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那裹去,我不想!」司徒残雪不断地低喊着,并且用尽全力地想拔开轩辕辄的手。

    「为什么?」但听着司徒残雪的话、看着她从未有过的抗拒举动,轩辕辄却将她抱得更紧。

    「不为什么!」司徒残雪急速地喘着气,不断地在轩辕辄的怀中挣扎着,「你把我放下,我宁可到张太傅那儿去挤,也不回你的寝宫!」

    「妳说什么?」听到司徒残雪的话后,轩辕辄的身子突然整个一僵,声音冷冽如冰。「妳再说一次!」

    「你没听清楚吗?我宁可到张太傅那儿去挤,也不回你的寝宫!」司徒残雪急喘着又重复了一遍。

    张太傅?她竟然说要去跟张太傅挤?

    轩辕辄知道司徒残雪与宫中教孩童读书的张太傅年岁相当、意气也颇为相合,经常一起在宫中四处闲逛、与孩童一起游乐,但他从不知道他们之间竟已到了可以共挤一张床的地步!

    她,难道竟……

    「他知道妳的身分了?」轩辕辄一脸铁青地厉声追问。

    「你管不着!」终于扯开轩辕辄的手臂,司徒残雪一把由他怀里跳下,一边低喊一边奔向林中,再不理会身后那个男人!

    而在更远的阴暗处,望着轩辕辄僵硬及怒火冲天的背影,柳如晴心中的讶异及惊诧升到最高点。

    她早发觉轩辕辄心中有事,因此一等他离开后便悄悄跟在他的身后,想知道他究竟在惦记着谁!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竟会是这样的一幕!

    令轩辕辄那样心不在焉、令他那样惦记的人,竟会是七爷!

    难道……轩辕辄有断袖之癖?!

    否则他怎么可能长久以来都对她如此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在她的百般暗示及主动的投怀送抱下,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对同是男人的七爷如此在乎?

    可柳如晴记得,在轩辕辄尚未当上王之前,他明明有侍寝女官,并且女官们也都对他的温柔百般赞扬!

    但自从五年前他当上王之后,在自己寡居在他的寝宫旁之后,他召见侍寝女官的次数却愈来愈少!

    她一直以为,他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她!

    可是自从七爷来后,他们食同席、寝同床,几乎可说是形影不离,而且他再也不召见侍寝女官!

    难道真是如此?难道是七爷带坏了他?

    想到今日下午自己对七爷百般挑逗,可他竟全然无动于衷,柳如晴的心中霎时明了了!

    「好你个海青国来的贱种兔儿爷……」一思及他在轩辕辄的心中竟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柳如晴的脸竟整个扭曲、狰狞了!

    因为她恨,恨这个七王爷竟连她想要的男人都敢抢!

    他可知她费了多少年的心血,才终于让轩辕辄踏入她的行宫?

    但她,柳如晴,轩辕国的第一美女,绝不会输给一名男子的!她一定要实现自己的理想,让所有轩辕国最出色的男子──所有的轩辕王,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最早是他的父亲,而后是他的兄长,现在是他──轩辕辄,因为她要成为轩辕国永远的王后!

    五年前,她努力地勾引轩辕彻,本以为成为他的女人之后,她便可以为所欲为。谁知那个没用的男人竟如此短命,害得她计画来不及实现、害得她王后之位只坐不到一年,便全部化为乌有!

    她绝对要那些自小因她貌美而不断侵害她身子的父兄、男人都得到五马分尸的报应,更要所有的男人都仰视她,被她狠狠地踏在脚底,再也不敢轻看她!

    而七爷……想起七爷,柳如晴的眼眸整个阴森了起来,因为,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还来得及……柳如晴在心中阴沉地笑着。

    因为轩辕辄似乎迄今都尚未发现他自己心中真正在意的人及事,若她不赶紧行动,待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就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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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司徒残雪在打探着前往海青国的船只何时启航,轩辕辄没有过问,因为没有他的口谕,没有船敢走!

    知道司徒残雪日日在张太傅那里打转,轩辕辄也没有过问,因为没有他的允许,张太傅再也踏不进他自己的住处一步!

    日子,就这样诡谲地过了下去,司徒残雪依然对每个人笑逐颜开,只是,一旦见到轩辕辄,她的笑容便收了起来,神情淡然。

    一个夜里,正当轩辕辄烦乱地坐在只有一人的大寝宫里看着奏章时,突然外宫传来一阵喧闹声。

    「右宰相,您不可以进去。」

    「放肆!再不放开我,出了事你全权负责!」

    「可是……」

    「没有可是!」

    喧闹声过后,右宰相竟不请自来地冲入王寝之中,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忐忑不安的守卫。

    「大胆!」轩辕辄抬起头冷冷斥责着远处的守卫,「你们守的什么卫?谁让你们放人进来了?」

    「王……这……」守卫们面有难色地望着右宰相,半句话也不敢说。

    「为何不经我同意私入我寝宫?」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右宰相,轩辕辄的眉头皱得死紧。

    一语不发地将所有守卫斥走之后,右宰相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急急地走至轩辕辄身旁低声说着,「王,臣有要事相告!」

    「有事上朝时再奏!」轩辕辄瞇起双眼,望着这个一向稳重的右宰相,「出去!」

    「王,风月国与扶柳国的使者双双暴毙……」右宰相脸色凝重地在轩辕辄的耳畔窃窃私语着。

    「什么?」听到右宰相的话,轩辕辄「霍」地一声站了起来、「什么时候?」

    「上半夜的事……」

    「这……」听着右宰相的话,轩辕辄的眉头皱得死紧。

    毕竟两位异国使者竟同时在轩辕国暴毙,这等大事若处理不好,极有可能会引起纷争。

    但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什么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轩辕国犯下此等不可饶恕之罪?

    而犯事者又是为了什么呢?是想陷害轩辕国,抑或是纯然的个人恩怨?

    「这人调查了吗?」思量了许久后,轩辕辄沉声问道。

    「由于兹事体大,在未得到王的命令前臣不敢张扬,但臣又怕让贼人脱逃,故已私下遣人查探过,只是……」

    「都这个时候了,还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直说!」望着右宰相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轩辕辄不耐烦地说道:「我绝不会怪罪于你的。」

    「这个……王……」虽然得到了轩辕辄的保证,但右宰相的脸上还是有着一丝为难,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这事……恐怕牵扯到了七爷。」

    「七爷?!」轩辕辄浑身一震。「与她何干?」

    「粗经查明,两国使者皆因中毒而亡,而毒药……己在张太傅处找到。」右宰相的声音更低了。

    「张太傅?」轩辕辄眉头一皱,「那找张太傅问去!」

    「找了!张太傅说……那药是七爷给他的……而一切,都是七爷指使他做的……」

    「胡说八道!」轩辕辄用力拍了桌子一下,大声怒吼着,「她怎么可能……」

    「王……」望着轩辕辄铁青的脸色,右宰相又叹了一口气。「老实说,臣也不信。」

    右宰相早知只要事情牵扯到七爷,轩辕辄绝对不会有好脸色的,毕竟全轩辕国人都喜爱七爷,更明白轩辕辄是如何宠溺这个海青国来的小王爷。

    可不说,问题还是存在啊……

    「王,请您先静静。」

    发现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并且失态,轩辕辄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缓缓说道:「此事现在是否有外人知晓?」

    「尚未,」右宰相连忙回笞,「但臣恐怕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所以王您得快些定夺。」

    「我知道了。」轩辕辄在寝宫里不断地来回走动着,半晌后,终于再度望向右宰相,「立刻把张太傅及一干人等全带到我这里来……还有,找着七王爷!」

    「是!」

    心,是那样地乱,乱得几乎没了方寸,但轩辕辄却怎么也不相信司徒残雪会做这些事,因为她没有任何理由要做这些事!

    可是,在听了张太傅一干人等的证词,并查探过所有的物证之后,轩辕辄的思绪已几近崩溃。

    因为他知道那毒药确是海青国才有的独门花毒;因为他知道风月国与扶柳国使者在死前,确实与司徒残雪一起参与赏月会,并且对酒高歌!

    他更知道,司徒残雪在图谋离间、破坏轩辕国与他国邦交关系的计画时,竟与张太傅甚至同谋之人都有了苟合之实!

    她怎会堕落至此?她不该是这样的人啊!

    虽然至今,轩辕辄依然不肯相信司徒残雪会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案,但他的心底,却又的确存着一丝疑虑。

    因为他永远忘不了,他们之所以相遇,全是因为司徒残雪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摸上了他的船,之后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他也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理由必须在轩辕国待上如此长的时间?并且为何总是看似无任何目的地四处乱逛着?

    而她,又有什么理由,就这样任凭她的清白身子被他一再地玩弄,却完全不以为意?他真的想不出来。

    同时,她来到轩辕国之后,确实与张太傅之间有着过于融洽的关系,只是当时他一直不放在心上,直至上回她脱口而出。

    这一切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都是那样诡谲……

    「轮到我了?」突然,就在轩辕辄心中的思绪翻腾之时,司徒残雪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前十步之处。

    望着那张有些消瘦但依然懒散的脸庞,轩辕辄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股烦闷之气,二话不说地走上前去,「啪啪」两声,给了司徒残雪两个耳光!

    因为他不敢相信,被关在另一个房内聆听所有审问过程的她,此刻竟还能如此冷静!

    「你!」脸上的感觉是那样地热辣,但司徒残雪的心却是全然的冰冷。

    她不敢相信他竟会打她!而她更明白,他之所以敢如此待她,全因他的心中早有定见!

    「啪啪」两声,司徒残雪也回赠了轩辕辄两个耳光。她冷冷地笑着,然后挺起脸,等待着轩辕辄更残酷的报复。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用比冰还冷的眼神注视着她!

    「妳可知道自己的罪行?」同样顶着热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