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殷成志先找事。

    他上去就踢了顾锦眠一脚。

    视频中顾锦眠嘴里含着棒棒糖,脚边一个滑板,乖乖蹲在路边,抬起头的样子都特别乖。

    而殷成志很大力地又踢了他一脚。

    就算这样,顾锦眠还是脾气很好地问他是谁。

    然后是殷成志将要成为经典的语录,“你在b城还不知道我?”

    “我是殷成志,滚一边去!”

    “……”

    【哈哈哈哈笑死了,你在b城你不知道你踢的人是谁?】

    【我没文化,请问这就是班门弄斧吗?】

    【殷成志也用力了吧,当乞丐踹呢他!】

    【谁说该欺负,我觉得身家至少百亿的顾少,吃一块钱一根的棒棒糖可爱死了。】

    也在豪门圈子里,正和杜白安一起两边围观的柏心宇,很想给这句话点个赞。

    “不仅可爱,还贼啦牛逼,嗯,还有一点点可怕。”

    季南深夜看到这个视频,不知道为什么,来回刷了好几遍,也有同感。

    蹲在路边,嘴含棒棒糖茫然抬头的少年,真的很可爱。

    不算多明亮的夜晚片场,他的眼睛如夜空中唯二的星星。

    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另外三人,尤其是殷漠殊。

    这个视频传到b城这边,没在s城那么简单。

    他们除了确定确实是殷成志这个傻逼,没眼色地去找事之外,还明白了他为什么去找事。

    时隔多年,殷漠殊再次出现在b城豪门圈。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殷成志的老爸殷顺利到医院后,看到这个视频,又是一阵气。

    他真带着棍子来医院了。

    “你快起来跟我去跟顾锦眠道歉!”

    “道歉?”殷成志梗着脖子,“绝不可能!”

    殷顺利一棍子就打到他身上,“你还要我跟你讲顾席钧的地位吗?”

    “还要我跟你说顾历帆掌管着多可怕的产业链吗?”

    “还要我跟你说施家的背景吗!”

    又是一棍子,“还要我跟你说现在季家的困境吗?人季家和顾家还是世交,你呢?”

    殷成志被殷顺利打得伤又重了一层,这件事没多久也传到顾锦眠耳中了。

    他听得乐呵。

    这下他打殷成志这件事就更不好说了,谁能分清殷成志身上的伤,到底是摔沟里摔的,还是被殷顺利打的呢。

    顾锦眠向床上一倒,轻松呼了一口气。

    现在看他朋友圈,他觉得,嗯,他怎么变得这么坏了呢。

    看看这两条朋友圈的配文,一个阴阳怪气,一个莲言莲语。

    没眼看。

    顾锦眠给殷漠殊发消息,“殷漠殊,你有没有觉得我有点坏坏的?”

    殷漠殊:“……”

    顾锦眠非常认真地:“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被何不尽笔下这个三观不正的世界带坏了,淦!

    殷漠殊低笑,觉得这样的顾锦眠很可爱。

    认为自己这样就算坏的顾锦眠很可爱。

    认为自己有点坏,来问他的想法的顾锦眠很可爱。

    认真跟他解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顾锦眠很可爱。

    殷漠殊被他这份认真感染,非常认真地打字回他:“我也很坏。”

    他是真的坏。

    不是调皮捣蛋的坏,是与噩划等号的,黑色的坏。

    顾锦眠忽然觉得自己矫情了。

    这世上谁不坏呢。

    他释然地放下手机,重新抱起笔记本电脑。

    来这里,他也不是全程无所事事的。

    既然已经要签下柏心宇和杜白安,他就要对他们负责,要安排好他们的工作。

    殷漠殊的就更不用说。

    他不知道黎澜接下来给他们安排了什么工作,也不好开心口问她,只能挨个问他们三人来做表格。

    他们三个目前还在团内,但限定时间快到了,所以,在剩下的四个月,除了当时合同里说给的两部网剧,也就是《秋川》和《时光的礼物》,就只有零碎的商演和综艺嘉宾了。

    接下来,杜白安和柏心宇至少还有网剧要拍,殷漠殊就没有其他大工作了。

    很急。

    而且,刘导这部电影是分为夏天和冬天两场拍的,也就是说八月份他们在这个学校拍完就暂停,一直要到十二月再去积雪很深的东北拍。

    这中间又是空档。

    他问过三人关于未来的想法。

    杜白安欣然接受了他的意见,去那档生活综艺。

    顾锦眠想着,先去那档综艺,以后他准备专门给他投资一档,或者自己做一档。

    柏心宇说他没想好,就先这么唱歌,跳舞,演戏地混着看看自己能喜欢上什么……

    殷漠殊明确说要演电影,连剧都不演,综艺也少去。

    和顾锦眠的想法一致。

    于是,顾锦眠把原著中成绩不错的电影,全在表格里扒拉出来了。

    但好电影也不是每月都有的。

    幸好九月份就开始明年春夏的时装周了,可以填补电影之间的过渡期,不至于让殷漠殊有空档。

    明星最怕有空档没曝光。

    顾锦眠看看时间又跟在国外的施仪聊了一会儿。

    第二天剧组正式开始拍戏。

    这个剧组小,没有林导那个那么规范,再加上时间紧,所以刘导没有专门留出大片时间来围读剧本,而是一边拍一边讨论。

    顾锦眠也在片场。

    他没想到的是,一大早殷顺利就带着坐在轮椅上的殷成志来给他道歉了。

    正埋头跟好多电影导演联系的顾锦眠对管家说:“不见,让他们走。”

    “也别让他们见殷漠殊。”顾锦眠抬头说:“干脆别让他们进剧组。”

    秋阳高中九月六号开学,他们最晚九月四号就要结束,时间紧任务重。这个电影是殷漠殊第一次做男主角,对他来说很重要,才不能让他们影响了他。

    管家应了,去跟殷顺利说了后,又跟场务叮嘱好。

    殷顺利没想到顾锦眠连见他们都不愿意见一眼,越是这样他越着急。

    给殷漠殊发短信,一直没等到回复。

    这件事不解决,他别想睡着觉。

    下午他又来了,除了坐在轮椅上生无可恋的殷成志,还有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顾锦眠忙里抽闲向那边扫了一眼。

    他不确定那是谁,但能让着急的殷顺利带来,这可能殷漠殊的养母,袁曼丽。

    袁曼丽三十七岁那年收养的殷漠殊,今年应该五十五六岁了,她生活条件好,再加上没生过孩子不显老,看起来只有四十岁,显得很年轻,但她的脸很瘦,两腮处凹陷并有明显的纹路,看起来很是刻薄。

    顾锦眠狠狠皱眉。

    心里又在小本本上给殷顺利父子记上了一笔。

    这个世界上,殷漠殊最不能和解的人就是袁曼丽。

    顾锦眠担忧地看向殷漠殊,好在殷漠殊正在跟别人打电话,神色很轻松的样子。

    殷漠殊在跟施仪打电话。

    其实在接到施仪的电话前,他接到了袁曼丽的电话。

    他盯着那个电话看了十几秒,面无表情地按断了。

    刚按断施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此时,袁曼丽正用他熟悉的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漠殊,时装周要到了,妈,啊不是,姨姨姨,姨得给你个身份来参加时装周。”

    每年国内都有很多明星去参加时装周,这其中一多半是去看秀的。

    这里面又很有门道,是以什么身份去看秀,看秀坐的是不是头排,是不是品牌方邀请的,品牌方给的是什么样的待遇,都很值得说道。

    每年都有自己巴巴去蹭热度的,少不了被嘲。

    顾锦眠当然不会让殷漠殊受委屈,于是去跟施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