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握住。一个带着忧心的紧张,一个带着温柔的温暖。vok。

    眸子,尚未睁开来,只听到母亲的声音,在病房外响起。

    “医生,你说的是真的?以后,她都不能生育了吗?”

    “抱歉,我也觉得很遗憾。这次车祸,已经将输卵管撞裂,我们也无能为力。”

    “天啦!”母亲压抑的抽噎起来,“那……她肚子里的宝宝……”

    “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等她状况稍好一些,我们会动个小手术,将孩子取出来。”

    阮素再也无法压抑的哭倒在丈夫肩上。“素素,你别这样……”

    “烟儿要怎么承受?烟儿会疯掉的!震国,我们烟儿……怎么就这么可怜?都怪你……都是你造的孽,都是你招惹了展家!展家老二,怎么就这么狠,这么残忍!!”

    席震国却不再吭声,只任妻子埋怨着,将身子绷得紧紧的。若是知道,这些仇怨将来有一天都会报复在女儿身上,他当年又怎么会下那样狠的手?可是,生意场上如战场,当年自己若不吞了展氏,席氏恐怕在当年就已经灰飞烟灭。

    ……………………

    抖了抖长长的睫毛,凉烟缓缓的,安静的从病床上醒过来。冰凉得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指,才微微动了一下,就被两只手牢牢握紧。

    “凉烟,你醒了!”是莲少清朗的嗓音,但此刻,听起来却没有以往那样潇洒。反倒是,多了些暗哑。

    “烟儿!”另一边,是哥哥倾远的声音。亦没有往日那样温润,敛藏着浓烈的怜惜。

    “原来……你们都在……”凉烟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来,身上的伤却是痛得厉害,仿佛整个人都被碾碎了一般。

    可是,看着这两张忧心忡忡的面孔,冰冷的心,却泛起一丝丝暖意。有他们在,真好……

    “是,我回来了。烟儿,对不起……对不起……等你完全康复了,哥再好好和你解释。”席倾远将她的右手紧紧扣着,心疼的贴在他温软的唇边。

    她轻浅的漾开笑,笑出了眼泪。“哥,我已经没事了……”

    不会痛,不会在意……

    过去的种种,到了现在仿佛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连一点痕迹都不剩下。

    “痛就别说话……等好点再说……”左边,是苏莲宸心疼又干涩的嗓音。

    自从知道5的股票,被展慕岩拿到手后,他便开始担心她,疯狂的打她电话,却迟迟联系不到她人。没想到,最终,等来的却是她车祸入院的消息……

    “我可能……”她的手指,紧紧勾着苏莲宸的手指。“没法去上班了……”

    “别傻了,现在还说什么上班不上班?!你放心,以后等你康复了,你想去上班随时就去。想坐哪个位置,我都让你坐!”他轻轻拨着她散乱在额间的乱发。手指,隐隐颤栗。

    她笑,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席倾远侧过目去,不忍看。却听到她,幽幽的轻开口:“哥,qq和vivi呢?他们没有来吗?”

    “嗯。不敢和他们说,怕他们担心。你别担心,家里有柳妈他们照看着,绝对不会有问题。”

    “嗯。”她呵呵一笑,“还以为会给他们再生个弟弟妹妹,看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莲宸和席倾远,一瞬间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更紧的握住她的手,用眼神鼓励她。

    她笑开,很平静、很平静的望着他们,“你们别替我担心,我真的没事。我不痛……”

    因为,痛过了头,再也不懂什么叫痛了……

    她越是如此,两人心里便越发难受。苏莲宸到底没忍住,抬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笑骂她一句:“傻瓜。还安慰我们!”

    ……………………………………………………

    “凉烟!”展慕岩惊呼一声,从噩梦中陡然惊醒。额上,冷汗涔涔。

    “总裁!”阿信连忙站起身。

    “她呢?凉烟呢?”展慕岩逮住他,立刻问……

    …………………………………………………………………………………………

    第3更奉上。今天的8000字更新完毕,豆子出门啦。明天继续更新。最近网站抽风得很厉害,有时候更新了不显示,有时候显示得乱七八糟。大家不要着急,再好好刷新下,就能看好了~。

    242 五年前那个男人就是你(1更)

    “她呢?凉烟呢?”展慕岩逮住他,立刻问。

    “总裁,您别激动,先躺下来。您现在身体状况很差!”阿信试图将他重新摁回病床上,可他却只是岿然不动的抓紧他。

    “凉烟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她现在到底在哪!”他根本无从冷静。

    “听说席秘书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状况也不是很好。”阿信抿了抿唇,一脸的遗憾,“孩子没了,而且……据我问医生,是输卵管断裂,以后若是想再有孩子,很难了。”

    阿信的话,让展慕岩惊得退后一步,狼狈的跌坐到身后的病床上。一脸打击过度的样子,让人几乎不忍目睹。

    胸口像破了个洞,在一点一点扩大,痛得让他几乎不支的又要倒下去。

    他和凉烟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而且,以后也再也不会有了……

    是不是上天为了惩罚他曾经想要亲手杀掉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才这样对他?让他这样痛,让他悔得恨不能杀了自己……

    可是……

    为什么要将这一切的痛苦,都落在凉烟身上?

    他都无法承受,那么,她呐?她又如何承受得起这个残忍的事实?

    想起她,心头巨痛。他忽然就站起身来,疾步往外走。手臂上一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吊着点滴,那儿,因为先前的用力针头偏开,已经青紫了一块,触目惊心。

    可他却浑然不觉,一抿唇,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针头拔了下来。

    “展总,您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阿信被他的动作惊到,赶紧拦下他。他就这样出去,随时都有可能加重病情。

    “滚开!”他动手拨开阿信,手指僵硬。

    “总裁。你现在去也是看不到席秘书的!”阿信极力劝他,“我去都被他们拦了下来!”

    他听不到,也不想听。现在,他只想去看看她……哪怕是看一眼也好……

    “席秘书在楼上5302病房。”阿信到底是不忍再拦他。

    ………………………………分割线………………………………

    凉烟闭上眼,又睡着了。眼角,挂着一颗泪滴,随着她闭上的眼,徐徐落下来,碎裂在枕头上。

    席倾远端了杯温水,用棉签沾着,轻轻压着她苍白且干裂的唇上。力道一点都不敢加重,只怕弄疼了她。苏莲宸在门外和席震国以及阮素说话。

    “幸亏有你们在,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这儿女儿。”阮素红了眼眶,“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苏莲宸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抽了纸巾默然的递过去。

    阮素道了谢,看一眼丈夫,想到那被卖掉的股票,眼泪一时落得更多,“震国,你还是先回公司去吧。”董事会随时会召开,届时,江山易主,一切都变了样。

    席震国拳头捏得紧紧的,看一眼妻子,又望了眼病房中的女儿,才微微点头。

    展慕岩的手段无疑是卑鄙的,可是,这就是生意场。生意场上的斗争,从来就是充满硝烟,鲜血淋漓。只是,每个人总有一天,都会为自己造下的孽,付出应该的代价!如同,他。

    “你也同我一起回去,去安抚安抚两个孩子也好。你在这儿坐着,成天掉眼泪,只会让烟儿听得心里发慌。回头倾远和莲宸还要抽空出来安慰你。”席震国看着妻子。

    阮素知晓丈夫说得有理,可又不放心这么走了。苏莲宸赶忙保证,“阿姨,叔叔,你们放心,我和倾远会好好照顾她的。有什么情况,一定及时给你们汇报。你们也在这儿待了几十个小时了,别把身体熬坏了。”

    阮素点点头,“有你们在,我到底还是放心的。”

    苏莲宸送了两位长辈离开,再回来,远远的就看到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正着急的寻找着病房号。此刻的展慕岩,丝毫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头发略微凌乱;身上的白色病服,衬得他脸色越发的苍白;脚上甚至还只是一双拖鞋。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有些狼狈。

    他的脚步,在5302号的门外,顿住。而后,手缓缓抬起,似要敲下去,可是,又顿住,死死捏紧。

    脸上,袭上一抹剧痛,以及,无尽的懊恼。

    望着那身影,苏莲宸只觉得胸口久久憋着的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他一步并作两步跨上去,从后,一下子就扭住了展慕岩的后领。显然,他毫无防备,被这一扭,猝不及防的转身。

    “砰——”的一声,重重的一拳挥在那张脸上。展慕岩脸一偏,喉间立刻涌出一股鲜血的浓稠味儿。

    “这一拳,是为凉烟那5的股份揍你的!”苏莲宸咬牙切齿。

    展慕岩仍旧站得笔直,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目光看了苏莲宸一眼,开口:“我要进去看她。”

    “你也配进去看她?!”苏莲宸抡起拳头,愤怒到了极点。又是一拳,凶狠的挥在另一边脸上。展慕岩完全可以躲开的,可是,他没有躲,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这一拳,是为叔叔、阿姨揍你的!”苏莲宸咬紧了牙关,拳头捏得‘咔咔’的响。

    展慕岩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只岿然不动的立在那,半晌,启唇:“我要看她。”

    嗓音,又干又涩,仿佛夹杂着浓稠且压抑的情绪。却又那样执拗、坚定。

    苏莲宸的怒火被挑到了极致,拎起展慕岩的衣领就将他整个人重重的甩在墙面上。扬起手,又是一拳砸过去。

    展慕岩的唇角,渗出血来,他没有动手擦掉。

    苏莲宸退后一步,再开口,嗓音同展慕岩的声音一般暗哑,“这一拳,他妈的是给你们那再也不会回来的孩子!展慕岩,你记好了,是你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脸上,是不是痛,他完全无法感受。只知道,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要直不起身。

    “够了吗?够了就让开!”他冷眼看着苏莲宸,勉强站起身,要走进病房。

    病房的门,却在这时候,被人从里面推开。席倾远浑身凝着一股戾气,站在门口。不等展慕岩靠近,他单手扭住他的领子,一下子就将他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展慕岩没有一丝丝的反抗。这些,都是他欠凉烟的……

    “展慕岩,你好卑鄙!”席倾远痛心的咬牙,浑身暴戾的气息仿佛要将展慕岩杀掉一样。可他只能压抑住那份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