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早就等得心焦,祝知之也被突然爆发的他惊吓到了,连忙变回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变回去?”晏何惜似乎不满。

    “怕疼。”祝知之蹙眉道。

    傻子都知道,年纪大点儿做这事好受些。更何况以晏大宗主这样子……不打击报复他才怪!

    骤然再次见到那令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合欢宗邪修,晏何惜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然而很快,他的眉宇便舒展开了。

    一个泪眼朦胧、毫无抵抗力的大美人……任谁见到,都不会有一丝不喜的。

    ……

    祝知之做好了被打击报复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晏何惜竟然并不粗暴。

    而且他……真的很会。

    思绪混乱间,他隐约想起当年晏何惜说的话。

    ——你难道不知道,采补一个人有许多办法?

    那时还以为是嘴硬吓唬他,没想到他是真的懂!

    也是,邪派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人,什么腌臜事没见过?晏何惜不懂才怪!

    祝知之感觉自己一辈子要丢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药物作用下,他的自制力差得离谱,又遇上这么个对手,眼泪扑簌簌的就没停过。

    难耐的啜泣声里,晏何惜嘲道:“你长大没有,怎么还像小孩儿似的?”

    祝知之恼道:“就你屁话多!”

    ……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一场战斗都相当令人印象深刻。

    晏何惜虽然没让他疼,也没想让他那么好过。期间木翰好像敲过两次还是三次门要来治伤,都被晏何惜冷冷打发走了。

    一切结束时,祝知之感觉意识都快飘出体外,从身到心,哪儿哪儿都不是自己的了。

    没等晏何惜离开,他就眼睛一闭,沉沉昏睡过去。

    好歹是元婴修士,就是皮糙肉厚,睡一觉就恢复过来了。醒来时,他第一反应就是翻身跃起,做出警惕的姿势。

    晏何惜正斜坐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阳光为他周身撒上了一层金光,仿佛让那身冰凉的黑衣都染上些许温度。

    “做什么?”晏何惜没回头。

    祝知之怕他又反悔要杀自己,心里打鼓,反问道:“你要做什么?”

    “原来你也会怕。”晏何惜轻笑了一声。

    他很少笑,这一声轻而短暂,冰凌凌的,仿佛泉水激石。

    看来对方没什么秋后算账的意思。祝知之稍稍放松下来。

    心里一松,他又感觉浑身轻松。那折磨人的药性解了自不必提,连气息都稳固许多。

    实则,先前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床事,两人没有双修,按理说这么纵欲过度对身体没好处。

    纯阴之体的优势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不仅修炼上天资非凡,干这事儿也不会消耗元气。

    他修炼的是讲究阴阳调和的心法,平日里勤加修炼,便能抵消纯阴之体带来的阴冷感。最近为了演小孩儿骗过晏何惜,不敢运转《天地阴阳合欢赋》,灵脉里淤积了不少阴气。

    因祸得福,这下全排遣出去了,此时他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晏何惜回首看向他,忽然问:“你的元阳给谁了?”

    祝知之:“……”

    他扯开嘴角笑笑,“这有什么可问的。”

    “不是被人夺走的吧?”

    祝知之摇摇头。

    心里有些好笑,难道是被人采补的,他还会替他去报仇不成。

    上一次完事后,越流霜虽说是化神期,也受益匪浅。当然不能说给他听了,总觉得怪怪的。

    看他的模样还算平和。祝知之开口:“那……就算咱俩就此扯平?”

    “扯平?如何扯平。”晏何惜缓缓道:“恩怨一笔勾销……就此毫无瓜葛?”

    说到前一句,祝知之点下头,到了后一句,点下的头止住了。

    且不说他身上那该死的寻找明纯转世的任务,但看晏何惜转冷的视线,他的头就点不下去。

    “恩怨当然一笔勾销。”他觑着晏何惜的神色,试探道:“也不能说就此毫无瓜葛,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晏何惜的目光有些嘲讽。

    “额,那可以组队的伙伴?”

    晏何惜还是一副听他说笑话的模样。

    祝知之唇角抽了抽,“总不可能是情人吧。”

    晏何惜定定看着他也不说话。那双黑眸沉静莫测,真让人浑身不自在。

    “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祝知之叹气,“怎么说也是深入交流过的关系,以后咱俩就当朋友处了啊,见面别再打打杀杀了。”

    “……那我能走了?”他试探着向门挪了几步。

    在他心里升起一丝雀跃,手即将碰到门的时候,身后晏何惜终于开口了,“谁说你能走了。”

    悄无声息的,他从窗边走了过来。

    木翰水平很高,又极其用心,这些日子晏何惜已经恢复了六成。祝知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轻轻提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