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没打下去,又被半途拦截了。

    田婉芝转头看过去,看到白煦抓着她的手,冷着脸看着她。

    田婉芝不敢置信地看着白煦,“白煦!你敢拦我!”

    白煦沉沉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你们,你们……”

    田婉芝两只手都抬着,还被抓着,姿势看起来极其可笑,可白煦和郁杭两人都人高马大的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还都沉着脸,田婉芝看着多少有点儿发憷,可她要是怕了就不是她了。

    “两个小畜生,还不给我放手!”

    又扭头朝身后喊:“你们都死了吗?”

    她后面的田胜华和另外两个男的才上来帮忙拉扯白煦和郁杭的手。

    田胜华老婆在一旁搭腔:“你们怎么能这么对长辈,还有没有教养!”

    白煦转头看着田胜华:“你不是不满我撤你的职吗?你也不用在这里闹,我已经报警了,你去牢里陪我堂叔白秋明吧。”

    田胜华一听腿都软了,白秋明现在还在看守所待着呢,他以为有田婉芝这层关系,白煦是不会动他的。

    他立马扯住了田婉芝的衣袖。

    田婉芝也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敢!”

    白煦冷笑一声,“我还有什么不敢!”

    “白煦,我打死你!”田胜华知道白煦报警后,气急了,上来就要打人。

    姜磊朝俩保安使了个眼色,他们也一起上来把那三男一女隔开。

    场面一度很是混乱。

    白煦皱眉看着,一把甩开了田婉芝的手。

    “是非不分,别在这里丢人了!”

    看白煦放开了田婉芝,郁杭也放开了她,然后挡在了白煦身边,防着田婉芝再发疯。

    田婉芝两只手腕都被抓痛了,也顾不得揉,朝着白煦嚷道:“你还敢报警!你有什么资格!这公司是你爸的,你害死你爸你哥还不够,还想把你妈也害死是不是!”

    白煦闻言身形一滞,脸色刷一下白了,双手慢慢地捏紧。

    “田女士!”郁杭见状不好,一步挡在白煦前面,沉声说道,“白伯父和白大哥是意外事故,跟白煦无关,你要是有疑问,请到警局查询。随意诬告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全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

    田婉芝都没看郁杭一眼,只盯着白煦嗤笑道:“你自己问问他跟他有没有关系?”

    郁杭皱眉。

    白煦呼吸急促,身形都颤抖起来。

    郁杭侧头看到了,眉头皱得更紧。

    田婉芝也看到了,愤怒地说:“看到了吧,要不是给他过生日,他爸和他哥怎么会死?!你问问他,我都怀疑是他制造的车祸,不然为什么他爸他们死后,公司股份全到了他手里!你说为什么?!我才是他爸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事儿在场的人都不清楚,也就只有白煦一个人知道事情真相,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白煦身上。

    郁杭挡得了一个人的目光,却挡不住所有人的。

    那边田胜华反应过来,也大声嚷道:“对,就是的,表姐夫死了,他的股份应该全部给表姐才是,怎么会到了白煦你的手里!你自己说,是不是你为了公司股份弄出来的车祸,把你爸和你哥给撞死了!”

    “闭嘴!”郁杭猛地抬头看着田胜华,那恶狠狠的视线直想把田胜华撕了。

    田胜华身体颤抖了一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又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怕郁杭,逞强说道:“本来就是还不让说!是不是心虚!”

    田胜华的老婆也帮腔道:“就是就是!”

    另两个也插嘴:“肯定是的!”

    姜磊不知道白煦爸爸和哥哥那件事的缘由,但是他是看过白煦的股权文件的,他推推眼镜说道:“据我所知,白总的股份一部分是他原有的,另一部分是通过遗嘱继承来的,所有文件都合规合法。”

    闻言,田胜华等人的目光又看向田婉芝。

    田婉芝嗤笑:“怎么可能?他爸还这么年轻,我从来没见他立过遗嘱,就算立遗嘱,也是给他哥和我的,怎么可能给他。”

    白煦抬头看了她一眼,严重浓重的悲伤让人看着都心疼。

    他抿抿唇,说道:“爸他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立了第一次遗嘱,把股份和财产平分成两半,我和哥哥一人一半。”

    田婉芝瞪大了双眼,震惊道:“不可能,我从来不知道。而且,他的财产怎么没有我的份?!”

    白煦闭了闭眼,指甲陷入了掌心,他颤抖着嘴唇张开眼,讽刺地看着田婉芝。

    “你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你他立了遗嘱,又为什么不给你留财产吗?”

    田婉芝看着白煦,脸色黑得像是锅底。

    白煦指着她旁边的田胜华一众人:“因为你是非不分,什么人都要爸爸插进公司来!”

    田胜华等人听了脸色十分精彩,不服气又不敢说话。

    白煦也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他忍耐得够久了。

    “你知道你的这些亲戚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爸帮扶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处心积虑地贪公司的钱,几十几百万不够,要上千万!”

    “他们就是一条条蛀虫,要把公司都驻空!”

    “你不是想知道爸为什么不让你知道立了遗嘱吗?”

    白煦走近办公室,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u盘,然后插到秘书的笔记本电脑里,打开了一个视频,然后把电脑屏幕转向众人。

    视频里很快出现了白煦他爸的身影,看样子还是很多年前的,就在这个总裁办公室里。

    “今天是2011年10月28日,现在是下午3点46分。今天是小煦的生日,我答应了他待会早点儿回去。

    我在今天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份遗嘱,今天是小煦的生日,这是我送给他的一份隐藏的生日礼物。

    小煦年初的时候跟我们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惜没能得到他母亲的理解。我以为经过我的开导能让小煦的母亲改变想法,但是过了这么久,我失败了。我很难过。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到这里,白煦的爸爸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婉芝,在这份遗嘱里,我没有给你留股份,我给你留了我们住的老宅。如果你以后看到这份遗嘱,请相信它的真实性。我相信,即便没有我留给你的股份,两个孩子依然会待你很好。还有,你没有看人的眼光,也没有经营公司的才能,所以公司以后会留给两个孩子,我希望你不要成为他们的阻碍。

    “小煦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他以后能幸福、快乐!小煦,生日快乐!爸爸爱你!”

    视频播放完毕,田婉芝捂着嘴一个劲地摇着头,明显不相信。

    白煦留着眼泪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这是白爸爸弥留之际请医生录下的,那时,白大哥已经先他一步离开。

    “小煦,我和哥哥恐怕不能,不能给你过生日了,对、对不起。

    我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日,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我要把我、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公司股份、所有不动产、和动产,现金、股票基金等等,所有财产,全留给我的儿子,白煦。请医生、护士,还有律师,给我作证。”

    视频一转,是车祸当地的医生和护士,旁边还有当地聘请的一名律师,以及泪流满面的白煦。

    视频转回来,白爸爸又说道:“小煦,来。”

    视频里,白煦跪到白爸爸病床前,留着泪喊道:“爸……”

    白爸爸努力抬起手,摸了下白煦的头,说道:“小煦,你妈妈、是有很多不对,但是还是请你,请你不要怨她,照顾一下、她的、后半生。要是,要是她实在、太过分,你就把她、送走吧,你们可能不太适合,再生活、在、在一起。是我,没能说服她,对不……起……”

    说完这话,白爸爸就过世了。

    “爸……!”视频里,白煦的哭声凄厉又悲伤。

    视频就在这里播放完毕。

    屋里众人看完都愣住了,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屋子里一时落针可闻,静得可怕。

    良久,姜磊上前把视频窗口关了。

    郁杭走到白煦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白煦靠着郁杭无声地流着眼泪。

    田婉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份视频资料,当初白煦去办理遗产过户的时候,她曾怀疑过,但是白煦没给她看这两个视频,只给她看了公证书。

    现在看到这两个视频,她才知道,打从最开始,白煦他爸就没有给她留财产。

    她接受不了这打击,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说着,她又转头指着白煦,“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造……”

    一句话没说完,田婉芝忽然倒了下去。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田胜华就在田婉芝身后,看她一下倒下去,赶紧接住了她,但还是滑到了地上。

    “怎么晕倒了!”

    “快,快叫救护车!”

    “我来打我来打!”姜磊立马掏出手机打了120。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一片混乱,白煦也愣住了。

    郁杭也是懵逼了一下,然后拍着白煦的肩膀安慰他:“别担心,姜助叫救护车了,会没事的。”

    “嗯……”

    白煦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情绪,只觉得空白一片,看着田婉芝苍白的脸,他紧紧地抓住了郁杭的衣袖。

    救护车来得很快,郁杭陪着白煦上了救护车,姜磊和田胜华他们也都开车跟在后面往医院赶。

    经过一翻抢救,医生出来告知:田婉芝中风瘫痪了。

    众人听到都愣住了。

    田胜华几人也等在急救室外面,此时听到田婉芝中风瘫痪,都跟死了亲爹娘一样,回头怒视白煦。

    田胜华叉腰骂道:“你个小畜生,害死你爸你哥还不够,现在又把你妈气中风!”

    其他几人也都骂着。

    白煦仿佛没听到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郁杭怕他有事,一手环着他肩膀,然后转头怒视田胜华。

    “闭嘴!你们是怕没了靠山没好处拿了吧!”

    “你、你个小畜生你说什么呢?”田胜华的老婆张口反驳,“我们是担心表姐。”

    姜磊看不过去了,推推眼镜说道:“公安局的人已经到了,田胜华,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