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熟悉且好闻。

    容秋狠狠地扭了扭鼻尖,心里兀自忒了一口气,无名指的戒指已经被他转到可以发热起火的地步,下一秒他就气躁躁地带着钱包去结今天的账。

    -

    已经开出停车场的赵南辰有些慌张。

    刚才见到偶像的他很激动,却忽视了容秋哥的反应,容秋哥好像和他的偶像认识。

    但不是熟识,而是怨仇。

    容秋哥虽然脾气不好,平时爱凶着张脸,但绝对不会是那种刻薄性子的人。可刚刚面对偶像的容秋哥,面色很冷,唇角绷得很直,一副快要战斗的姿态。

    这两人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可他哥和他说过,容秋哥五年前就来了十三军区,而他的偶像是这几天刚过来的,怎么就结了仇。

    赵南辰的脑子堵住了,怎么想都想不清。

    容秋大步流星地走到副驾驶门的时候,就从窗户里看见某个a级alpha正用他的铁头锤着他的方向盘。

    容秋:?

    虽然他的车不贵,也不至于这么肆意报复吧。

    容秋把钱夹子从车窗口扔入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才让赵南辰回神,连忙给容秋按下了车锁。

    容秋上了车,发现赵南辰还在看他。容秋的眉眼清俊,但表情却极不耐烦的,他单手扶着额头,视线敏锐地往旁边一侧:“看什么看,还不快开车。要不是应了你的这顿饭,我怎么会今天又遇到那个讨人厌的alpha。”

    赵南辰转方向盘的手都哆嗦。

    天,容秋哥这是和他偶像结了什么仇。

    回到家容秋心情不好,沉沉地睡了一下午。

    起来时却更烦躁了,头发凌乱暴躁的不像话,赵南辰下午去上班,因而没有被殃及到。

    这下子整栋别墅就只有容秋一个人。

    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容秋连鞋都懒得穿,客厅茶几下的隔间里烟匣子已经成了空盒,随手一摸,摸了个空,容秋皱了皱眉,光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单手取出一罐冷冰冰的凉汽水出来,刚拿出冰箱的冷饮很快表面就浮出一层水雾,随即慢慢汇聚,低落成一滴一滴的水滴。

    容秋却不是很在意,他单手打开易拉罐的拉环。

    “呲”的一声,容秋对着嘴就往下灌。

    他极少有这么急切的样子,况且他平时素来注重身体健康的保护,也只有极热的时候才会打开冰箱抽出一瓶冷汽水来。

    一罐汽水下肚。

    地上的水滴也凝成一滩。

    容秋午睡而起的烦闷,稍稍有所缓解。

    随意将易拉罐压瘪,再投掷到垃圾桶中,容秋终于注意到他的手机中,钱院长的头像已经被顶到了最上面,此刻还“滴滴滴”,冒出一条又一条的新消息。

    容秋坐回沙发上,翘着腿,垂眼去看。

    钱院长:“艹,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又盯上我们机甲研究院了!”

    钱院长:“但小秋你放心,我们再缺钱,你做项目的钱肯定会有。”

    钱院长:“我们机甲研究院才不会因为小小的一次波折,成长的大好趋势就被拦腰打断,我们积极向上,我们蓬勃发展。”

    钱院长:“上下一心,你我都有美好的未来!”

    钱院长:“微笑 jpg”

    容秋露出不解的表情

    钱院长的信息发得驴头不对马嘴。

    容秋只能隐约判断出好像是研究院的资金又出了问题。

    钱院长:“对了,明天中午来趟我办公室,我们仔细说说。”

    容秋牙口发酸。

    容秋快对办公室这个词ptsd了。

    -

    第二天中午。

    容秋还是去了钱院长的办公室,但一忙起来连白大褂都没换。

    一进去,钱院长书案上张贴的照片又多了好几张,都是某一人的不同角度的照片,上面还有不同的飞镖扎痕。

    容秋已经习惯了。

    照片上的人,就是他昨天吃饭时遇到的军区副指挥。

    这人和钱院长明明一个在军区工作,一个在研究院当院长,两个人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可偏偏钱院长一直看他如死敌。

    据钱院长所说,降他的研究经费就是要他的命。

    容秋淡定地坐在丢了命的钱院长面前。

    一看到那么多照片,他大概就懂了。

    后来简单一聊,果然如此。

    钱院长照常和容秋吐苦水。

    说昨天下午,军区召集各大研究院开大会,他们机甲研究院的资金没有给批下来,如果只有他们一个月没批下来也就算了,隔壁好几个研究院的资金都批下来了,还和平时一样。

    钱院长当然气不过。

    有钱谁会不要,他直接当着各大研究院的面问原因。

    这才知道是树大招风的缘故,上个月机甲研究院在十三军区出了好大的风头,甚至在联邦那里也挂了名:十三军区机甲研究院研制出了新型机甲,引领未来十三个军区的作战机甲潮流的风声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