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太一样,之前的味道是恶臭,现在是腥臭。

    “虫子进化了?”苏清轻咳一声,“你没事吧?”

    “应该不是进化了,上去没发现什么异样,可能有别的事情我们没有发现。”祁江笑了笑,“你不用担心。”

    苏清嗯了一声,又道:“外面风好像又大了,感觉灵气有点凝结,是不是要变天了?”

    “变天?”祁江不解,“怎么突然这么说?”

    苏清摇头,也不太确定:“只是突然有这么个想法,我对天气变化比较敏感,但这天再变……”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没太敢说下去。

    祁江不知道什么是灵气凝结,苏清精神不是很好,他就没有追着问,只道:“那我中午的时候看看外面的天有没有什么变化。”

    “嗯,要是有变化,要早做打算。”

    才说了几句话,苏清就觉得脊椎骨又在微微作疼,皱了皱眉,随后就没什么力气说话,怕祁江担心,干脆闭上眼睛:“有点困。”

    “那睡吧。”祁江替他掖好被子。

    因为风太大,清理虫子的进度一般,一天下来也没把所有虫子清理掉。

    祁江喂苏清吃完晚饭,看天还亮着就走到阳台往外看,一直在想苏清说的变天一事,但这乌云还是那么黑,他看不出什么来。

    要真计较,那就是比昨天黑,但这天上的乌云本来就一天比一天黑,雨也一天天变大。

    “呃……”

    屋里一道熟悉的呻吟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祁江三步并两步跑回房间里。

    苏清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沁出一层细汗,眉头紧皱,双目紧闭,紧紧抓着被子弓起身,颈侧的青筋像是要爆出来。

    身体里有一样东西即将破体而出,苏清张开双翅飞起来,祁江眼皮一跳,赶紧抱住他,这才没让他撞到床板。

    对面躺着发呆的方哥有点被吓到:“这是怎么了?”

    祁江没心思听别人在说什么,撩起苏清的衣服,看见他体内的弓要强硬地破开皮肤钻出来,下意识伸出手,却又不敢碰,顿时停在半空中。

    他不知道帮苏清划开皮肤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变异。

    “苏苏……”

    外面的风雨似乎更大了,苏清后背猛地一痛,疼得他睁开眼睛,紧紧抓着祁江的手,急喘几声:“药,箱子,药……”

    祁江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倒了一颗喂到苏清嘴里,刚放进去就掉出来,他以为是自己没放进去,又喂一颗,又掉到被子上。

    “苏苏,你嘴里……”有风……

    祁江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紧张得不敢出声的众人:“方哥,你们先出去。”

    方哥几人连忙应了,赶紧走出去,顺便带上门。

    “苏苏,你嘴里有风,喂不进去。”祁江有些慌,但还算冷静,“你心脏怎么样?”

    苏清听不到他说话,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痛到几乎要爆掉一样,但上面却覆盖一抹温润的凉意,怎么都不让他死掉。

    他的后背浸满了血,体内有一把满是血迹的白骨长弓在艰难排出,苏清脸上的脸色也越加苍白,无论祁江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祁江一开始以为是他处于变异中所以身体自动排斥外物不能吃药,现在却又被吓到重新拿起药不停地给他喂,却怎么都喂不进去。

    “苏苏……”

    “咔嚓!”

    强大的风卷起浪涛,空中乌云孕育的东西似乎已经成熟,一道电光划破天空。

    祁江敏感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突然变得活跃起来,浓度也在快速增加,苏清急促的呼吸突然一松,体内的白骨长弓啵的一声冲出来。

    本来只有七十来公分的白骨弓迅速拉长变大,同时吸去苏清背后的所有血迹,弓身迅速染上金红之色,一条金红色的,像是带着火焰的弓弦若隐若现。

    “嗬!”

    像是回到了现实,苏清重新听到外界的声音,身子猛地一松往地上摔,下一秒就陷入黑暗之中,只听到一道慌张的声音:“苏苏!”

    祁江把人抱住才松一口气,担忧地垂眸看向他的伤口,却看见一抹蓝绿相见的光芒将伤口迅速愈合,苏清的心脏处也亮起同色的光。

    “木灵气?”祁江不解,“苏苏怎么会有木灵气?”

    他不是水火风三灵根吗?哪来的木灵气?

    祁江小心地伸出手往苏清心脏处碰了一下,一道绿光突然射向他的头顶,祁江突然感觉头皮有点发凉。

    他,不会是……秃……

    突然脑袋一阵钝疼,祁江伸手一摸,指腹碰到一股微凉的触感,一道细微的电流将他的手电得下意识抽走,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他的头上似乎真的秃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