人诛杀他,而白象王则可趁此机会来个大动作,彻底控制住仙妖大陆,成为新的妖主。

    看敖寰宇刚才那副打扮,银胄铁甲,冉云启便知晓了,他们也许今天就会动手。

    而赫连律发也绝不是来救他的,是带着一腔怨恨,来送他去黄泉的。

    “金骇燃,帮我……”

    目光艰难的转向隔壁监舍,是时候了,现在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金骇燃是有苦说不出,他居然被自己亲舅舅设计了!这才害了冉云启,才被关起来的时候他还妄想着自己也能学着冉云启的样儿。

    跟他舅舅撒个娇啥的,结果是……别提了……

    他的脸还没挨到对方衣角呢,就被敖寰宇给一巴掌抽飞了,而且还被抻龙鞭给打了二百鞭,直接废了五十年修为,敖寰宇很生气。

    告诉他少来这套,给他们龙族子弟丢脸,现在他跟冉云启是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了,连锁链都是一样的,玄铁打的,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冉云启,这事儿我真对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不然我绝对不可能去找你!真的,我没想到啊!”金骇燃情绪激动,就差指天发誓了。

    “再说你看看,我跟你情况差不多!虽然我的这个锁链没附带封灵效果,可是我也打不开这个锁啊!”

    “你也看见了,这锁是玄铁打的,墙是泰金石做的。”

    “跟石开一个属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一百零七章:无奈的抉择

    “你觉得以我的实力,石开站着不动的情况下,我能把它打穿吗?”

    “我真是帮不了你,实力没到那份儿上……”金骇燃也窝火得很,他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一样,轻易就中计了,被敖寰宇当做了对付他兄弟的筏子。

    “别说了,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对于这点儿,冉云启倒是没有误会对方,就是恨惨了敖寰宇,金亥然几斤几两他是清楚的,性格是张狂了些。

    但实际上就是个傻缺,跟石开没什么区别,直来直去,绝对想不出这么复杂的点子。

    “你没被封灵,可以的,还能从储物袋里拿东西,把佩剑拿出来吧。”

    闻言,金骇燃觉得冉云启是急煳涂了,脑子有病,道理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算能拿佩剑又如何。

    他跟冉云启不一样,就算被关起来了也还得修炼,对方是他小舅舅,不可能让他就此废了,故而没有对他进行封灵处理。

    但那又如何呢?他能力不够好吗?早试过很多次了,这链条砍不断的,能砍断他早砍断跑了,桃之夭夭,还用在这儿呆着?

    为了让对方看清楚!死了心!金亥然当即便操控着灵剑,通过栅栏飞到隔壁,对着冉云启手上的链条叮叮当当乱砍了一通,顺便还对着墙用力戳了几下,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还浪费小爷力气?做这些无用功干嘛。

    后半句没说出口,因为被冉云启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是叫你砍我的手……别跟我说,连这个你都砍不断。”

    声音很平静,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就像是再跟对方开玩笑似的。

    !!!金骇燃正好收了剑,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咽了口唾沫……

    “你疯了?!”

    一切的事情都在脱离轨道,冉云启觉得很悲哀,也很无奈,他这辈子想努力做个好儿子,好师兄,好徒弟,好恋人,他想把所有的关系都维护好。

    可是上天却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样,给了他机会又夺走了,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抓住,全部的事情,都变成了一团乱麻。

    不止没能成功从空寂寺把母亲接出来,也没有继承红枫城当上城主,在空海秘境时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没能保护住莫子修,对方就那样在他面前消失了。

    不再惧怕世人的目光,坦然的正视自己的感情,积极回应了柳无弦的心意,以为能留住对方,可以获得幸福,没想到却是拥抱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最后他也没能留住柳无弦,更阻止不了卫逸尘,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儿又发生了,而且还更糟,几乎已经确定了是柳无弦指使的。

    爱上赫连律发后他也没能得到对方的信任,最后还招来了对方的杀意,这难道不可笑吗?

    真不知道他重来这一世,到底来是干嘛的,现在回想起来,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更加荒诞了而已。

    依旧是一事无成,甚至还可能因此害死赫连律发,虽然对方是来杀他的。

    就这样,冉云启直挺挺的朝着金骇燃跪下了,他没有哭,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表情确比哭还难看。

    “金骇燃,就当兄弟我求你了呗,你不是我兄弟吗,还说过兄弟有难你会帮忙。”

    “帮我,挪用灵石的事儿咱们一笔勾销,就当你这次帮我的报酬了……”声音很轻。

    金骇燃才想哭,娘的,这都什么事儿啊,这是灵石的问题吗,还兄弟呢?居然让自己砍他的手?简直就是个馊主意。

    “你冷静一点,冉云启!你冷静一点好吗?!没有这么办事的!”

    “这个墙可是泰金石,我就算把你的手砍了,再把你大卸八块!你也出不去,而且还会流血而死。”

    这简直是太疯狂了,超出了金亥然的接受范围,不对,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办法。

    “不会死,放心,你知道为什么我的锁链会有设封灵禁制吗?”

    由于柳无弦他们要与赫连律发决一死战了,没功夫守在冉云启身边给他补封灵效果,于是便用附带封灵的玄铁锁,将他锁了起来,以防意外。

    摇了摇头,金亥然想晕过去算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冉云启疯了,不想再继这个话题。

    可是对方哪能答应,继续说着……“因为我有传送法门,没问题的。”

    没有回应,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冉云启继续说

    “好了,金亥然我知道你一直都瞧不上我……”

    谁敢瞧不上他啊,一着急,金亥然也跟着跪下了,跟他面对面,他是真佩服,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

    这想法也太恐怖了,金骇燃面色惨白,他要出口否认。

    可是冉云启没让他说话……“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真的,我不想到死都一事无成,就当我求你。”

    “冉云启,冉哥,不,我叫你冉爷成不成?冉爷,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方法不靠谱,你先起来,咱们在一起想想,有没有别的招儿,我也求你了。”

    这样的情况,逼得金亥然都想直接给他磕头了,要他怎么做得出来。

    “没有时间了,金骇燃,这就是最后的办法,不要让兄弟我成为废物!你今天若是不帮我,我就咬舌自尽。”

    “反正活着也没用了……”他在逼他。

    “你!……”……金骇燃甚至都没时间说思考了,苍天呐,他都摊上了什么事儿啊。

    “没时间了……”催促,不停的催促。

    那充满祈求的双眸太瘆人了,对方在逼他,逼他做决定,金骇燃第一次尝到了无奈抉择的滋味。

    实在是太让人无所适从了,他不干冉云启会选择马上死,他干了冉云启可能也会死,而且很有可能会惨死。

    说来也惭愧,他平日里看起来风光,可到最后,也只得了冉云启这么一个真兄弟,太难下手了。

    “别啊……退路你想好了吗?”揉了揉跳痛的眉心。

    “想好了,事后我会去找白醇医仙,他跟我有交情,会帮我接上的,没什么大不了,快点儿!”

    说谎,冉云启根本不认识白醇,跟白醇相熟的是柳无弦,不是他,但为了说动金亥然只能撒谎了。

    “那你忍一忍……很痛的,嘶……老天,我下不了手。”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少看不起我了!快点!……害怕就找准位置,闭上眼睛。”冉云启又将双手送出去几分。

    谁敢看不起他啊,太勐了,金骇燃都懵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下的手,在对方不停的催促中,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玄铁手镣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有些温热的东西溅到了他的脸上……

    尽管他在一瞬间,已经别过了脸,不敢再看,但鼻子却在此时出奇的灵敏,都能闻到那种猩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