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安静一下而已,没事的。”

    徐倩婷看了韩远一眼,视线回到巩莹的身上,最终点点头,“好,那我们先回去,有事的话,你要打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这就是友情!

    巩莹无奈地点头,“知道了,赶紧回去吧。”

    两人走后,巩莹觉得全身虚脱了,无力地滑坐了下来,身后去却被一双手抓住。

    大惊,回过头的时候,入眼的却是一张英俊的男性面孔,这张面孔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你就打算这样站着?还是需要我将你抱进去?”祈天恒淡笑问道,声音温润。

    巩莹大囧,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人家的怀里,小脸不禁爆红,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却发现自己是软绵绵的,完全用不上力。

    祈天恒察觉到了什么,淡淡一笑,魅力十足,双手一环,将巩莹抱起,往病房内走去。

    墙角一处,顾楠已经将自己的拳头,紧紧地拽着了。小莹,你真的要弃我而去吗?

    “谢谢你。”巩莹坐在床上,淡笑问道。

    祈天恒微微一愣,她的笑,好像百合。

    “你是医生?”巩莹这才发现,他穿着的是医生的证明,白大褂。

    祈天恒恢复了笑容,点点头,“你还是那么聪明。”当年的小聪明,总是那么聪明。

    巩莹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曾经认识?难道这么熟悉的面孔,真的是因为他们认识吗?

    “没想到那么聪明的小人儿会忘记了我,看来,我还是不够出众啊!”祈天恒轻轻叹息,一脸的委婉。

    巩莹瞪眼,曾经的记忆慢慢回来了,小手指着那人,“你,你是天恒学长?”

    祈天恒,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人人仰慕的白马王子。

    祈天恒淡笑点头,“还好,你还没有将我忘记,不过,小莹,你还真是够狠心的,居然那么长时间,才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难道真的是我不够出色?可是,一直以来,我都是遵照着你的指导,去努力的,怎么会还没有达到你的要求呢?”

    巩莹的小脸,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害羞,又或者是不好意思。

    当初祈天恒读研究生的时候,便遇上了巩莹。或许是出生的优越,祈天恒没想到巩莹不讲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反而去挑了他的毛病,迫不得已,只得问原因。而她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不过是为了学校着想,因为你不够优秀,所以,我希望你更加优秀。记住,我看不到你,是因为你不够优秀。”

    “没想到当初一句玩笑话,居然被你当真了,学长,你还真是好记忆力啊!”巩莹失笑,双手不知所措地搅在了一起。

    祈天恒只顾淡笑,没有说话,似乎在享受着她的无措。

    “小莹,我,我想和你谈谈,不知道,有没有阻碍到你了。”门口处传来了顾楠的声音。

    祈天恒看了顾楠一眼,点点头,这是打招呼。

    “你好,我是小莹的丈夫。顾楠。”顾楠上前去,自我介绍。

    祈天恒的眉头,轻轻一皱,点点头,伸出手,与顾楠轻轻握了一下,便转过头,看着巩莹,“既然这样,我先走了,有事情的话,找我,你知道怎么找得到我的,是不是?小聪明?”

    巩莹眨眨眼,不知道应该做何样的反应。这样的话,似乎有点……暧昧。

    祈天恒笑笑,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内便只是剩下巩莹与顾楠两人。

    一片静寂在延续着。

    巩莹接的窒息,不想与这样一个人呆在同一个空间中,“有话请你赶紧说,我有事情要忙。”

    顾楠着急了,“小莹,你和刚才那个医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抱你?”

    质问的语气,让巩莹原本藏于心底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讽刺地冷笑着,“顾楠,你以为你是谁?请你以后不要以我的丈夫自居,我巩莹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名字,你签了名,我们跑一趟民政局,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请你记住这一点。”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是善良的结局。

    顾楠痛苦地闭上眼睛,小莹被那个男人抱着的那一幕,让他心中不已,他不甘心,小莹是他的。

    “出去吧,顾楠,我的地盘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巩莹不耐烦地说。

    电话响起,顾楠掏出电话,“什么事?……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顾楠上前去,伸手想要摸摸巩莹的头,却被巩莹闪开了。只好尴尬地收回手,“小莹,好好照顾自己,过两天,我来接你出院。”

    说完,便走了出去。

    巩莹的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这就是他的爱吗?他爱她,可以再转眼间,和别的女人上床?

    呵呵呵,男人的爱,可真是肤浅,仅仅是解决生理问题,就可以了,难怪别人都是,上床是不需要爱的!真是一个值得讽刺的世界。

    ☆、第十二章 有故事的歌声1

    微风轻袭,凉意微微。

    春天的夕阳真美!橙红色的太阳挂在天边,将半空都染红了,余晖照耀大地,暖暖的,沁入人心。

    “这里凉,你身体不好,怎么会在这里独自一人坐着?”

    一记好听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巩莹知道,这是祈天恒的声音。

    “你不觉得,春天里遇上这样的太阳,很好,很美吗?”

    柔柔的声音,无力,眼无神,屈身坐在排椅上,侧头看着夕阳,暖和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唯美。

    这样的她,真美,犹如当年那般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这是在感慨?”祈天恒在排椅的另一端坐下,微微一笑。

    英俊的人,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都会让人觉得舒心,因为他们就是英俊;不管他们脸上带着怎样的笑容,都会吸引人,因为他们的儒雅。

    巩莹微微出神了,看着眼前这温文儒雅的男子,有点不知所措。

    “小莹,你变了许多。”祈天恒叹息一声,人家说,女子长大了就会开始变化的,一直以来不相信的话,在此刻,不得不相信。当年那般活泼,那般天真的小丫头的脸上出现了愁意,这是怎样的变化?

    巩莹眨眨眼,委屈地问道,“变丑了吗?”

    祈天恒一愣,这叫什么话,不过是说她性子变了一点点,忧愁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哪里拉上了她变丑了?还是这般委屈的样子……

    “没有,没这回事,你一向都是这么美丽的,哪里与丑扯上关系了?”祈天恒楞过后,急忙辩驳道。

    巩莹失笑了,看着他这样子的着急,似乎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之前在顾楠那里得来的郁闷已经消失了。

    再次抬头,望向草坪处,那儿有稀稀疏疏的几位病人在散步,有小孩,有老人……

    忽然,几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那是顾楠还有顾妈妈,伴随着的还有童佳丽。

    原来顾妈妈说的,一家人的幸福,就是这样的幸福吗?不过,他们真的是幸福,一家相伴在夕阳下,散步,行走,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好的。

    巩莹的眼眶,湿了。

    祈天恒皱着眉头,顺着巩莹的视线看去,入眼的是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称是小莹的老公的人,此刻正挽着一女子的手臂……

    “小莹,天快黑了,回房去吧,这里凉。”祈天恒忽然觉得自己的口才竟然是如此之差,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巩莹似乎没有听到祈天恒的声音,依旧淡笑着,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嘴边边上的液体是咸咸的,那是眼泪。

    祈天恒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些年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不是她的丈夫吗,怎么与别的女人走在一起,将她抛弃在这里。

    “好啦,风迷了眼睛,看,眼泪都出来了,我们进去吧。”巩莹笑着下了排椅,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屈身坐的太久,腿上的血液不流通,导致整条腿都麻了,站起来的之后,没有感觉,刚想走两步,便一股异样的感觉,进入心底……

    “怎么啦?”祈天恒着急了,急忙伸手接住那倒下来的身体。

    巩莹这可是大囧了,腿麻了,完全就动弹不了了,怎么办啊?

    祈天恒看着怀里红了脸的女子,心底明白了什么事,应该是腿麻了。一抹坏笑出现在俊脸上,“怎么,今天不过是重逢之日,你就这样子想念我的?呃,投怀送抱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小莹,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喝一杯了?”

    巩莹原本是羞得已经将眼睛闭起来的,但是,听到这痞子样的声音,便睁开了眼,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个坏笑,不禁撅起嫣红的小嘴,不悦地说,“我哪里是投怀送抱?我这不过是腿麻了而已,我又没叫你接住我,是你自作多情而已,谁叫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原本是想谢谢他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话一出口,便有一阵委屈闪进心头,原本道谢的话,便变成了这个样子。

    祈天恒的眉头已经成了川字了,天地可鉴,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安慰她一下的,只是想着让她笑笑,而不是让她哭。

    祈天恒抬头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们,只好举步往病房去。

    到了病房之后,将巩莹轻轻放下之后,让她坐在床上,才绅士般地站在一旁,“小莹,我刚才的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看着你不开心,想让你开心而已。”

    祈天恒的态度特别诚恳,巩莹看着,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泪水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这回可是吓坏了祈天恒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想要上前,却又担心会让这哭泣中的人更加伤心,只好静静地站着,一脸的无奈。

    将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完毕之后,巩莹伸手,擦干眼泪,扬着红红的小脸,看着祈天恒,脸上有点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过于情绪化了,不管你的事。”

    祈天恒可不是等着她这一句话的,她这么多,那就说明了她的心底藏着更大的事情,她不愿意说出来。

    “小莹,多年前我就说过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找我,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祈天恒若有所思地说。

    巩莹点点头,眼睛通红的犹如一只小白兔,样子可爱,让人想狠狠地蹂躏在怀里。

    “我没事,只是刚才有点触动而已,好了,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巩莹淡淡地笑了,有点勉强地笑。

    祈天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那我等着你。”

    “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的配角……”巩莹的手机唱起了张惠妹的《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