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你过完春节在走吧,那就叫无理取闹。

    ——

    楠爷走后第二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还是做不到自个儿独去爷爷奶奶那里,虽然有奶奶在,但终究还是去找虐的。

    于是她提着几盒保健品去看看他们就得了,回头自个儿回家一个人过年。

    去的时候,奶奶似乎不在,就易向明在花园里浇花逗鸟儿,袭珂走过去,站的规规矩矩,脸上绽着讨好的笑,和蔼唤了一声儿“爷爷。”

    易向明扫了她一眼,侧过脸继续逗着鸟儿,面不改色地“你来干什么?”一句话说的袭珂脸上的笑,飒时僵住。

    这是什么老头子啊!嘴真特么臭,就更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袭珂此时此刻的感觉就是,自个儿满腔热血献上,就被他一盆从南极取过来的冻水,扑头盖上,这他妈的惨壮。

    好吧,这时候,袭珂也不装矫情了,收起笑意,直直走过去将手中的保健品,放到院子里的石桌子上。

    硬着口气说“我是代楠爷来看你们二老一下的,顺便问声新年快乐。见您现在活蹦乱跳牙尖嘴利,精神倍儿好的样儿,我也就安心了,好了,看完人了,我就该回去了,这样也算交差了。”

    说完转身就走。

    考验她脾气?

    没门!她也是有性子的,别以为就怕了你这老东西了!

    易向明额上青筋跳了一跳,转过身,颤巍巍的手指着袭珂,声儿满腔怒气“把东西也给我带走!”

    哟呵!你这老东西。

    袭珂转过去,巧笑嫣然,眯着眼儿说“那怎么成呢,那是孝敬你们二老的,提来了又拿走,那不成了大不孝几宗罪嘛,我可受不起。”

    说完立马提速溜了,丝毫不想听易向明在后面瞎啰嗦。

    回到自个儿小洋马上,一轰油门迅速离开。

    开在宽敞的道儿上,也不知道去哪儿,摸出电话想给黎青贝打电话约出来玩。

    拨通电话后~

    “喂!都跟你说了!把钱一半放在渡江路口电话亭的一垃圾箱里!我们兄弟都在那等着!你交完钱,才会让你见到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没的商量!”是一道粗犷的男声,口音有些像北方汉子。

    袭珂顿时就傻呆了,立马打一个反照,急速在路边刹车,一道刺儿的嗤拉声儿拉开。

    “都跟你说了!老娘没钱!”这是青贝的声儿。

    随即就是几道响亮的巴掌声“他妈的!又不是叫你给钱!是叫你男人给钱!你妹的!你吵什么吵!”

    “驼背!驼背?!”袭珂神色惶恐,语气慌乱。

    “老大,是个母的!”听电话那人错愕了。

    母的?老子还公的!

    “妈的!也不看看电话显示就接!操!有你这么笨的吗!”这是最后一道声儿,说完留给自个儿的只是绵绵无绝期的嘟嘟嘟声儿。

    渡江路口~渡江路口~

    袭珂嘴唇蠕动着,抖着手上好离合,往渡江路口开去。

    这大过节的,谁都想过个好年,这些小偷强盗些内心就开始涌动了。

    到了渡江路口,透过车窗挡风玻璃看到,云旭正在电话亭处等着的。

    袭珂拿起手机,按了110几个数字。

    报完警,一抬头的时间,云旭就不见了。

    袭珂抓紧时间下车,锁上车门,四处捕捉云旭身影。

    踮起脚尖,正在心急如焚时,看到云旭正跟在一个男人身后紧随。袭珂跺脚,快速一同跟了上去。

    怕就怕在,要是等会出个什么变故,自个儿也好在能搭上一把手。

    ——

    劫匪将云旭带到一个较偏的空地里,不远处正是一栋废弃的大楼,人烟稀少,是个绑票交换利益的好地方。

    突地,云旭停下脚步,耳朵灵敏一动。他稍稍侧过脸,后面看似一切正常。

    “看什么看!不想救你女朋友了吗?!”劫匪催促着他。

    云旭这才继续前行,后面那细碎的脚步声是瞒不了他耳朵的,后面的人是经过专业训练,但缺少实战经验,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要是轮到他头上,又是矮了好多级。

    他也是经过部队训练出来的,虽多年未练过,但那种小把戏,怎会不一眼识破后面人的小花招儿。

    他判断的出来,后面跟踪他们的人,断然不是跟劫匪一伙的。

    想到此,他勾唇意味深长地笑了。

    来到楼上见到黎青贝时,她的双手双脚绑在凳子上,原本扎着马尾辫的头发散的凌乱不堪,可人儿眼圈红的跟一兔子似得,两边脸红肿的不行,甚至还些淤青,但脸上那股倔强怎么也抹不去。

    看得云旭心疼极了,尽管平时她怎么耍无赖,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这群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

    衣衫完整,看起来并没有被凌辱的迹象。

    若是她被这些社会渣子践踏了,他誓要将他们斩草除根!

    “虐待人质了,我要求这一半钱不给了。”云旭一手插兜,帅气说道。

    劫匪头头听了一下就不爽,一脚踢开面前火炉,亮红亮红的碳滚在黎青贝脚下,吓得她下意识踢了一脚,将那团碳踢开。

    “你他妈的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还给你讲价?告诉你!你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劫匪头头怒声吼道。

    云旭冷笑一声“是吗?我可以让你分文要不成灰溜溜离开这儿,你信不信?”

    劫匪轻哼一声,信誓旦旦地,威风极了。“哟呵,口气不小啊,兄弟们,给我抄家伙上!”

    十多个小弟,拿起钢管砍刀就上。

    在暗处观察的袭珂,抓起地上的钢管正要冲上前战斗时。

    只见云旭迅速不知从那摸出一把手枪,指着劫匪头头,双目如鹰般锐利,厉声喝住“谁敢动!”

    抄起家伙的涌动的小弟们,一下就止了动作,瑟瑟不敢上前。

    就劫匪头头胆儿肥,操着刀,用地道的东北话儿喊着“怕啥啊!给老子上啊!他那枪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敢开枪!”

    云旭举枪对着楼板上,砰得就是一枪,水泥灰随着空气溅下。

    “老大…是…真的…”杵在劫匪头头旁边的一小弟颤巍巍地说,目光有意无意的躲着闪着,生怕云旭手中的枪子儿不长眼伤了他。

    “老子说过了!他不敢开枪的!”不愧是能当老大的,定力就是比一般人非同凡响。

    云旭再次举枪,砰!又是一声儿!

    子弹刚好擦过盗墓头头发梢儿,直直钉入身后的水泥墙上。

    好枪法!暗处的袭珂与黎青贝都看呆了,袭珂从来没有见识过楠爷的枪法,跟他一块儿当过兵的人都这么牛逼哄哄的,那他一介军长,那实力可是不敢去联想的

    想想都觉着慎得慌。

    其他人吓得腿都软了,一小弟见势忍不住劝到“老大算了吧,一百万够我们兄弟花了,别玩火了。”

    “去你妈的!”劫匪头头一脚踹在那人的腰上,那名小弟瞬间被踹到水泥地上,扑起一地的灰,狼狈极了。

    劫匪头头,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对着云旭的枪把子射去,不偏不倚恰好射中!

    云旭的手枪被那一阵速力击在地上,实在没有想出这货还有两下子。

    他往后瞄了瞄袭珂藏身的那块墙,眼睛微眯。

    黎青贝瞪圆了眼儿,难耐的扭动身子,无奈却被绑的死死的,怎么也动弹不得。

    “给老子砍死他!”

    小弟们雄心再震,操起家伙,齐声一吼,数十个人直直对云旭冲来。

    袭珂看着这场表演,简直亮瞎了自个儿的24k钛合金双眼!这么劲爆的场面,传到网上铁准大红大紫!

    反应过来时,云旭已经在十几个人的包围下展开拳脚了。

    袭珂看看手表,焦急地看看空旷的草坪。

    这该死的警察怎么还没有来?!搞他们全家!

    管他三七二十一,她提起身下的钢管径直往那人群中冲去。

    她十分有分寸,知道打在哪里不会出人命,以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黎青贝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袭珂也来了,她身上有伤,战斗不得,心中焦急难耐,如有一把火在烧。

    一名小弟被袭珂踹回劫匪头头面前,劫匪头头神色一变,扬声问道“这娘们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不知道啊!”小弟捂着被袭珂蛮力踹痛的肚子说。

    劫匪头头,摸出一把匕首,快速走到黎青贝身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刀尖儿比在她脖子处,高声吼“不许动!在动老子一刀割了她喉咙!”

    袭珂停下动作,见刀口子刮开了黎青贝喉咙一个血痕。

    “嘟嘟嘟嘟嘟~呜呜呜呜呜~”

    外面响起警报声儿。

    劫匪头头面色一惊,怒声道“是谁他妈报的警?!”

    “上面的人!给我听好了!放下手中的凶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下面警察拿着喇叭吼。

    “妈的!是你们逼的!大不了同归于尽!”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对黎青贝插下!

    袭珂一惊,脑子当时就短路了,心顿时狠狠一抽,闭着眼不敢看!

    “啊啊!”

    听声儿是个男声,不是女声。

    袭珂艰难得睁开眼,云旭手腕上插着一把匕首,刀尖儿刺穿了,还滴着血。

    而那劫匪头头,被云旭踹在地上,被从暗处悄悄潜入的警察制裁了。

    剩下十几个小弟,也被警察依次包围,按着顺序套手铐。

    袭珂花容失色,一张脸蛋儿吓得惨白惨白,跑过去解开黎青贝的绑着她的绳子,以及裹着她嘴的胶布。

    一得到自由的黎青贝,哇的就哭了出来,急急转过去查看云旭的伤况。

    红突突的鲜血顺着刀尖儿滴在水泥板子上,细微的尘埃与腥浓的血丝相融合。

    黎青贝急的嘴唇翕动“云旭,你流血了。”

    这说的不是废话么!

    云旭笑笑,一点儿痛苦的神色都没有,他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黑盒子,他递给黎青贝,衔着那抹笑仍然没有抚去。

    黎青贝愣愣接过,打开定眼一看,正是一枚光彩夺目的戒指。

    泪水顷刻滚出眼眶,滑过她满脸是灰,狼狈的脸。

    “宝贝,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