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人沉默了许久,秦泽西还是同意了:“都随你。”

    “嘁……”

    容钦单肩挎着包出来时,就听见容钦莫名地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茶几上的小番茄都快被他用牙签戳烂了。

    容秋就在沙发边站着等他,也不打扰。

    但容钦见他出来,果断挂断了电话。

    二人俱一言不发。

    容钦有些担心。

    不知道容秋还认不认得出来他是谁,赵苳岐会不会把别的有用记忆也给洗掉了吧。

    “小秋,你还记得……”我么。

    “我记得的。”

    容秋打断他的话,往常覆在额前的碎发被他随手捋在脑后,他笑得开朗又清湛:“你是容钦哥。”

    容钦颔首应下这声“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原来的小beta挺像一戳就跑的兔子,现在的容秋则不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但少了几分柔和和稚气,多了些他说不清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气质真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能让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呈现出两种坚韧不同的状态。

    容秋看容钦不动,自己主动上前两步。

    他只是模糊了两年里关于某个人的记忆,但别的都还记得。

    容钦哥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容钦哥,他似乎伤心难过到快要丢了命。而且光靠他自己,是约不到这么厉害的心理诊所。

    但现在容秋觉得容钦的反应有点奇怪。

    容钦哥为什么微张着嘴,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容钦哥是在担心自己认不出来他么?

    怎么会呢。

    对他好的人他都会记住。

    比如a大的任教授,比如福利院的院长和照顾他们长大的阿姨,以及他很幸运,很幸运,才会遇到的容钦哥。

    所以容秋嘴角扬起了一个格外爽朗且清冽的笑来。

    这个笑让容钦觉得挺微妙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容秋没有注意到容钦的奇妙心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容钦哥。”

    beta笑得真诚而感激,怀着这样的心意,容秋尤其觉不够,还倏地上前几步,张开双臂给面前英-挺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

    !!!!!

    靠靠靠!

    beta和之前还真不一样。

    十分,热情。

    -

    容钦被容秋的热情拥抱闹了个大红脸。

    明明只抱了不到五秒,容钦手不是手,腿不是腿,开车起步的时候,他的车还险些撞上了诊所外的绿化带。

    副驾驶的容秋诧异扭头:“容钦哥?”

    “没事。”

    容钦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对了,你进去以后感觉怎么样?”

    容秋回忆片刻,随即丝毫不避讳地道:“还行,整个催眠过程就像睡了一觉一样,只是醒来有点热。对了,容钦哥,你知道我有个爱人叫秦野么?”

    嗯?

    容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

    不是已经洗去记忆了么,怎么还记得那个渣a?

    但他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地回道:“记得,怎么了?”

    容秋看着窗外的行道树,就像不经意地回忆起一段并不重要的回忆,过尽千帆,却并没有很难过的模样:“原来的我好像很爱他。”

    “原来的小秋……你的确如此。”容钦抿抿唇,抽空瞄了容秋一眼,“小秋怎么突然这么问,是现在还记着他吗?”

    容秋闻言点点头:“对,尽管他已经死掉了。”

    容钦:????

    谁?

    谁死了??

    容秋:“所以我想为他买一块墓地,单人墓行,双人墓也可以,这样我以后死了,我们两个人就可以葬在一起。”

    刚巧碰上了红灯,容钦停下了车。

    其实方才容秋给他的拥抱就已经够让容钦惊讶了,现在容秋说出来的话更让他脑穴突突的。

    他人都听麻了。

    原来娇弱可爱又温柔的小beta去哪儿了?

    一口一个渣a死掉了,可真刺激。

    不过买坟墓就不必了。

    为渣a花钱,不值当。

    容秋还在有条不紊地说着他的迁坟大计,说到日后墓前的石碑怎么刻的时候,容钦眼中的狐疑愈发浓郁。

    因为容钦注意到容秋提到了两个beta。

    “秦野?孤儿beta?”

    容秋重新扭头看外面的高架桥,目上流过几许并不伤感的淡然:“哦,对了,我好像没有和容钦哥说过,秦野也是孤儿。”

    “……”

    “我们两个beta本就无父无母,还没有家族祠堂,死后葬在一起就挺好,名字排在一起,简直太搭了。”

    容钦终于弄懂了容秋的思维。

    好家伙,容秋今天不只洗去了记忆,还额外做了别的项目。

    再结合今天赵苳岐离开时话里的意思,容钦十拿九稳了。看这样子,有点像赵苳岐擅长的记忆篡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