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一个无人的角落,让她哀悼一下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人品吧!

    如果半夜一觉醒来,发现一个醉眼朦胧的酒鬼很猥琐地趴在一边看着自己,只差没有上下其手,充满性暗示地滴下口水来,你会怎么做?

    萧胤发誓,若这酒醉鬼是别人,他必然会一拳将其揍翻在地,批她忘记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也敢公然把他当成意淫的对象,然后唤来影卫,将之拖出去洗刷钩肠,凌迟处死!

    只可惜,事与愿违,那神情猥琐的醉鬼正是他的心上人,于是,他只好轩眉微蹙支撑着要起身。“蓦蓦,你来做什么?!”虽然算不上大惊失色,可是,他多少也对她这副醉醺醺地模样有点纳闷,喉头一阵不自觉地紧缩:“你喝醉了?!”

    这有点明知顾问的意味,其实,他是拿来试探她的醉酒程度的。因为,一般来说,喝醉了的人,是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他不是没见过她醉得东倒西歪的模样,瞧她现在这副形容,脸颊酡红,嘴唇微启,吃吃地笑着,脸上的表情吊儿郎当,手里竟然还执着一只白玉酒壶,分明就已经快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蓦嫣趴在灵柩上,硬是伸手把已经坐起身的他又按倒回去。

    没错,他睡的不是床榻,是灵柩。难怪她去他的寝房里,发现那床榻像是从未睡过人的,四下里寻找也没能找到他的踪影,却不想,他毒发之后沐浴完毕,竟然睡到了那用以掩人耳目的灵柩之中。

    看来,他在这灵柩里也不是睡了一天两天了。

    她那傻得令人哭笑不得的狸猫呵,不知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只不过,虽然有点心疼,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他睡着的模样真的很好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没有美人而在身侧作陪,本郡主真是辗转反侧,心痒难耐,只好一个人喝点寡酒。”按倒他之后,她以嘴就着酒壶,仰头又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头,烧得额前沁出薄薄的细汗,也烧出了她一直以来隐匿的欲望。骨子里的猥琐一上头,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起身直接跨进灵柩之中,坐在他的腰上,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灼热的呼吸吹拂过他仅着了素色单衣的躯体,色迷迷地用手指捏了捏他那弧度完美的下巴:“睡美人儿,你可真是秀色可餐呀……”

    “什么睡美人儿——”见她将调戏轻薄的游戏玩得这么兴致勃勃,萧胤顿时只觉得哭笑不得,抓住她的手,正想再次挣扎着起身,可是,她却已经将身子伏了过来。

    “既然美人儿不愿意服侍本郡主就寝,那么,本郡主只好来与美人儿共寝了!”她靠在他的颊边,一边暧昧不清地说着话,一边捧着他的脸,舌尖轻轻舔着他的唇,那么仔细地勾画着。

    这分明是一种故意的挑逗!

    他只觉难以忍受,喉间似有烈火狠狠烧灼,懊恼地粗喘着,张嘴含住她的舌。这个吻强烈得近乎掠夺,他的手紧抱着她,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分享她唇中烈酒的醇香,吞咽他的喘息。

    可是,一吻结束之后,他更觉得难以言喻的挫败和苦涩。尽管欲念已经开始在体内狠狠地烧灼,可是,他却是那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毫无半点正常男人应有的反应,唯有紧紧抱住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让情绪平稳下来,心里一阵拧痛。

    可是那厢,蓦嫣毫不理会他的难言之隐,还径自玩得不亦乐乎。“没想到美人儿如此有情趣,竟然属意在这种地方……”她不怀好意地继续笑着,言语中充满了邀约的暗示。“好!来吧,美人儿,你先陪我喝一杯助助兴。”这么说着,她突然豪气干云的拊掌大笑,张嘴将酒壶里的酒含了一大口在唇中,直接吻住他,将那烈酒一点一点地哺进他的唇中。

    一沾到那辛辣的酒味,他近乎直觉地察觉到了怪异之处。这酒里,带着淡淡的药味,被酒味掩藏着,他分辨不出是什么,但肯定有什么古古怪怪的名堂!本能地想把酒液给吐出来,可她却死死吻住他的唇,甚至伸手捏住他的鼻子,逼着他不得不将酒液全都咽下去。

    “蓦蓦,这酒泡过什么药,味道怎么会这么怪异!?”咽下了那些酒之后,他忙不迭地立刻发问,却愕然发现她支起身子,并不打算为他解惑,只是将手里的酒壶甚为随意的一扔,在一声清脆的碎响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在他身上磨蹭起来。

    “蓦蓦,你究竟是——?!”他自然明白她想要什么,可此时却只得无奈地伸手抱住她,阻止她的磨蹭,数次欲言又止,好半晌才神情木然地望着屋顶,脸上显出了一点莫名的苦笑:“今晚不行。”

    “今晚不行?!”蓦嫣定定地看着他,尔后便眯起了眼,觉得这四个字真是难以想象的熟悉和亲切呀。

    似乎,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的,而她,要不要也用老办法回应呢?!

    看着她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目光,他知道纸已经包不住火了,便凄凄地笑,似是有无尽的自嘲和自卑。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蓦蓦,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不行了,你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可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不用说,他几乎都可以猜到她的回答了,可是却也害怕得到她的回答。他从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今天,不得不在她的面前坦诚一切,连最后的尊严也沦丧殆尽,就如同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连在她身边做个男宠的资格也没有。

    “是么?”蓦嫣哼了一声,知道他心里在纠结什么,却故意忽略掉他表情中的痛苦,含含糊糊地回应着:“你上次就对我说不行,结果呢,你精力旺盛,做足了一百天!你说,今日你说不行,你猜,我还会不会信?!”更其实,她此时此刻满心都是不可告人的涩情猥琐念头,只是邪恶地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好好地轻薄他,折磨他,摧残他,让他向她不住地求饶,也算是报了之前被他欺骗的仇!

    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处于半醉半醒之间,力量大得不可思议,铁了心死死地将他按躺在灵柩里,再加上他的双腿不太方便,他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温柔的办法可以挣脱她的束缚,若是贸然动粗,又怕伤到她,只好躺着任她为所欲为。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自然知道她的脾性是任性而为的时候居多,不是么?!

    终于满意了他的缄默,她的嘴角漾出了一朵笑花,执起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然后举到她的颊畔轻轻厮磨,感受他温热的粗糙掌心,接着,她又将面颊贴着他长着薄茧的掌心里,轻柔而缓慢地磨蹭着,另一只手沿着他的颈一路往下,沿着襟口挑开层层衣料,手心一半在外一半在内,熨烫着他的胸口。后来,她的手指贴上了他的胸口,在那里轻轻划着圈。她的指尖冰凉,接触到他胸膛上起伏的肌理时,他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战栗着,浑身一阵酥麻:“蓦蓦,我不想——”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想”的是什么,或许,只是为了保住最后的一点尊严,可她却已经俯下身子,贴上了他的胸膛。

    “嘘,别说话。”她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倾身一口咬住他的唇,含住他的舌,吸吮轻啃,让他剩下的话语全都自动消失不见了:“莋爱的时候,什么也不要去想。”仰起头,她带点恶意地笑,慧黠的眼睛里闪出不怀好意的神色,灼热而带着烈酒芬芳的气息在他的耳畔颈侧环绕。凑到他的颈间,她先是以舌尖反复挑弄,再以唇舌折磨他,最后,她一口咬在他颈侧最敏感的地方,迷乱地挑逗,绵延得亲吻,妄图制造出一波接一波惊人的快感。

    萧胤全身虚软着,双手扣住灵柩的两次,无意地扣紧,只能闭上眼无助得轻轻喘息着,耳朵里头,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此时此刻,他混乱地感觉到,她的舌在他薄汗淋漓的躯体上滑动着,一路往下,企图将那一处又一处埋着火种的地方引燃。

    她的身子磨蹭着徐徐往下,舌尖从单衣的缝隙处轻轻地挑开,像是一条缓缓蠕动的蛇,轻轻地爬过那细腻的肌理,染上了些微烈酒的味道。

    不知是要给他给喘息的机会,还是自己需要喘息的机会,短暂的停歇之后,那透着凉意的小手顺着他的腰腹蜿蜒,逐寸而下,不怀好意地靠近那最敏感的禁地——

    突然之间,他像是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兀然睁开眼,想要阻止,可她到底是比他快了一步,竟然趁着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扼住她时,便俯下身子,一击即中!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着,顺着颈侧往头上冲,需要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强压抑住自己疯狂的欲念。喉结上下浮动,低哑的喘息情不自禁地逸出薄唇,慌乱的思绪,至此全化为一片空白,快感如火花,在身体里流窜,险些要昏厥过去。这一刻,他居然欣喜地觉察,激狂的销魂,像是燎原的野火,从她舔吻的地方开始烧起,那沉睡的躯体在她的唇舌中苏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茁壮挺拔,欲望开始以最原始而残酷的方式瞬间呈现。萧胤额前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眸中尽是狂乱之色,一股无法言喻的火热,随着她的抚触和吮吻,迅速染遍他的全身。丝丝入扣的舒爽感觉,带动了潜伏在他身体里的所有激情,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瞬间席卷了全身!

    蓦嫣褪了自己的衣裙,再次跨坐上他的腰间,纤细的手抵住他的胸前,下身轻颤着探触着属于他的力量,身躯本能地感觉到期待。她的柔软抵住他的灼热。两者轻轻厮磨着,每一次摩擦都让她颤抖得快要昏厥,不禁咬牙低吟,颊边沾黏着汗湿的发丝。甚至,她的十指也渐渐陷入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发抖。终于,她循着他的躯体缓缓地坐下去,感觉属于他的力量,慢慢地滑入,那般灼热不可忽视的!

    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甜蜜的折磨,萧胤按住她的腰,将她身子狠狠往下按!

    那带着几分狂野的动作和姿势逼得她后退无路,只能在他的扼制之下,任由他全然进占。他或许是太兴奋了,她只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承受他的全部,竟然被弄得微微地疼痛!

    最终,官能主宰了彼此,她开始努力地在他的协助之下,缓慢而深入地在他的身躯上起伏,感觉他抵在她最深处,那般细腻而密不可分地摩擦着,反复地辗转着,快感开始一点一点累积,疯狂而猛烈地侵蚀。

    女人在上头的感觉虽然很有征服感,但却也是不可思议的累。没过多久,她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却惹来他不甚满意的挺腰动作,顿时只能喘息着,以显示自己的不胜负荷。

    松开扼住她纤腰的手,扣住灵柩的两侧,萧胤的上半身得以成功地坐了起来,如此一来,攻守双方,瞬间发生了改变!他再度扣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地进攻着,让欲望更加深埋进她体内,包含火焰的黑眸锁着她,猛烈得在她体内夺取和制造欢愉。双手和腰部持续着动作,他甚至不忘舔吻着她红润的唇,吞咽她的娇吟,猛烈地乍起乍落,把她摆布得濒临疯狂,只能无助得随着他的意愿起伏摇动,属于她的柔软,一阵阵地紧缩着,缠绕着他的阳刚,那般绵长而激烈地摩擦着。

    在灵柩里这般疯狂地交缠,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举动吧?!

    也或许,这才叫做真正的死去活来,抵死缠绵!

    蓦嫣轻咬着唇,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腰,只能无助地仰头低喘,迷乱地呻吟。纷乱的欢愉爆发流窜,她像闻嗅到最馥郁的花香,每一次呼吸都是深深地贪婪的,如同溺水的人一般,陌生的欢愉令她难抑低吟,黑发如流瀑,直直倾泻而下,在缓缓的摇动之中,翻成了一朵朵柔浪。

    “蓦蓦!”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包含火焰的双眼牢牢锁住她,紧握住她纤细的腰,猛烈地将欲望一次又一次深埋进她柔嫩的身子。

    蓦嫣攀附着他宽阔的背,身子迎向他的冲刺,将脸埋在他的颈间,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开口:“狸猫……我……喜欢……和你莋爱!”顿了顿,她突然扬起脸来,双手扣住他的肩,细细地把声音扬尖拔高,一气呵成:“我只喜欢和你莋爱!”

    那一刻,萧胤只觉得自己的心魂因着她高潮中的言语而剧烈地震颤,战栗一层接一层地升起来,被抛得高高的,可是,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暖意!

    最终的一刻,所有的热情和欢愉都凝聚在一起,如同惊涛骇浪,被高高抛弃,落地之时,像烟火般全然爆发,从心口到发梢,每一个毛孔都迸发出极致的火花,却也在凝集着似是而非的痛苦,弥漫了全身,化作丝丝销魂的璀璨。

    风平浪静之后,蓦嫣躺在萧胤的怀里,和他一起躺在那灵柩里,只觉得从头到脚,没有哪个毛孔不舒坦!甚至于,她强烈怀疑尉迟非玉偏心,把这灵柩弄得那么舒适,别说是萧胤,只怕她也要睡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