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你胡说什么!”

    季明笑了两声,“你不知道吧,都是他教我的,为此他还给我介绍小明星贿赂我。”

    杭苑廷脸色一白,“季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季明做了个气死人的耸肩,对季南说:“这样的人你还当成白月光,你是不是瞎啊?”

    两人都被他气得差点无法呼吸。

    “哦,对了。”季明对季南说:“你不知道吧,杭苑廷大学的时候交过六个男朋友。”

    季南挥手就要打他。

    就在这时附近派出所的民 | 警赶来了,“谁报的警?”

    季明对杭苑廷呵了一声,“你还报警?呵!”

    “他报的,可能是因为我,但我是清白的。”季明主动举手。

    民 | 警看看他又看看满脸泪的杭苑廷,“你们都跟我去所里一趟,交代清楚,录个笔录。”

    “我能不去吗?”杭苑廷抬头对他们说:“外面可能有记者,我是艺人,影响不好。”

    “……你报警你不去?”

    季明的嗤笑声好大。

    他跟着民 | 警走时,很快地看了一眼顾锦眠,又深深看了一眼殷漠殊。

    殷漠殊掀开薄薄的眼皮看他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落下。

    视线在指节突出的指骨上看了几秒,重新落在顾锦眠身上。

    顾锦眠咕嘟吸了一大口柠檬水,眼睛闪亮。

    虽然有他背后推一把,但他真没想到故事发展会这么精彩。

    这份精彩,季明贡献最大。

    原著中那个特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暴力狂,怎么忽然这么聪明了?

    他稍稍回过神,发现殷漠殊正盯着他看。

    他刚才看戏看得兴奋,在殷漠殊身边,双腿盘坐起来,捧着超大杯柠檬水,咬着水管咕嘟咕嘟喝得兴奋。

    难道是小肚子鼓起来了?

    顾锦眠眼睛没向下看,腹部却立即收起来了,胸部也跟着挺起来了。

    看得面容严肃的施仪,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眠眠,委屈你了。”

    “眠眠,你受委屈了。”刘萌萌也来安慰他,绷着脸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一想到她写的那么好的一个角色要给杭苑廷这种人演,她就开心不起来。

    其他女生也纷纷来安慰顾锦眠。

    顾锦眠有点懵。

    是因为他们都以为他被季明和杭苑廷合伙pua,被误导着让季南越来越讨厌他,并越来越离不开季南?

    那,作为“男朋友”,殷漠殊也得安慰他吧。

    其实,之前殷漠殊就这么安慰过他,在他刚知道原主喜欢的是季南而不是杭苑廷,社死之时,他走出来说委屈了。

    显然,殷漠殊也知道该安慰顾锦眠。

    他看向顾锦眠。

    顾锦眠眨了下眼,有点期待。

    殷漠殊身体微侧,右手落在他的左肩上,低头,垂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所有的言语都在他的唇上,无需从喉咙中发出。

    顾锦眠睫毛一颤,呆呆地捧紧水杯。

    他抬眼,正好殷漠殊移开时抬眼。

    没有平日里的笑意,眼睛里像是有一个宇宙,幽黑深邃。

    施仪见此满意一笑,她扬起下巴说:“看来,我得回去一趟了。”

    “妈、妈,我跟你一起回去。”顾锦眠忙说。

    再不回去,他不知道他和殷漠殊要演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而且,他本来就打算要回去的,因施仪的到来没回成。

    说完,顾锦眠看向殷漠殊。

    “这里条件太苦了,回去吧。”他说。

    施仪又是满意的一笑:“那好,我们明早走。”

    听说顾锦眠要离开,剧组好多人都不舍,他们专门在收工后,为顾锦眠开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

    有人把偷藏的酒拿出来了,有人开车去十公里外的买了肉菜和烤架,在湖边准备了户外烧烤,灯光组搭起温馨漂亮的灯,茶水组准备好解辣的饮料。

    连林导都提前收工来送顾锦眠。

    顾锦眠有一丢丢感动,他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月而已。

    本来计划两周后再来的顾锦眠,心里默默改成了10天。

    到时候一定给他们带超多好吃的。

    更让他开心的是,杜白安说要来他公司了。

    顾锦眠抱着酒瓶美滋滋地说:“喝!”

    “顾少很能喝吗?”

    “我长这么大喝酒就输过,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千杯不醉。”

    半个小时后,顾锦眠抱着酒瓶靠在殷漠殊的身上,眯眼笑得呆呆的。

    众人哭笑不得。

    不过喝醉的顾小少爷也太乖太可爱了吧,像个小朋友一样,戳一戳也不生气只会笑,问什么答什么。

    “眠眠,你就那么喜欢殷漠殊呀?”

    “喜欢,最喜欢了。”顾锦眠丢了酒瓶改抱殷漠殊的胳膊,眼睛水润一片,“最最喜欢。”

    殷漠殊眉眼上扬,手指在他眼下轻轻滑过。

    顾锦眠便笑得更就开心了,“你怎么那么好,那么好看啊,戳死我了。”

    “……”

    看不下去了。

    有人趁机求取财富密码,“顾少,你们家怎么那么有钱呀?”

    “害。”顾锦眠笑眯眯地说:“都是命。”

    “……”

    太气人了。

    顾锦眠一咕噜从殷漠殊胳膊上坐起来,说:“其实,我小时候,我们家特别穷。”

    得,开始胡说八道了。

    顾家从百年前就开始资本积累,你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好吗。

    原来并不是乖乖的问什么都如实回答,而是爱编故事。

    “真的很穷的,就那种绿皮火车,你们都没坐过吧。”

    “我小时候经常坐哦,20多个小时也不买卧铺,都是坐票。”

    顾锦眠一板一眼讲起了小时候的故事,“我躺在爸妈的腿上睡觉,醒过来时身体都是僵硬的,爸妈为了奖励我,咬牙从推小车的乘务员那里给我买了个飞机模型。”

    “爸爸说,他一定会好好创业,让我长大后可以坐飞机自由。”

    “我抱着飞机模型可开心了,在火车上一直蹦蹦跳跳,奥特曼手势跟着爸爸喊飞机自由。”

    众人:“……”

    好感人哦,贫穷中透漏着幸福,他们差点都信了。

    “那后来一定创业成功了吧,你现在坐飞机自由了。”

    有私人飞机,能不自由吗。

    顾锦眠摇头,“唉,我老爸太笨了,实在没这方面的天赋。”

    众人:“……”

    你在说那个神秘大佬?

    “我爷爷奶奶那边,外公外婆那边,把钱全拿出来给他创业,也就短暂地赚了那么一会儿吧,刚把工厂扩大,就又完了,他就去当花农了。”

    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边把钱全拿出来,能买下s城吧。

    虽是这样想着,大家还是配合他演出。

    “那后来是怎么这么有钱的?”

    “就我爸爸扩大的那工厂那块地,后来被征收建机场了。”

    众人:“……”

    “哦,我爸爸非常爱妈妈,妈妈不是喜欢花吗,那时候他看着那里的地便宜,还贷款买了一大块打算给我妈妈建花园来着,他放弃创业去做花农建花园,花园没建成,成机场了。”

    “你们说,不是命好吗?”

    大家笑得不行。

    “唉,这就是爱情使人命好。”

    “深情男子,上天不负啊。”

    顾锦眠抱着酒瓶垂下眼睫,欢笑声中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委屈。

    “那顾少和飞机挺有缘啊,小时候抱着飞机模型说以后要坐飞机自由,长大了你们家的地就被建成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