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是因为联运会委员过于善解人意,生怕被人投诉,自己丢了饭碗,为了不让被关起来的各队领队们感到无聊,特意给他们留下的福利。

    所以江夜就一边在网上翻开没有视频画面的比赛弹幕,一边吃着联运会委员送来的蛋糕,然后在封闭的孤峰上坐着。

    一座孤峰只能关两个人,他拿到的是单号,还有一个双号和他隔着一堵墙也被人关着。

    江夜靠着墙坐着。

    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为了不让选手作弊,不给他看比赛的画面,所以只能看弹幕的吐槽,只能看还不能反驳这就最痛苦了。

    还不如找关在自己背后的人说说话。

    江夜正想找关在他背后的说话的时候,就发现了墙的背面的人正试图逃出去......

    这不是他看到的,这是他感觉到的。

    因为抢的背面一直有精神力波动,江夜对精神力的感知能力很强,哪怕把他关在这里,隔着的墙面再厚,这个距离下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在做什么。

    “别费劲了。”江夜道。

    “你不可能自己出去的。”

    这个水晶墙,他刚刚用精神力试探过。

    只有巨龙的龙型那种绝对的力量类型才能直接撞开,因为这个水晶墙还能吸收异能,所以任何异能对上这种水晶墙都是没有用的。

    这个构造,江夜还在一个地方见过,那就是边琪睿给他的蜥龙制作出的玻璃宫殿。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赛,竟然用了这么珍稀的材料,不得不说这个联运会委员真是财大气粗。

    江夜对这个墙面的强度非常满意。

    因为这意味着,哪怕有那种黑衣人要来攻击他。

    他们也得先过了水晶墙这关,所以看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

    江夜像是吃糖果一样,吃了几颗临走前大小苍月龙给他准备的异兽晶核,又摸了摸玩偶服的口袋,手指稍微拨了一下,就拨到了游朔在联运会开始前送给他的晶石。

    听游朔说,这个晶石可以发挥出他百分之八十的冰系能量。

    他花了很长时间很长精力来储存,所以里面的能量惊人,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只要他用精神力调动这个晶石里面储存的能量就可以制服敌人。

    这个晶石,可以用十次,十次以后就会彻底碎了。

    这种淡蓝色泛紫光的石头,非常漂亮,就算不是龙族,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也会感喟一句漂亮。

    江夜稍微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在直播摄像头过来前,将晶石塞了兜里。

    这东西被拍下来的话,会给游朔找麻烦的。

    听说这种晶石作为一种已经被放弃的武器道具,还在军队的管辖范围内。

    江夜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凉飕飕的有些危险,他警觉地站了起来,跳到了一边。

    还没等站稳呢,“嘭”地一声,墙面裂出了一道大缝隙。

    一只手正从他刚刚坐着的墙面处伸了出来。

    江夜心有余悸地质问道。“你做什么呢?”

    砸那面水晶墙也就算了,怎么连这边的山体都要砸。

    刚刚伸出手来的人,听到问题,手一僵,将拳头从山体里拔了出来,然后再轻轻一推,推出了一扇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大小的洞口,就和江夜面对着面望着。

    看到对面那张脸。

    江夜霎时间头疼了起来......

    这是谁?为什么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

    江夜还在疑惑的时候。

    发现自己对面住着的人是谁的程集也愣了。

    他就是想越狱,那边越狱没越成功,于是想到处砸一砸试试,没想到刚好试到了这边。

    而这边的人好巧不巧的正好是他听说过,也知道的人。

    “江夜”

    第48章 、第 48 章

    在江夜眼里, 这个叫他名字的男人是个陌生人。

    其实很多人见到他都能叫出他的名字,江夜也都习惯了。

    可是眼前这个人叫自己的时候的那种神情,让江夜觉得他不只是知道自己是树精的领队, 肯定还知道一些特别的东西,否则不会用这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

    正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外面的监控察觉到了冰墙之后的不对劲之处, 飞了过来。

    江夜想也不想地趁着自己还穿着玩偶服,体型比较庞大, 可以直接挡住洞口, 就直接转过了身,将洞口堵在了身后, 若无其事地晃了晃手指,在镜头前笑了笑。

    看着江夜的笑容, 监控才放下了心来, 又在江夜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迅速地飞远了。

    他们这些被关起来的人,看管的都不算严。

    一是因为他们不是真的凡人, 二是因为委员会对他们制作出来的水晶牢狱非常自信。

    再说了,谁能想到被关在监牢里的领队可以钻墙呢。

    所有异兽和人类队伍的领队都不是由选手组成的, 像是蕾喵和财汪也不是能够上场比赛的选手, 谁知道这些领队里面,会出来这样一个可以把山体挖穿的人。

    除非他本身就不是领队。

    程集确实不是领队, 人类的领队另有其人。

    连他自己也很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自己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他好奇了一下那位使用火系异能的人类到底是哪方势力伪装的,跟踪那个人一直跟踪他到洗手间,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程集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靠猜的也能猜到,肯定和那家伙有关了!

    一定是他把自己绑到这里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程集眉头深蹙着,一边瞥向眼前这个离他非常近的男孩,或许也跟他有关。

    江夜被注视的时候,正好转过了身来,将自己的头套取了下来,拨弄了被压塌下来的头发丝儿,上下打量着这个翻墙过来的邻居。

    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个人看队服,看长相,他应该是人类队伍的领队,但是他之前跟人类队伍的领队打过交道,那个人分明不是这样的。

    眼前这个人的精神力很强,至少有人类的s级水平......从外貌上来看还有一丝违和。

    譬如他那个多此一举的八字胡,还有假鬓角。

    这个人肯定不是原先那个人类领队了,江夜微微攥紧了兜里的晶石。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所以他还在脑子里思考着,要不要先发制人,趁对方还没有攻击他,提前把这个人冰封住,免得他来攻击自己。

    可是就在江夜准备想把人冰封住审问的时候,他脑子里的声音突然而然的说话了。

    ——江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在人类世界的身份吗?

    江夜猛地一怔有些愣住了,手指底下的动作一顿。

    ——你眼前的这个人类,他知道。

    什么?

    .................

    奥尔科特进入教廷实验室的时候。是隐身进去的。

    他有着雾系这种比较稀有的异能属性,所以可以遮蔽人类的视线,哪怕是人类的监控装置也很难彻底抓住他。

    所以他是最适合潜入的龙选。

    奥尔科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实验室,就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室成员中间穿梭。

    这些实验室成员根本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肆无忌惮地谈论着人类皇帝圈养的那些蜥龙。

    “从那些蜥龙身上提取了dna,那根本不是我们交给他们的那批蜥龙,而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丢掉的那批!我们第二次送过去的蜥龙无缘无故地丢了.还被人替换成了之前的蜥龙......江初阳啊,江初阳,他还真是神通广大。”

    安诺的眼中充满了赞赏,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生出了一丝狂热的情绪来。

    安诺是高兴了,但是他的助手却瑟瑟发抖了起来。

    每当老师这么兴奋的说些什么的时候,等待他们的结局往往是被切片研究,他很怕老师的情绪高涨,连他也一起切片了。

    他做了很久的心底建设,才抱着文件走了上去。

    “安诺教授,这件事我已经跟主教汇报过了,这次的计划已经取消了。他们的意思是,想让您找出这件事和江初阳有关的新证据,好再向上反馈。”

    一个主教能调动的力量并不算庞大。

    但是主教上面还有大主教,大主教上面还有教皇。

    一旦证明江初阳存在,甚至连教皇都会被触动到,一般人不知道江初阳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量,但是这件事是教廷公认的事实,如果江初阳还活着,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将他抓住,留在教廷里,关押起来,处以极刑。

    教廷之所以这么严肃地对待他叛逃的事。

    有些人觉得这是因为,江初阳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离开了审判军的军团首席,教廷被他们重用的人背弃了,所以因爱生恨,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这样才不会丢了面子,也有人说,教廷是舍不得江初阳的才华,所以哪怕被他背叛,也非常需要他再次为教廷效力。

    只有很少数的人,例如研究龙族的总负责人安诺这样一个已经触及到了一些教廷秘辛的人才知道,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江夜带走了一个属于教廷的大秘密,所以教廷必须确定他被他们抓回来了,也必须让江夜死在他们手上,只有死在他们的手上,彻底闭嘴,他们才能安心。

    当然,这些都与安诺无关,他猜到了一些事,但是他和教廷的利益并不相左,所以也不会捅破窗户纸。

    “还需要有什么新证据,除了他还能有谁能做出这种事。”安诺嗤了一声之后,脚踩着桌子椅向后仰着看着数据对比图。

    眼中含着削微的讽刺。

    “主教想要的证据,难不成是想直接在这些蜥龙身上搜集到江初阳的dna吗?”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找到那么低水平的证据,江初阳当了那么多年的教廷鹰犬,最会销毁证据了,审判军本来就是替教廷做一些教廷不愿意明面上做,上不了台面的地下工作的,他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事情是他做的,谁能找到证据。”

    助手有些为难了。

    按老师说的意思......那就是这件事查不出来了。

    不帮教廷调查这件事,之后几个月的薪水肯定要大幅度降低,然后被主教针对,后面的日子可就苦了。

    助手心思惆怅地想象着未来的苦逼日子,一边看着他的老师正坐了起来,对着另一批报告微微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