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将军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水缎的。”李雷雷笑着说道,温和的笑容让人莫名觉得十分可靠。

    希尔顿看到自家人鱼很久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了,心里百味杂陈,“那就麻烦帝后了。”

    吃完午饭,四人喝了杯茶,普利斯和希尔顿不知又去书房商议什么,田缎吃撑了,肚子愈发圆滚,李雷雷便推着人鱼车来到温室花园散步消食。

    “你这儿可真漂亮。”田缎靠在李雷雷身上,一只手揉揉肚子,另一只手扯下一朵花放在陛下闻闻,眉头微蹙,“能吃吗?”

    “你别乱吃,吃坏了我怎么向希尔顿交代。”李雷雷把田缎从人鱼车上抱下来,别看田缎现在和他一样高,可抱在手上轻飘飘的,没一点儿重量,“我看希尔顿挺疼你的,怎么你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是不是人鱼怀孕和人类不一样?”

    田缎把花递给李雷雷,“他疼我?他疼的只是这个孩子罢了,你说希尔顿这人多可恶,吃着锅里望着碗里的,虽然以前喜欢我的女孩儿多,可我一心一意,你是知道的。”

    李雷雷紧紧捏住手上的花朵,汁水顺着掌心往下流动像一条蜿蜒的蛇,“他敢玩弄你。”

    “我和希尔顿都商量好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就给我三千万,然后把孩子给他,解除婚姻关系,到时候我又变成了自由的花花公子。”

    李雷雷看着田缎比他还要圆的肚子,“你舍得这个孩子吗?”

    “不然呢,他又不喜欢我,我也斗不过他的青梅竹马,希尔顿的老爸只希望能有后代传承,剩下的一律不管。”田缎苦笑,其实他也有点舍不得这孩子,毕竟揣着一起度过了好几个月。

    “但是这样你太不值得了。”李雷雷心疼地拍拍田缎的肩膀。

    “我周围的人也和你说的一样。”田缎咧嘴笑吗,露出一口大白牙,“其实没什么值不值得,选择就要有付出,再怎么不济我还有三千万呢。”

    李雷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越说下去越心疼,他隐约感觉里头可能有误会,“以后多来我这儿玩,孩子出生认你做干爹。”

    “那敢情好!”田缎在身上摸了摸,“今天出门也没带什么,以后孩子出生再补上,首先申明,这干爹的位置我可是预定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阵,李雷雷突然想起海德薇来。

    “对了,这个世界还有咱们的同伴,她和咱们一个学校,大三的,叫肖海薇,还追过你呢。”

    田缎樱桃色的小嘴惊讶地张开,露出里头的皓齿,“我靠!这世界也太小了吧!肖海薇怎么也来了?!”

    “你记得她?”

    “当然了!当初给我写的情书都堆满一个抽屉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也巧,如果阮公子也在这里就更好了。”李雷雷叹了口气,不知道阮文景现在过得怎样,他和田缎隐隐知道一些阮文景的事儿。

    “别担心,阮公子铁定比我过得好,你瞅瞅谁有我过得这么惨啊。”田缎趴在铺着软垫子的塌上,手里不安分地撕扯被单,“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谁和我比惨!”

    李雷雷顺势摸摸田缎光滑的鱼尾,“这不挺好看的吗,凉丝丝的,夏天肯定很凉快。”

    田缎打量李雷雷的样子,试探性地问道:“你喜欢人鱼?”

    “当然。”李雷雷肯定地点点头,颜值又高,身体又软又香,一副小可怜样,谁见了都想抱在怀里好好疼惜。

    “你想摸哪儿摸哪儿!”田缎干脆把身体张开躺在塌上,“既然是好兄弟,让然得让兄弟爽爽。”

    “我可不会和你客气,你想好了?”

    田缎奇怪地瞥了李雷雷一眼,大大咧咧地说道:“当年一个澡堂子洗澡身上哪个旮旯角没瞧见过,现在你怎么畏首畏尾的了。”

    第61章 都是欠你的

    李雷雷脱下鞋子,爬上软榻躺在田缎身边。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板洒在两人身上,身边是各式各样盛开的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鲜花的味道。

    李雷雷一会儿摸摸田缎像精灵一样的耳朵,手指上短短的蹼,还有腰际人身鱼尾相连接的地方。

    “怪不得人们常说人鱼是上帝的宠儿。”李雷雷轻轻抚摸着田缎腰际上的鳞片,哪里的鳞片又短又软,手感好得出乎意料。

    “然而我就是不受宠的那个宠儿。”田缎的鱼尾在空中拍了几下,他伸手从身上扯下一片鱼鳞,“给你。”

    “大傻你对自己出手也这么狠!”李雷雷心疼地看着冒血的地方,那一块少了一片鱼鳞,露出里头白色的粉红的鱼肉,李雷雷急忙把花房跟着的仆人叫了过来,“去拿点人鱼用的止血药来,快点。”

    “别紧张。”田缎脸上笑嘻嘻的,“少一片鳞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你还笑得出来,要真想送,等你换鳞的时候送一片就好了,非要活生生地扯下来!”

    “换下来的哪有这么水灵,这鳞片可以磨成其他样式,做项链和手链都很好看。”田缎自信地说道:“好多人想要我都不想给!”

    当初希尔顿心尖上的人曾经差点把他全身的鳞片都拔了呢。

    城堡,书房内。

    “多蒙利特和虫族会在未来不久发动战争。”男人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窗帘全部拉上,只露出一点阴冷的光刻出男人英俊的五官。

    穿着军装的男人坐在他对面,双眼凌厉,“帝君这是什么意思,想借用**的兵力?”

    “我的确需要你们的配合。”普利斯迎上希尔顿的目光,双眸深不见底。

    希尔顿轻笑,“难道多蒙利特星这么大一个星球,会需要**星的协助,帝君太谦虚了。”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参与战争,**星是这样,多蒙利特星也怀着同样的方法。”普利斯把桌上的资料递到希尔顿面前,“听说**星最近研发出新型隐形无人歼击机,所以想借用。”

    希尔顿看了两眼资料,心中一沉,面色仍旧不改,“多蒙利特星不愧是阿尔法星系最厉害的星球,gc09政府研发出来还有没有两个月,**星好些官员都不知道,没想到陛下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们星球对多蒙利特的了解难道还少?”普利斯目光冰冷,“将军,你是借,还是不借。”

    希尔顿看到与商务截然不同的男人,与那个虚心求教的陛下截然不同。

    他和他一样,特殊的感情只在特殊的人身上展现。

    这武器借了出去,哪还还得回来啊。

    希尔顿思考了几秒,佯装为难地揉揉太阳穴,“陛下,我只是个将军而已。”

    言下之意,希尔顿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如果普利斯真想借,自个儿找国王说去。然而普利斯知道,希尔顿作为**五王子,战功累累,深受国王喜爱,权利大得很。

    以多蒙利特星的实力,在与虫族的对战中不见得会输,但是有gc09之后,他这边能降低大幅伤亡,甚至有可能找到虫族基地和虫族女王,然后一举歼灭。

    普利斯踱步到窗前,刷得拉开窗帘,房间内亮堂了很多,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躺在花园床榻上的李雷雷,他正开心地和人鱼躺在一起,两人说笑着,“雷雷和水缎的关系很好。”

    希尔顿也走到普利斯身边,看见玩得正开心的人鱼,自己的嘴角不由得扬起来,双眼里满是宠溺。

    “可是将军似乎和王妃有点误会。”

    希尔顿面色沉了下来,他知道水缎一直恨他,他给水缎带来的伤害,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额偿还不清。

    “说不定雷雷可以帮忙开导水缎。”普利斯纤长的手指缓缓敲击巨大的落地窗,“多瘦弱的人鱼,可怜的小东西。”

    普利斯说得没错,水缎很久都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水缎。

    “就算没有帝后的协助,我也有信心和能力获得水缎的真心。”希尔顿说道,只要有耐心和毅力,人心所谓耳朵坚持也不过如此,况且他和水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耗。

    “三年之内关税降低0。0001%。”这是普利斯最大的让步。

    希尔顿不太相信,“多蒙利特和**一向交易频繁,陛下真舍得让出这么大的利润?”

    这三年奥菲利特财政收入会少差不多十多个亿,但是他宁愿少一点收入,也不愿意多牺牲一名奥菲利特的士兵。

    “当然。”

    这个条件希尔顿很满意,“要借多少架。”

    “一百。”

    希尔顿暗自抽气,“陛下,你是不是把**当军事加工厂了?”

    “做不到么?”

    “给一年时间才能做出一百架,还有加上仓库里的。”

    “你给个数。”

    “三架。”

    普利斯看了希尔顿一眼,有点嫌少,“三架?”

    “**总共八架,gc09攻击力和侦查力都是一流的,再多没有。”希尔顿冷笑,“嫌少别要。”

    “成交。”

    两人既之后的相关事宜作出进一步的讨论,突然门响了,仆人进来毕恭毕敬的说道:“陛下,将军,听花园那边的人说,水缎王妃受伤了。”

    “什么?!”希尔顿大惊失色,立马走到仆人面前大声说道:“还不赶快带路!”

    希尔顿走进花园,直奔田缎哪里,看到田缎鱼尾上抱着治愈胶的地方,愤怒地说道:“谁把你鳞片拔了?!”

    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你凶什么!我拔了块鳞片送给我弟弟,怎么着还不许啊。”

    “健康的鳞片拔下来有多痛苦你又不是不明白!”希尔顿又气又恼,“回家送一片掉下来的不久完了!”

    李雷雷内疚地说道:“抱歉将军,我不知道把鳞片拔下来这么疼。。。。。。”

    “雷雷,你别道歉,这鱼鳞长在我身上,我想拔就拔,凭什么让他管。”田缎搂住李雷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然后双目直视希尔顿,“当初安阳把我半条鱼尾的鳞片拔了,也没见你心疼啊,现在到这里装什么关心,横竖伤不到你孩子就是了。”

    希尔顿双拳紧握,“你以为我对你的关心,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田缎不解地说道:“难道不是吗?千万别说你喜欢上我了!不然你的宝贝未婚妻安阳会把我做成小鱼干的。”

    希尔顿没有说话。

    “卧槽,你不会这么小气吧。”田缎分析道:“就算我送雷雷项链也没什么大不了,剩下的鳞片够你的安阳做项链了,别这么小气。”

    希尔顿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人抽走,连带体内的温度也渐渐流逝,他苦笑自己,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我只有你一个王妃。”

    说完,希尔顿踉踉跄跄地离开花园,背影看上去是如此落寞。

    “你说他又怎么了?”田缎的鱼尾不自觉在空中摇晃,“作为一个男人,我发现我现在没法儿理解同时男人的希尔顿,他这心思太难猜了。”

    作为旁观着的李雷雷倒是一清二楚,他看着鱼尾上的治愈胶,心里像是长了一根刺,“那个叫安阳的,是不是拔了你的鱼鳞?”

    “那货看上我漂亮的鱼鳞,说要拿来做项链,希尔顿默许了。”田缎想到这个,还能回想那一天拔鳞片的痛苦,脸色立刻苍白起来,“谁知道那货居然拔这么多下来,疼死我了,当时我被疼晕之后就被送进医院了。”

    李雷雷贝齿紧咬住下唇,他不会放过这个叫安阳的。

    田缎扯扯李雷雷的衣服,“你咋了,看起来怪怪的。”

    “我没事。”李雷雷笑着很轻松地把田缎放在人鱼车上,“也是时候吃晚饭了。”

    “好!”一说到吃的,田缎立刻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吃饭吃饭,自从肚子里有了个包子,我一顿能吃六碗饭。”

    晚餐时,希尔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样给田缎布菜,晚饭结束后让田缎把安胎的药膳汤给喝了,田缎不肯,按下人鱼椅上的按钮,人鱼椅下头出现四个轮子,希尔顿便在后头,手里拿着汤碗,追在田缎后头,好说歹说让田缎把汤喝了。