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食指弯了一下,抬头按了按脖子:“听说今天是你生日?”

    “对啊。”

    “几岁啊?”

    “……”

    虽然问这个问题对女生挺不友好,但洛樱一点儿也不介意。

    “十八。”

    “生日快乐。”

    “唔?”她笑了笑,细白的腿在沙发边晃啊晃,用勺子把最后一口蛋糕挖进嘴里,歪着头说,“在祝福我吗?谢谢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最后,洛樱也没问出一句——

    “你是pto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呢。

    外公说过,在酒吧认识的男人是不能深交的,所以洛樱从小就被灌输了一种带有些许歧视的观念,酒吧里的男人八成都是渣男。

    而眼前的这个,也只是夏日限定的一场风,了过无痕的邂逅罢了。

    灰兔在这个圈子混了两年,深谙玩乐应酬之道,这会儿她和蛋蛋兽兽都已经喝嗨了,临醉前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返回沙发,扯过包,醉醺醺喊了句:“樱桃,走了。”

    “哦。”

    洛樱冲包间内的人特乖地说了再见,见宛尤醉意熏熏,脚跟都站不稳,上去扶她。

    倏而,还没碰到她手臂……

    宛尤摆了摆手:“等我一下。”

    扶着墙,东倒西歪地跑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狂吐。

    洛樱担心地拿了瓶矿泉水进去,正好撞见刚被扔进洗手间的黄毛从里面出来。

    黄毛奇奇怪怪地瞥她一眼,没说什么,气得跑去揍刚刚把他扔进厕所的蛋蛋。

    宛尤在洗手间吐了一轮,状态好了许多,也没那么难受了,但她一碰到沙发就想睡觉,脑子昏昏沉沉。

    职业病犯,还喜欢乱说话,倏地肃然起敬,坐起身,端着范儿开口:“hello,大家好,您现在收看的是pva冠军杯pubg绝地求生最后一场总决赛的直播现场,我是……我是……解说灰……灰……我是谁啊?”

    “……”

    洛樱:???

    这是在解说吗?

    洛樱:“你还挺敬业的。不过现在不是解说的时候,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吧。”

    奈何,宛尤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听到洛樱说的话,自顾自解说着她脑中臆想出来的大型赛事——

    “比赛进行到现在,已经算是很焦灼了。这时候听声音很重要,特别考验他们听声辨位的能力。”

    “……”

    “啊!!!overlord进了养老院,他的站位是养老院的阳台。”

    “overlord开镜了!!!”

    “overlord在找机会!!!”

    听见自己的id,黄毛猛然乍起,四处望了眼:“谁,是谁在叫我?”

    包间,一度混乱。

    沈之洲捏了捏高挺的鼻梁,转身去包间外拿了杯咖啡,递给洛樱:“这个能醒酒,给她喝一下。”

    “啊?”洛樱下意识回头,瞥他一眼。

    “拿着。”

    “……谢谢。”

    洛樱手指收紧了些,从他手中接过咖啡,指尖稍稍擦过他的掌心,有点痒。

    “灰兔!灰兔?”洛樱把宛尤扶起来,“你喝点这个,别睡了,我带你回家吧。”

    宛尤刚吐完,现在口渴得要命,抓住洛樱的咖啡,一口灌进去,差点儿呛出来,难受地咳了几声:“这什么啊?苦死了。我不喝了,我还没解说完呢,我继续解说去……”

    “欸,你别又躺下去啊。”洛樱急得又拽起她,“你不回去了吗?这么醉怎么走啊。”

    沈之洲把咖啡递给洛樱后,进了洗手间一趟。

    出来见女孩儿还没走,白白嫩嫩的手特无奈地揪起宛尤的耳朵,坐在沙发上和喝醉的宛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坐姿怪异,她半跪在沙发上,宽大的帽衫下摆翻开了一点儿,露出雪白的腿根和小热裤,美得扎眼。

    两个小姑娘在包间旁若无人地嬉戏打闹。

    打闹间……

    洛樱的帽子不小心被宛尤拽了下来,细细软软的长发,扎着两个马尾辫,乌黑柔软。

    洛樱揉了揉被撞红的鼻尖,嘟囔了句:“死醉鬼,满身酒味。走吧,我陪你回去,然后我再回我住的地方。”

    沈之洲凑近,刚好就听见了那句话,想也没想,直接道:“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低沉暗哑的嗓音突如其然地在洛樱身后回荡了起来。

    她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见男人从包间的桌面上抓过一把钥匙,塞进了裤兜。

    “走吧。快1点了,晚上不安全。”

    男人插着裤兜,径自走向包间门,倚在门边等她。

    洛樱按亮手机,瞧了眼时间,现在刚好是凌晨零点四十五分,无寂深夜。a市比b市繁荣得多,人口密集,深夜繁华的街道上什么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